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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去找方霏的丫鬟四处打听
才知道方霏早一步已经出府办事去了
急得不行
只好去找宋大奶奶
宋大奶奶身边的婆子将人拦在桐华院门口
独自进去禀报
找人把她轰出去
宋大奶奶听完回话
不悦地道
片刻前
她人虽然离开了绿玉轩
却一直让人留意着那边的动静
当初两家可是要准备结亲的
宋大奶奶早派人摸清了田氏的底细脾性
所以才一直反对儿子的婚事
甚至在后来反对无果后
迫不得已才放儿子逃婚出去
若是跟田氏这等泼妇结亲
还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大奶奶
轰不得呀
宋大奶奶身边的婆子忙劝道
田氏辈分高
又不懂礼
连太夫人都惹不起
刻意躲了出去
我们要是去轰人
肯定会落人口实
田氏那个大嘴巴
肯定会闹得满城皆知
到时候咱们还不得被唾沫星子淹死啊
嗯
田氏辈分高
跟老祖宗是同辈
与宋大奶奶更是隔着好几辈
且不先论是谁的错
晚辈忽上门做客的长辈们出去
就已经先输了一筹
再者
赵家富方家贫
就算是田氏无礼在先
但世人更乐意传播赵家嫌贫爱富
将上门做客的穷亲家轰出去的话头
这人咱惹不得
躲着不出声又会落人口实
这可怎么办
宋大奶奶在屋中来回走了两圈
惆怅不已
要不
咱也学太夫人躲出去
宋大奶奶身边的大丫鬟水菊出了个主意
宋大奶奶步子一顿
一合掌道
就这么办
咱眼不见为净
说完便吩咐道
许妈
你去打发绿玉轩的丫鬟走
就说我不在桐华院
水菊赶紧收拾一下
咱们从角门上出去躲个半日再回来
许妈妈应了声是
便出去打发绿玉轩过来请宋大奶奶的丫鬟
那丫鬟苦着脸快要哭出来
许妈妈
大奶奶不在
您能不能随我过去一趟
要是闹出了人命可怎么办呀
许妈妈斜睨着她
淡淡地道
我一个下人说的话能起什么作用
不是还有老祖宗和二夫人在吗
还有
你去告诉三姑娘四姑娘
别跟人一般见识
惹不起躲得起
不听劝
吃亏的可是她们自己
魔这说完
许妈妈便命人合上了桐华院的大门
一行人从后门出去
匆匆离开了赵家
二夫人是个人精
方霏前脚一走
她后脚就去了县衙
任谁也不敢去找她
去找二夫人的丫鬟再次扑空
只得去宜宁堂找老祖宗
再次吃了个闭门羹
最后只得悻悻地回了绿玉轩
偷偷将许妈妈的话转达给了三姑娘与四姑娘
劝她们离开
以求息事宁人
田氏那架势
三姑娘四姑娘早就吓坏了
见宋大奶奶也不敢出来
只得落荒而逃
田氏一见
不由得更加得意起来
趾高气扬地回了绿玉轩正堂
开始吆五喝六起来
方霏与周妈妈均不在
水莲没了主心骨
只得命人事事遵照田氏的吩咐来做
丝毫不敢懈怠
早前宋大奶奶命人请的大夫也过来了
战战兢兢地给方菲查验了伤口
开了活血化瘀的单子后
便命人跟着自己去抓药煎药
匆匆离开了赵家
等田氏将屋中的人都打发出去了
方媛才坐起来
有些不安地问道
娘
咱这么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田氏推了她一把
笃定地道
你别管
这一趟过来
我就没打算再带你回去
你就等着留在赵家做少奶奶享福吧
说完忽然冷着脸道
大妮儿
你可得忍着
从赵家出来
方霏便去了渡口
乘船去了方家镇
方耿办事着实神速
短短一天的功夫
便准备好了学堂办学用的桌椅板凳
笔墨纸砚
书籍教材等物品
在方家镇行商多年
对村子里的情况再了解不过
多少人家又适龄读书的娃
统统做了个统计
备下的东西有多无少
村里的人听说有人要出资办学
高兴坏了
半天的功夫就收拾出了祠堂
清洗得一尘不染
又给先生收拾打点好了住的地方
只等着开课
方耿准备的东西足足有十来车
又雇了两顶轿子
抬着请来的两位老先生
浩浩荡荡地往方家村走
方霏领着周妈妈走在前面
赶在大部队抵达之前
来到了村长家
村长乐呵呵地迎出来
喜形于色
笑道
阿飞呀
怎么来得这么快
我真打算托人去给你捎个消息呢
办学的地点我们已经打点好了
说完又从袖袋里掏了个册子出来
递过去道
这是村里适龄上学的娃名单
