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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集
他在酒楼里虽然是个跑堂的
可是灶房里忙的时候也会帮忙
生火烧水什么的绝对不成问题
齐伯进去的时候啊
这灶檐里的火已经点了起来
锅里的水都已经放好
齐伯笑着说道
你小子倒是个机灵的
真不知道你这样的人呢
你东家怎么舍得呢
嗨
没啥舍不舍不得的
我这样的人
随便抓就一大把
大牛的嘴角扯过了一抹笑容
手底下却是有条不紊的添加柴火
火焰舔着锅底
映衬着大牛原本就耐看的面容红彤彤的
没啥
谁还不能够栽几个跟头啊
爬起来就好了
以后你就好好跟着姑娘
姑娘是个重情的人
不会亏待你
基伯拍了拍大牛的肩膀说道
我 我晓得
以后我就跟着姑娘
大牛郑重的点头说道
很快
这锅里的水就开始冒泡了
齐伯咬出来之后
倒在棚子里
端到了屋子外头
让齐婶来接
齐婶已经换了干爽的衣裳
从吉伯的手中接水过去
低声说道
老头子呀
你今天晚上呢
跟大牛挤一挤吧
家里头就只有这么两间能住人的房子
总不能够让江春之去跟姑娘住吧
姬伯笑着说道
臣
我给大牛啊
大的床宽着呢
我们两个住下
没问题
姜云昭换了干爽的衣裳出来
清清爽爽的
他没有下水
就是拉两个人上岸的时候
身上沾了水
打理起来倒是快
许是因为沾了水的缘故
姜云昭觉着身上冷飕飕的
他想了一想
迈步便走到了灶房里
搜出来鲜姜
姜明昭提起了菜刀
打算将生姜切成了姜末煮水
七婶儿年纪大了
泡在凉水里头啊
对身体不好
再加上这一路上凉风冷飕飕的吹着
喝些姜茶好些
姑娘
这些事交给我来干吧
大流氓就上前结果姜云昭了手中的刀
姜云昭笑着说道
无妨
这点事我还是能做的
你去爆掀柴火
天火就醒了
大牛听了
也不勉强
听话的出门去抱了一堆柴火来
继续添火
只是他在姜云朝不留心的时候
还是会偷偷的看姜云朝的侧脸
姜云昭刚才打发大流出去的时候
已经在锅里添了差不多两碗玉泉水
虽然不知道玉泉水到底有什么效果
可是凭借这段时间的经验
他觉得这玉泉水有强身健体的作用
姜明昭很利索的将姜茶给煮好
又体贴的放了一些红糖在里面调和味道
等到姜明昭的姜茶煮好的时候呢
七婶和姜春之两个人也都是收拾利索了
除了头发依旧湿漉漉的
其他都好
江春之的身上穿了一件七婶的衣裳
虽然颜色老气了些
但还算合体
姜云昭舀了一碗姜茶先给七婶
然后才给江春之也送了一碗过去
七婶端着姜茶说道
姑娘
你虽然没有下水
可这外面吹的久了也不好
也要喝一碗才好啊
姜云昭也不推辞
自己也舀了一碗热腾腾的浓姜茶喝下去
刚才就觉得有些冷
这会儿子姜茶喝下去
觉得身上暖和过来了
七婶跟着江春之两个人喝完了姜茶
面上微微的冒汗
面色也好了许多
带上一点红晕
看起来不苍白了
江春之看着这一屋子的人呢
动了动嘴唇
想说什么
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好了
时间不早了
大家都休息吧
什么事明天再说
这一天呢
大家都没有什么消停的
七婶发现了江春之的心思
忙就开口说道
他是真的怕江春之啊
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来
虽然现在看起来
江春之还是个不错的人
可她到底是王室的姑娘
性子会不会跟他娘一样
虽然姑娘心善
可是对姜家似乎有很深的成见
而且这王氏是个糊涂的
要是自家收留了姜家这个姑娘
以后怕是与江孝明一家子就要纠纠缠缠扯不清楚了
江春之感激的看着七婶
没有多说话
而是乖巧的跟着七婶进门去睡觉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
姜云朝早早的起来
打算去菜地里看看
才发现院子里其他人都已经起来了
他反倒是成为了最迟的一个
看起来
昨天晚上这几个人睡得都不是很好
姜云昭仔细的看过去
可不是嘛
除了齐伯
一个个的眼圈都有些青的
明显是没睡好
尤其是江春之的眼睛周围
