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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集
小偷疑惑的看着沈放
迟疑了片刻
最终点了点头
这都是打日本时落下的残疾
要不是走投无路
我也不想在街上干这种事儿啊
沈放长出了一口气
接着从身上掏出一叠钞票塞给那小偷
以后别偷了
去和平街找一个春晖饭店的李老板
就说一个姓沈的介绍的
也许能给你个活干
那人倒是客气
跪下扣了谢才离开
沈放没理会
转身就朝回走
可在巷子口的时候
忽然一棍子从旁边甩过来
砸在他头上
正中旧伤所在的地方
她耳朵里笑音不断
眼前整个世界恍恍惚惚
视线无法集中
但回头一瞬
却看见一个穿洋装的姑娘
就是刚才扶起来孕妇的那个女孩
在诊所醒来之后
那个女孩就在身边
沈放询问了缘由
对方说天太黑了
又见他拿着包袱
便以为他就是那个小偷呢
他也并不在意
自顾自的起身
伸手摸到了口袋里装着小元宵的纸袋子
拿出来一看
元宵都已经烂了
一阵苦笑之后准备离开
那个叫顾小曼的女子拦了过来
哎 你别走了
大子还没来呢
幸幸
他还说你头上有伤
最好去大医院再看看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
不用你们操心
出门一看
还在夫子庙街头
辨认了一下方向
沈放朝自己停车的方位走去
身后顾小曼跟了上来
一面小跑一面喊
你身上的伤是我打的
我得负责
再说了
你的点心也给弄烂了
我总算给你赔点点心吧
啊
别走那么快
我快跟不上你了
沈放径直打开车门上车
发动了车子
啊 你别走啊
声音之后
人影刚出现在车窗边上
车子便缓缓开动了
我叫顾小青
车子是我对不起你
不会还你人情的
那女子焦急喊着
沈放开车绝尘而去
嗯
很快的便到了腊月底
沈放再三思索
最后决定利用年假出远门一趟散散心
在南京琐事缠身
永远都没有一个安稳
他们走过栖霞山门
远远的有鞭炮的声音
他们在船上泛舟
听着平弹
一边有孩童在岸上放鞭炮
姚碧君总会给那些孩子发糖
孩子们高兴聚在了一起
这时候沈放站在一边总是欣慰的笑了
一段时间下来
他心里说不出的安稳
这才是家的感觉
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但是他却又为之困扰
能这样永远的走下去吗
沈放知道答案可能是否定的
孩子们抢到糖一哄而散
沈放的脸上笑容也总会渐渐隐去
回到南京已经是元宵节
夜晚的玄武湖波光粼粼
圆盘一般的月亮倒映在里面
说不出的感觉
陈放将车停在不远处
下车来坐到了任先生身旁
旁边鞭炮声阵阵
湖对岸的南京城依然年味未减
听说过年的时候你陪媳妇儿到处逛了逛
怕战事吃紧
以后就没这样的机会了
出去一趟
这样的想法越来越深
别那么悲观
还有敏敏博是
沈放文化忽然抬头
不知道在看什么
语气带着一种遗憾
希望在不久的将来
真正盼到属于我们想要的生活
感慨结束
转移正题
沈放直接问道
老家是不是出了状况
任先生面色有些意外
不过却还是点点头
这大过年的找沈放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怎么可能
哎
现在解放区很多投毒和爆炸的事件
敌人对我们的破坏非常猖狂
看来罗立忠开始实施灵芝计划了
慎放眉头微醋
要尽快的弄清楚对方在做什么
有什么样的目的
解放区很艰苦
承受不起这样的损失
敌人的破坏计划一天不解除
解放区就会多一天的危险
老家可是等不起的
可这么长的时间
他对那个文件连边儿也没沾上
还是得找找突破口才行
上一回沈凌的事情
让罗立忠对沈放彻底放下了心
沈放刚回保密局的第一天
就被罗立忠拉着去了一个宴会
中央饭店的西餐厅里
众人举杯
三物一群闲聊
今晚来的都是南京商界的人
罗立忠看到中南银行南京分行行长顾志伟正在一边和其他两人聊天儿
拍了拍沈放
示意他看过去
今晚咱们要见的人就是他
沈放看了过去
有些意外
他
罗立忠点了点头
带着沈放走了过去
顾先生
介绍一下
这是我们一处的沈放沈副处长
一了又转介绍位是中南银行南京分行行长顾志伟
两个人微笑碰杯
这时沈放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跑过来
靠在顾志伟的身边
