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声小说济公大传第358回,
查访案情,
冒险捉贼。
闻道黄龙树。
频年不解兵,
可怜闺里月,
长在汉家营。
少妇今春衣,
良人昨夜情,
谁能将旗鼓,
一为取龙城。
接演济公大传上文书。
咱们说到。
受路的人之托,
华元至武定芳二人呢,
要到镇江府去查案,
半路之上,
错过宿头,
进了一座庙。
那么开门的这个人呢?
带着俩人由打大殿往西一拐,
来到西跨院,
这院中是个四合院,
北上房三间,
南房三间,
东西配房各三间,
把这个二位英雄让到北上房,
这个屋中呢,
是一明两暗,
哎,
倒挺干净。
俩人儿在这个屋中一坐,
点上灯,
这个人倒过茶来华元智怎么都得聊两句啊,
尊家您贵姓啊。
这人说,
嗨,
呃,
但不了您这贵字,
我姓孙,
叫孙九如,
为领教二位贵姓啊。
华元智说,
我姓华,
这庙中有几位当家的。
孙九如说,
哎,
就一位老方丈,
有点老病根儿,
可不能出来见二位了。
华人智说,
哎,
不敢劳动老方丈,
这庙中要有吃的,
给我们俩拿一点来,
明天我们多给香钱。
孙九如说,
施主。
你说这话干嘛呀?
没关系啊,
此乃是十方门第,
十方来十方去,
十方钱粮应酬十方诗,
得了,
我给二位收拾去吧。
说着话,
这个孙九如转身就出去了,
功夫不大,
哎,
带来一个油盘儿来啊,
这个盘里边呢,
四样素菜,
一壶酒,
还有一盘儿炸面去,
一盘炸豆腐,
一盘儿炒白菜,
呃,
一盘拌豆腐丝儿啊,
碗筷碟儿都给准备好了,
二位施主您避避去吧,
这庙里啊,
没什么好吃的啊,
有馒头有粥,
二位呢,
您随便啊,
主食咱们广购,
菜就这么多。
说完话。
转身就出去了。
武定芳饿极了,
走着一道拿起筷子就要吃,
华元智一伸手拦住了,
贤弟,
你先等等。
武定芳说,
怎么了?
哎,
我看这个孙九如方才说话,
眼珠子滴里咕噜乱转,
我恐怕其中有渣。
再说这座庙又不靠村儿,
又不靠道,
每逢庵观寺院,
他是歇脚的地方,
可是也有可能是藏贼的窝巢啊,
出门在外不得不留神呢。
您看看这人老一岁啊,
长一岁的江湖经验,
华元智思虑的有道理吗?
有道理啊,
说话说的非常有道理,
嗯,
武定芳说,
能吗?
能吗?
我看他说话伶牙俐齿,
二眸子滴里咕噜乱转,
圣人有云,
胸中正则眸子燎焉,
胸中不正则子好言啊,
什么意思呢?
诶,
就是你要有一颗公正的心呢,
这个你这眼神就笃定,
你要是心里边想乱七八糟事儿,
你这个眼神就能透露出来,
就是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吗?
我看其中定有缘故,
咱们等等再吃吧。
就是说完话。
正等着,
也不吃,
俩人就看着功夫不大,
孙九如要打外面进来了呀,
哈,
这二位酒够不够啊?
华元智把酒倒出来一碗啊,
眼瞅着这个酒啊,
在杯里边直转,
嗖嗖嗖嗖,
就诶,
那个酒就好像有气儿似的,
搁现在喝可乐,
可那年头没有啊,
就哎,
在那转。
华元智心里边有点儿明白了,
哦,
这酒里边有毛病,
怀仁之说,
孙九如。
你喝一盅啊?
孙九如连连摇头,
这哎,
我不会喝好。
华元智说,
你不会喝,
那你忙去吧。
见孙九如转身往外走,
华元智猛地过去一伸手,
砰就把孙九如给揪住了,
当时使了这招叫什么叫黄棚拿酥一捏嘴,
把这桌酒噌就给灌下去了。
哎呀,
这酒一下去,
立刻就见孙九如蹬蹬蹬蹬倒退几步,
腿这么一软,
啊呀,
是翻身栽倒,
人事不行。
华元智嘿嘿一笑,
贤弟,
你看怎么样?
武定芳说,
哎呀,
还是兄长您细心呢,
今天要是我就上当了,
哥哥,
你把这个家伙拿住,
打算怎么样啊?