往后啊
等还在吃奶的长大了
可能还会增加不少
方霏接过册子
大致扫了一眼
与方耿计算出来的那份名单并无多大的出入
便将册子收起来
正色道
福叔
办学所需的东西我已经托镇上的耿叔置办好了
他自己贴了一半进去
现在正在来的路上
村长方长福惊诧不已
喜道
这么快
颇有些不敢相信
昨日我与他一说
他便在筹备了
方霏肯定地点点头
福叔
咱们动身去祠堂吧
那边估计也快到了
福叔激动得连连点头
忙应道
走走走
咱这就去
方霏微微颔首跟在后头
一行往祠堂方向去了
道路两旁稻田里金灿灿的一片
正是到了收获的季节
田间已经有人在割稻子了
近来天道不错
最迟三天今年的第一批新米便会出来
方霏的安排自然要快
必须赶在新米出来之前
到了祠堂
方耿的车队已经早一步到了
村中的男人们赶了过来
正帮忙卸桌椅板凳
帮先生提行李
一个个乐得合不拢嘴
后到的两名软轿停在祠堂外头
轿中走下两名胡子白花的老者来
方长福定睛一看吓一跳
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那两名长者可是大有来头
一是镇上有名的孝子
才华出众
因老母亲常年染病卧床
执意留在病榻前伺候老母而放弃了考取功名的林先生
另一名则更有来头
曾任抚台大人
为官清廉
口碑绝佳
告老还乡后两袖清风
隐于闹市
两名先生各自拱手问好
被人恭敬地请进了祠堂中
又带他们去看了各处的住处
阿霏啊
方长福激动得老泪纵横
紧紧握住方霏的手
感激道
这两位先生德高望重
镇上的学堂也请不到
你竟能把他们请来
这让我们如何担待得起啊
就算下辈子走牛做牛做马
我们也报答不了这份恩情啊
福叔
你别这么说
两位先生肯来
也是想为乡亲民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方霏不以为意地笑笑
她还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是用了赵家老祖宗的帖子
才惊动了这两位闲云野鹤般的先生出山
对了
上学的娃们通知得怎么样了
走进祠堂
周围的人全都在忙碌着搬进搬出
好不热闹
个个见了方霏都点头问好
方长福搓了口旱烟
咧嘴笑道
娃们听说可以上学堂
都高兴坏了
不少人家连夜就在逢书包
只等先生一到就能开学
说道此处
方长福一哽
遂将方霏拉倒一僻静处
从袖袋里掏个小布包出来
道
阿霏啊
我们没料到你能请来这两位大先生
凑的月钱不多
你先拿着
我再去找大伙想想办法
方霏将袋子推回去
温言道
不用了
耿叔已经替大家垫付了一整年的银子
这
这怎么可以
方长福大惊失色
又是惊喜又是愧疚
方霏咂咂嘴
想了想
还是决定在此刻说些不煞风景的话
福叔
耿叔是个生意人
大伙也都是知道的
此番出手也并不是白白相助
也是有条件的
方长福脸色一沉
小心地望着方霏
方家村世代务农
居然还能让人有所图
方霏垂下眼睑
低声道
耿叔是做什么营生
大伙都知道
此番资助村里办学堂
只有一个要求
那就是往后村里的五谷杂粮不许卖给别家
方长福眯了眼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方霏见状
郑重地补充道
当然了
都是一个村的
耿叔也不会亏待了大家
实价多少
他就出多少
这一阵子河对岸钱家过来高价收陈谷一事闹得沸沸扬扬
方家村的人以前受过方耿不少好处
此番确实有愧
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
老耿这些年来也给大家不少好处
做生意又讲信用
这次的事是我们村里有错在先
方才福考虑一番
才郑重的道
老耿既然都能不计前嫌
那这次的事我就给村里做主了
以后谁敢将米卖给钱家
那就不是我方家村的人
还是跟大伙商量一下吧
方霏建议道
并不赞成独裁
方长福点点头
朝门外看了一眼
见大家正忙活着
基本上家里有娃上学的人家都来了
便道
趁着大家伙都在
我等下就出去跟他们言明此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