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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的便利店
冷气吹散最后一点汗
冰柜里牛奶排成队
像我们曾站过的方阵
手机屏幕暗了又亮
通知栏空得发烫
我摸出口袋里的纸
折痕比心跳更响
这不是终点是起点
碎纸机吞下所有昨天
风穿过空荡的走廊
带回我名字的回响
打卡机不再认得我
指纹在玻璃上融化
电梯数字一路向下
却比上升时更轻快
旧工牌躺在抽屉底
反光映出新发型
原来剪短的不是头发
是缠住脚踝的谎
这不是终点是起点
碎纸机吞下所有昨天
风穿过空荡的走廊
带回我名字的回响
他们说淘汰是句号
可句号也能变成圆
我站在十字路口中央
第一次看清东南西北
这是我的点是我的线
碎纸雪花落满肩
风穿过整座城市
唱着我自由的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