爸
居然是顾小曼
顾小曼看到沈放更是意外
是你
你们认识
这位便是另爱吧
呃 正是
小女演了点头
顾志伟对顾小曼示意
可叫沈叔叔
什么沈叔叔
人家那么年轻
顶多就是沈大哥
他说完话
看向沈放
沈放忙一笑
不敢
我还真怕再被你打一棍子
那天的布苟言笑挥之而去
顾小曼笑了
陈家不是已经道过歉了吗
萝莉中见有这一层关系
忙挥波助澜
哎呦
我怎么听着这里边有故事啊
沈放存着疑惑
回去的时候
在车上才敢问出来
陆兄
干嘛让我认识那个姓顾的
这个顾行长对咱们有用
怎么说
保密局在中南银行南京分行有一个秘密户头
国防部各部门的银行账户不都是在中央银行设立的吗
怎么找了中南银行这样一个私营银行
中央银行的账目管理太严
有些秘密的计划当然会有例外
这样对我们的生意也有好处
这个估值位靠得住
跟咱们合作过多次了
办事也牢靠
哎
你怎么认识了顾小曼啊
这事儿说起来可就成了
接下来的日子
这位叫顾小曼的女子便经常来访
门卫拦着她不让她进去
她就在门外等着
可就算等到了沈放
沈放也都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她
最后
他转而求到了罗立忠那里
罗立忠果然替他走了一趟
闪放办公室里
罗立忠推门而入
十分随意
刚刚我看顾小曼找你是来了好几次了
怎么着
漂亮姑娘往你身上贴
你却躲着
不像老弟你啊
要是以前
我来者不拒
如今我也是有家室的人了
有些事儿
他又笑着摇了摇头
结婚怎么了
跟这个银行家的女儿走近点没坏处
也许以后就用得着呢
哎
我可没跟你开玩笑啊
罗兄是希望我怎么办
你呀 看着办
说完
罗立忠转身走了
慎放本就想搞清楚罗立忠跟顾志伟之间都有什么交易
疏远顾小曼只不过是做样子给罗立忠看
见罗立忠这么一说
心里便又有了几分把握
于是
他名义上是照着罗立忠的指示约了顾小曼
再往后
四月的时候
国民党胡宗南所部在陕北占领了延安约一年时间
最终还是撤了出来
中共党中央再次回到了延安
罗立忠和沈放两人坐在茶海前
罗立中泡了一壶茶
热气氤氲腾开
胡宗南撤出延安
老毛又回去了
这几天的报纸和广播上说的冠冕堂皇
可形势对我们是越发不利了
沈放心里十分清楚
面儿上却还是为他们说话
有那么严重吗
我们有四百万军队
控制了全国绝大部分领土
还有美国最先进的武器装备
共产党有什么
不过是侥幸得手吧
萝莉中看着他
微微蹙眉
你真这么想
那还能怎么想
片刻之后
那张严肃的脸上展现了笑意
这事儿自有上面的人去想
咱们还是管管眼前的
嗯 对了
这几天你把南京的那些搞民主
搞学院的家伙再调查一下
查他们干嘛
对战事局面也没有什么帮助
仗打的越不好
上面就越担心社会舆论与其被上面压下来
不如咱们自己先做点准备
不过今天找你来
当然不止说这些
说完
罗立忠起身走到门口
往走廊看了看
遂关上门
战争僵持
你刚才的话是党国内部的一贯想法
就是这样的想法在党内根深蒂固
才会有了今天这种局面
永远不应该小看共产党和共产党的军队呀
就一件事
咱们就比不过共产党
他们打仗是全民动员
而我们只能加印钞票
是个人就知道
法币很快就坚持不下去了
你是想做经济方面的情报
哎
你现在薪水多少
问这干嘛
这年头谁靠薪水过日子
哼
所以我们虽然不能控制战争的走向
但是可以让情报为自己挣更多的钱
钱多了
我们才会更安全
沈放皱着眉
有些不解
他到底要做什么
党国现在的开支太大了
保密局有多少计划是因为没钱而执行不下去的
现在为了维持军费和经济
行政院和财政部要退出金圆泉
取代法币
如果真的执行
股市势必大跌
到时候只要做空股市
就能捞出一笔
好一个妙招
好啊
做股票别忘了叫上我
小打小闹可不行
要做就做大的
而且不但是为我们自己挣钱
也是为保密局挣钱
罗丽中说着
忽然间张望了一番周围
接着捂嘴低头道
灵芝计划
你应该还记得吧
这让沈放有些惊喜
当然
不过做股票跟灵芝计划还有关系吗
灵芝计划需要钱
而且是大量的钱
所以我们要挣钱
挣很多的钱
不只是为了我们自己
也为了灵芝计划
罗立忠对他是一副完全放心的样子
沈放心里了然
依旧还是要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所以你才接近那个中南银行的顾志伟
大哥是想通过顾志伟的中南银行南京分行里的资金进行股票交易
罗丽忠点头
他依旧提出疑虑
可银行的钱不是那么好用的吧