明显是黑透了
江春之还是穿了齐婶的旧衣裳
正在帮着齐婶干活呢
因为瞧见了姜云昭出门了
忙就迎上去说话
姑娘
你起来了
江春之说话的时候
眼神有点不敢朝着姜云昭看
且语气中很明显的谦卑
让姜云昭觉得有那么一丁点的不舒服
不过姜云昭始终是没有多说什么
一个女人
这两天时间经历了这么多
已经是很可怜了
她何必在意这一点小小的献媚呢
就算是江春之现在这样小心翼翼的奉承讨好
也不过是为了能够留在自己家里吃一口饭罢了
姜明昭看着江春之的精神状态倒是还好
也就放心了
他淡淡的笑着问道
春芝姑姑
你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江春之嘴角扯过了一抹苦笑
说道
啊
以往都是三斤睡五斤起的
习惯了
正让我睡啊
我也睡不住呢
在婆家的时候
她因为没有生孩子
婆婆最是不待见她
她做的多
吃的少
睡得晚起得早
还要挨骂挨打受气
早就习惯了早早起来服侍一家子人的生活
今天早上起来
居然没什么活让他干
他还多少有些不自在
姜明朝并不知道江春之受过多少委屈
不过可以想到
一个没有孩子傍身的女人
嫁的人又是个不懂心疼人的
日子该是多么艰辛呢
对以后的生活
春之姑姑你有什么打算呢
江云昭一面洗漱
一面开口问了一句
哎
我也不知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日子总能够过下去的
想了一晚上
江春之终于还是没有开口祈求江云朝收留
如果江春之开口求姜云朝收留的话
姜云朝或许会厌烦的
可是呢
江春之居然一声没说
这就让张云朝有些好奇了
就姜云朝所能想到的
现在的江春之最好的路就是留在他这里
毕竟一个一穷二白的女人
不管走到什么地方
都会很艰难
这个想法
江春之其实也有
可是他知道
能够留在姜云朝这里
他将来的日子会好过很多
可是他也清楚的知道
自己不能够这么做
哪怕是无路可走
他都不能够给姜云朝造成麻烦
我不是糊涂的人
你救了我的命
对我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我们两家虽然说是亲戚
可谁不知道早就不走动了
您实在是没有逼要收留我
我也不能够给你制造麻烦呀
江春之的嘴角划过了一抹苦笑
昨天晚上齐婶给他说了一段这些时间发生的事
他为有那样一个母亲而汗颜
爹娘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姜明昭这一支
自是去了京城
两家就没有来往
这些个年也没见过走动过
现在怎么还能摆着长辈的架子
更何况
当初姜云昭才来上门的时候
也未见他帮一帮
对于这样一个十大体聪明的女子
姜云昭很是欣赏
只可惜的是
自己真的没办法收留她
姜云朝看了眼江春之
说道
你是个聪明人
将来自然是有你的造化在
可是我不能收留你
今天你就离开吧
姑娘 您看看
要不然这事儿再商量商量
七婶在一旁有些不忍心的说道
他昨天晚上给江春之换衣裳的时候
发现江春之的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遍布
可见是常年累月挨打受气过日子的
这钥匙给送回去啊
估计除了死路也没别路
咳嗽
七婶心善
姜云昭也未必就愿意做个狠心的人
何况姜春之也对姜云朝的胃口
但是他实在没办法
姜云昭歉意的看了看七婶
再看看姜春之
最后开口说道
春芝姑姑
你也知道你的父母是什么人
虽然你已经拿了休书
与你夫家那边没关系了
但我要是收留了你
你爹娘这边怕是就要赖上我了
江春之咬了咬嘴唇
脸上划过了一抹哀伤
他何尝不知道爹娘是什么人呢
当初就是为了五两银子将自己卖给了人家
就连一床被子都没舍得赔下
以至于她到了婆家
腰杆子都挺不起来
现在他被休了
爹娘也不打算管他
甚至还口口声声的要让他**
说他辱没了姜家的门风了
可以想象
要是自己在姜云昭这边立住了脚
爹娘还是会找上门来从自己身上挖力
挖好处
到时候姜云昭不给怕是都不成呢
我知道
明昭
你不用为难
我今天就会离开
半晌
他终于开口说道