别人的钱
他顾志伟当然动不了
不过有一笔钱
就是保密局的
你是说咱们在中南银行开的秘密账户
这顾志伟他敢吗
你以为这个秘密账户是为什么设立的
就是为了钱生钱
我没有太多计划需要钱了
这个顾志伟只不过是我们手里的一个工具
至于他敢不敢
我自有办法
有些事儿还得靠你
特别是你跟他那个女儿吴小曼关系还不错
沈放文化
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上次一场饭局之后
顾小曼很久都没有现身过
沈放到纪要处简单调查了罗莉中所说的搞民主的事情
离开后
便又主动约了顾小曼
凯瑟琳西餐厅里
对面的人不停的抱怨着
哎
我爸特讨厌
这几天老管着我
不让我出门
是吗
你爸还能管住你
别的事儿他自然是不怎么管
不明白他怎么了
非不让我跟你接触
他上次送顾小曼回来
被顾志伟看见后
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了
不过此刻还是故作意外的问
为什么
我爸说
他很不喜欢保密局那个罗处长
跟你们这样身份的人来往
是他没办法
所然让我离你远点
不喜欢还一起做生意
你爸没说实话
我觉得也是
顾小曼见他笑
也笑了出来
沈放却忽然认真
不过你爸这样说也对
我们的工作太特殊
离我们远点也好
这一招欲擒故纵
对面的人果然一副叛逆样子
我才不
干嘛什么都听我爸的
好巧不巧的
这一幕被餐厅外的陆文章清楚的看在眼里
开车回到公寓
在路口时候
单芳就看到了陆文章的身影
他把车停在路边
走下来询问道
你是在等我
陆文章点了点头
他摆头示意
走 去喝两杯
酒馆里
陆文章一直保持沉默
酒过三巡
慎放主动关怀
你还在军工厂看仓库啊
委屈你了
要不我给你换个差事
陆文章没有抬眼看他
只摇了摇头
我喜欢枪
枪比人更靠得住
在这儿每天都可以跟枪打交道
挺好
打仗了
经济会越来越差
你那点薪水不够吧
他不放弃
这回才勉强得了个正眼
只是语气冰冷
如果以后你还有事想找我帮忙
就别打扰我的生活
沈放笑了
无奈中带着些尴尬
好吧
你的确很特别
陆文章没有接话
而是直奔自己的意图
你最近应酬的孩儿很多
怎么了
我看到你跟一个年轻女孩在一起
沈放不置可否
陆文章摇头
你不是一个好色的人
你做任何事都是有原因的
跟那女孩太亲密
肯定有别的目的
跟我说这干嘛
沈芳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提这个
我不关心你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但你应该知道
你是有老婆的人
你老婆人很好
不要伤害他
你想的太多了
我有那么复杂吗
你可以不说
别陪我了
回家吧
家里还有人等着你
我想再喝点儿
沈放起身
那好
酒钱算我的
陆文章没有接话
继续喝酒
昨天从机要秘书处出来之后
沈放就注意到了走廊的那个配电箱
那个东西能给他很重要的机会
不过这个机会需要拿到机要处的钥匙
下班的时候
沈放在门口拦住小岩
我得了两张军人俱乐部的舞票
怎么着
今晚可以赏个脸吗
小妍面色高兴的应了下来
是吗
那太好了
舞池内
灯光梦幻而朦胧
众人在跳舞
小妍心情看起来不错
夸奖着沈放
想不到沈处长人风趣幽默
舞跳的也这么好
那得看是什么样的舞吧
两个人正说着
一个端着酒杯的逝者路过
沈放装作无意中带着小妍一个旋转
撞倒了逝长端着的酒杯
倒了酒
洒在了小妍的身上
适应生忙不迭的道歉
小严有些尴尬
一转头
边上沈放得逞后
体贴道
陪你去处理一下
走到洗手间门口
小严要进去
他建议道
我帮你拎着包
别沾了水
那包里也没有什么机密的东西
小严自然不舍防备
微笑的将包递给了沈放
接着走进洗手间
人亦消失在眼前
沈范即刻从小妍书包里找出机钥匙的一串钥匙
用胶泥拓一个一个的复制钥匙模子一了
刚将钥匙串塞进了包内
就在这个时候
小严出来了
拿到了钥匙
没过几天之后
沈放便有所行动
他带着酒来打探
借口是那日跳舞没有喝好
特来补上
发现秘书里除了小妍
还有一个叫冯自立的男子
一阵闲聊之后
沈放瞥了一眼时钟
发现时间差不多了
忙说道
我身上有伤
不能喝太多
得先走了
走的时候
他还意味深长的拍了拍冯子里
你陪陪小严
高谢好点啊
门被合上的一瞬间
小严也异兴阑珊
直接不高兴的一推酒杯
那我也不喝了
为什么
值班喝酒违反纪律
行了吧
咱们都喝半天了
再说有沈副处长呢
两个人举杯刚喝了两口
小严显然有些不大乐意
就在他放下杯子的时候
一失手
随着一声碎裂
电灯突然灭了
警铃声传来
屋里变成了漆黑一片
小严被吓得一哆嗦
边上冯自立叹了口气
他娘的
保险丝又断了
我得取修保险丝
他说着就要往出走
小严忙将他一把抓住
爹
你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我害怕
冯自立暗暗一笑
要不咱俩一道去
他们出了门
打着手电走下楼道
与此同时
在黑暗处
一个人影从他们身后闪出来
朝楼上走去
进了机要室
用配好的钥匙打开了机钥室
反复试探多次
又终于打开了机密档案柜
随后
在众多的文件中
沈放找到了那份灵芝计划
打开以后
沈放呆住了
似乎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文件内容
翻了几页以后
越看越震惊
不过这并不是震惊的时候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小严和冯子里随时可能会再出现
随后
他忙打着手电
用微型相机把文件复制下来
完毕之后
合上抽屉
沈放迅速走出机要室
还没来得及锁门
走廊里的灯就亮了
有脚步声传来
他连忙躲在了一边
楼道拐角暗处
冯自立已经离开
是小妍独自走了上来
他疑惑的看着门
有些不解
随后也并没有怀疑什么
便进了机要室
玄武湖
垂柳簇拥的湖堤上
沈芳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不远处
任先生缓缓走了过来
任先生看似漫步
却警觉的看了看四周
确认安全后
走到沈放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了
两人的目光都对着湖面
沈放将胶卷递给任先生
这里面是罗立忠主导实施的灵芝计划
之前还毫无头绪
突然间被提起来
并且有了结果
任先生既意外又惊喜
你终于得到了
他兴奋转头看向沈放
却明显的见到沈放的忧虑
怎么
这个计划让你觉得有问题
沈放眉头皱的更加厉害
不是这个计划有问题
恕我没想到
这个计划这么阴险恶毒
规模有那么庞大
你看过这个计划了
是的
灵芝计划被列为特级保密计划
整个国防部能了解计划内容的人不超过五个
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
都是从保密局各个下属部门抽调上来的
整个计划分成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
参与人员是各个军队里的警卫连
警卫团
警卫班里抽调出来的作战人员
把这些人分散到普通连队中
在跟共产党作战的接触伺机投降
随着全面内战的展开
这些人也就分散到了全国各个解放区
他们主要的活动为投毒
破坏 爆炸 盗窃
第二阶段
参与的人员是保密局各个地区分战的情报精英
他们将在不同时期投诚到解放区的部队
而且他们会举报前一批投城来的特务
这些人素质更高
对共产主义思想了解更多
加上揪出了真正的特务
会很快博取我军的信任
随着我军的壮大
这些人的一部分会深入我军要害部门
伺机窃取情报
第三阶段是加强敌后特工人员的培训
这样的培训不是在南京
而是在全国各个地区进行的
在战争局势不利的情况下
这些人会自然的成为共产党控制区域里面的敌后间谍
以达到长期破坏的作用
沈放一一说完
任先生的表情也变得越来越错愕不止
计划也太恶毒了
不止恶毒
而且太庞大
涉及到的人员有上千人
这也出乎了我的意料
萝莉中居然会布置这样一盘棋
你说过
解放区现在已经出现了投毒
破坏
爆炸的事件
那就说明第一批特务已经进入解放区开始起了作用
现在已经到了岌岌可危的时候
前线是收编了很多国民党的人
他们又是分散混进来的
想把他们找出来
比登天还难
如果第二阶段的计划实施了
这事儿就更麻烦了
这可能拿到名单吗
这就是萝莉中狡猾的地方
宁丹只有他和毛局长才能接触
别人没可能
接着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看着湖面
陷入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