只是那眼神中一闪而逝的绝望
却瞒不过别人
姑娘
七婶有些不忍心的轻轻喊了一声
你今天再去一趟娘家吧
讨个确切的消息来
若是他们当真不管你
你就只能够自卖自身的过日子
姜明昭叹一口气
对江春之说道
这或许是江春之所能走的最好的一条路了
如果不走这条路的话
一个年轻的被羞憩的女子
是不会有什么好结局的
姜春之听了姜云朝的话
先是很震惊
但是很快他就明白过来
姜云朝这是为了他好
当下脸上就带上了笑意
谢谢姑娘
江春之很诚恳的说道
江春之知道
他那一对爹娘才不会这样收留自己这个败坏了门风的女儿
但是她今天必须走一趟
她只要去过来
以后啊
不管怎么样
都算是自由了
吃过了早饭
江春之去了一趟江家
王氏与江小明才吃了早饭
就见到江春之到了门口
王氏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只差拿一根棍子将他给打出来
这个死丫头
昨天都说的那么明白了
让她不要丢人现眼
早先**
怎么就不听呢
你来我们家里做什么呀
昨天不是都说了
我们姜家没你这样丢人的女儿
王氏插着腰说道
江春之呢
弱弱的喊了一声娘
王师傅等他话说完
已经开口了
你可别叫我娘啊
我没你这样不要脸丢人的姑娘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了
丢人现眼
被婆家撵回来
还不**
娘
我没做错什么呀
江春之的眸中含泪说道
她的确没做错什么
不生孩子也不是她一个人的错
那说不定是那个男人的错呢
我呸
你没做错
为啥就被修回来
不能生孩子还不是错
一个女人不能生孩子
跟不下蛋的鸡有什么差别
活该就被人炖着吃
王世恶狠狠的啐了一口
蒋春之听了母亲内心连一点情面都没有
口口声声只说他丢人等等的话
觉得最后一点心也彻底死了
摊上这样的一对父母
他情愿从来都不是这家的女儿
最起码
不会让她在婆家受了委屈之后
又在娘家受委屈
但是不能否认的是
听到王室这些丝毫不留情面的话的时候
江春之长长的舒了口气
在失落的同时
他也感觉到了一丝的轻松
他并没有离开
而是扑通一声跪在了家门口
既然闹到了这一步
总不能够让别人戳着他的脊梁骨说他不孝吧
今天还是逼爹娘一次才好
你还不走
赖在我家门口做啥
我们江家可没有被修回家的姑娘
你要是有果馅
就**吧
江小明冷冷的话语昨天没有丝毫的差别
江小明并不知道
这个女儿昨天晚上啊
已经跳过一次河了
如果不是姜云昭的话
也轮不到她在这里说这话了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讨债鬼
好不容易打发嫁出去了
居然又祸害到娘家门上
你个丧门星啊
你这是打算把我们这个家都给丧了才甘心吗
王氏就粗暴的多了
他连打带骂的折腾着自己女儿
就好像这个女儿根本就是抱养别家的孩子一样
如果不是村子里的人都心知肚明
江春之就是王氏亲生的
这怕都要有所怀疑了
不过王氏对儿子女儿
其实都是这样
要不然呢
也不至于生了那么多孩子
现在身边就只有老四一个一同过日子的
哎呀
江家婶子呀
这事儿也不是春之的错
您干啥这么骂他呀
有话好好给他说嘛
他心里也很苦了
有人看不过去了
开口劝道
王氏哪里能听到这样的话呀
当下就开口
哼
我教训我闺女
你管得着吗
闲吃萝卜蛋操心
你管得多
要是你好心啊
把她带回去
春之听了这话
眼睛闭上了
半晌
才终于下定了决心
说道
爹 娘
你们抚养我长到十六岁
将我嫁给了毫无人性的人
就是为了人家多出了五两银子的聘礼
我认了
如今我被她家给休了
想回娘家求你们收留我
可你们却这样对我
我真的是您的女儿吗
咋的
我是你娘
给你许人家还不对了
我是你娘啊
就是要你死
你也只能死
王室瞪大了眼睛
和赤道
昨天你们已经逼过我死了一回
我跳到河里
要不是被人救了
早就成了水鬼
我也算是还了你们一条命
既然你们不收留我
先我败坏萌粉
那我以后不上你家的门就是了
春之这话说的有些决绝了
他说着这话
跪下来
便是对着王室和江小明两个
砰砰砰就是磕了三个响头
哼
哪个杀千刀的
还救了这丧门星啊
他几人都投河了
就让他死了算了嘛
这样的女人
还救上来做啥呀
王氏拍着大腿骂着
就好像他口中这女人呢
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呀
王氏还以为是江春之不愿意死
却没想过是被人救了
合着他现在连救人的都迁怒了
要是没有这人多事啊
现在江春之早就死了
哪里还有这么多的麻烦
他这样的女儿
死了也就死了吧
不死
难道还要留在自己家里吃白饭吗
自从跟老四媳妇闹了一场之后
他家里头的地位就越来越低了
现在老四媳妇儿做饭也不管她
她都快要没吃头了
咋还能够养活一个赔钱货呢
江春之听了这话
越发的寒心了
不光是江春只寒信
就连周围的人听着都寒心了
自家姑娘投河被人救上来
不感谢别人也就算了
怎么还要怪罪别人呢
这王氏这个老婆子
到底有没有心呢
她还是不是个人呢
这天下
当真还有这样的娘
能够说出这样冷血冷情的话来
王氏
你咋这么说话呢
春之丫头可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啊
你咋就能忍心她死呢
有人看不下去
开口说话了
哼
她是我姑娘
我愿意让她死
她就得死
谁让她连个孩子都不会生呢
嫁过去三年
要是能好好的生个儿子
至于这样被休吗
王氏可丝毫没觉得自己做错了
就是这丫头自己不争气
要是过门一年
生个大胖小子
至于这样被修回来吗
因此
她的声音还很大
既然春之丫头被人给救起来
你就让娃先到屋里
咋的也不能让她跪在这里呀
村子里的老人也看不下去了
劝说道
你们谁愿意呀
谁就领回去
我家里可不要这样被羞的女人
免得呀
沾染晦气
王氏看着江春之
似乎江春之的身上带着病菌一样
那种嫌弃的目光
让人觉得心寒胆战
娘
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江春之难以置信的问道
她此时的心里
多希望自己的母亲能说这不是真心话
而是一时气愤的话
只可惜的是
有王室这样的母亲
已经注定了她要失望
王室尖酸的声音再度响起
哼
我说的当然是实话了
有你这样的姑娘
还不如早先死了
也省得连累你的侄儿侄女们
哎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啊
早知道你个没出息的
还不如剩下来就一巴掌拍死你算了
王室越说越大声
到了最后啊
甚至都开始哭起来
倒好像他才是那个受了委屈的人
好 既然如此
您就只当没有春之这个女儿
或者当春之死了
春之也只当自己没有亲人
从此以后
是生是死
都是我的命
江春之在对着王室跟江小明两口子再次磕了三个头之后
便起身了
江春之啊
先后对着王室两口子磕了六个响头
原本就不算白皙的额头上
已经是血糊糊的一面了
各位叔叔伯伯
大爷大娘们
今天我江春之与亲生父母断绝关系
不是我不孝
是做爹娘的不要我这女儿
江春之环视了一周之后
泪水划过了脸颊
最终划上眼
说出了这番话
春之丫头啊
你也别太伤心了
春之啊
你还年轻
要想些好的
日子总能过下去啊
江家的
你就不能看在这娃可怜的份上
留下他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劝着江春之
只是却知道
来自亲爹亲娘的伤害
根本不是别人的安慰能够补偿的
我江春之昨日投河
还了我亲爹亲娘一条命
从此我这条命就是救我的人所有
只要昨天救了我的人愿意收留我
我愿意从此为奴为婢
伺候左右
若是那救我的人也不愿意收留我
只怕
江春之忽然开口说了这么一句
眼中的泪水盘旋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还是收了回去
只是
他如此故作坚强的模样
让其他的人更加的觉得难受了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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