华元智说,
哎,
你我到里面听听风再说,
先别张扬。
武定芳说,
既然这次给咱下毒陷害咱们,
大概这庙钟肯定还有别的窝藏,
你我还等什么呀啊,
咱们各出探探去吧。
华元智琢磨琢磨说,
也好,
那咱们去看看去。
二人这才蹑足前踪,
要出去之前呢,
把孙九如捆好了,
嘴堵上啊,
往这个床底下这么一搁,
二人把灯吹灭了,
把门倒带上,
出来蹿房越举,
在这个庙里可就探起来了。
探来探去,
探到东跨院一看,
北上房屋中灯光闪烁,
二人呢,
一看呢,
有窗户在后边来的,
后窗户使了个倒挂金钟啊,
用手指点破窗棂纸,
弄了个小窟窿,
往里一看,
里边儿还挺热闹。
靠北面冲南坐着两个秃头和尚,
可看不见脸膛啊。
东边呢,
坐定一个人,
头上戴紫色壮士帽,
身穿青布衫,
黑脸堂胸眉恶眼。
靠西边坐着一个人,
穿蓝翠褂,
白脸堂细眉圆眼儿。
在南面坐着一个人,
面冲北,
头上紫色壮士帽,
紫剑袖,
面如紫玉,
两道丧纹眉,
一双吊客眼,
双睛暴露于外,
长得跟吊死鬼似的。
华元志暗中瞧了瞧,
见这五个人呢,
凶神恶煞,
这一定是贼,
干嘛呢?
喝酒呢啊,
一边喝着还一边聊天儿,
就听东边坐着那黑脸人说,
哎,
今天来的这俩人儿,
大概是赤子窑的鹰爪孙,
列位又出行话了啊,
什么意思呢?
官府里边的抓差办案的人叫赤子窑的鹰爪孙啊。
就听西边那白脸的说,
嗨,
别管他是不是把它拿住,
亮亮字儿,
把瓢给摘了,
总算他轻屈命不屈啊,
我还得给您翻译什么叫亮亮字儿呢?
啊,
就得问问他叫什么干嘛来了?
问完了把他俩杀了,
就摘瓢了。
就听那和尚说,
怎么孙九孺去了半天还不回来,
莫非有什么变故不成?
高二弟,
你瞧瞧去。
行,
这黑脸儿的站起来了,
答应一声,
往外就走啊。
华元志一看要出来,
一拉武定芳二人从后面窜,
方越己跟随一边走着。
华元志悄悄说,
先把这个贼人拿住,
问问他怎么回事儿。
俩人追着这个贼人可就来了,
来到东花院。
华元志由上边窜下来,
过去,
一腿照着贼人那个脚脖子踏,
就这么一下子,
贼人刚要嚷,
华元志一掐这个贼人的脖子,
咔咔,
这叫出刀。
掐来了这么一下,
说你要嚷我,
当时结果你的性命把你的喉咙给你拧断了啊,
说了真情实话,
饶你不死,
这庙中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这小子吓得当时是魂不附体,
为什么呢?
从这个脖子上的感觉,
他知道这是高手,
哎呀,
这个他爷爷你别杀我,
我实说好,
你说吧。
哎,
这贼人从头到尾才说了一遍,
那么这庙是怎么回事儿呢?
啊,
这个庙啊,
叫真藏寺,
哪个真呢?
珍宝的珍藏呢,
就是藏传佛教那个藏叫真藏寺,
老和尚呢,
叫法常。
这两个和尚呢,
一个叫月明,
一个叫月朗,
是老和尚的门徒,
前者有打白玉寺漏网,
只因为抢花花太岁王圣先的侍妾,
把庙呃,
也入了关了,
那么这两个人呢,
就逃到他师傅这儿来了,
提说呢,
把一座白玉寺给扔了,
老和尚劝了这俩人半天,
后来老和尚要出去化缘,
把这个庙呢,
就给了徒弟,
让他们看着,
临走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
教两个人呢,
一定要务本分,
这才走。
可是这俩呀,
本是酒色之徒,
哪能改得了啊。
老和尚一走,
在庙中又修出了夹壁墙,
递印子,
打算呢弄将两个妇女来终日作乐。
那么这天呢,
外边来了几个绿林的朋友,
也都不是好玩意儿,
有黑毛踹,
高顺红毛吼。
桂英、
白脸狼贾虎,
恨得吴桓、
李猛低头看塔,
陈青、
赛云龙、
黄庆、
小丧门谢广。
这些个人呢,
都是打藏真寺跑出来的,
跟少华峰分了手,
是各奔他乡,
谁也顾不了谁。
这几个人呢,
上哪儿去呢?
哎,
就够奔真藏寺而来啊。
一见月明月朗,
都是原来的朋友,
月明说,
哎哟,
众位置从哪儿来了?
嗨,
别提了,
我们在慈云观住着,
打算帮赤发灵官少华峰成大事儿,
没想到被官兵把庙给抄了,
主要是济天和尚厉害呀,
追得我们上天无路,
入地无门,
知道二位当家在这儿,
我等到这儿来投奔住几天啊,
再想主意。
月明说,
那有什么呀,
众位在这儿住着吧,
咱这有吃有喝。
哎,
从这儿开始,
这帮人就在庙里住了几天啊,
大大谈论呢,
他说,
怎么怎么样啊,
怎么怎么样啊,
这什么什么事儿啊,
尤其这高顺这个,
嘴上都起白沫子,
哎呀,
常州府官兵。
除了慈云观济癫和尚帮着他啊,
我我我我这都不生气,
最生气的就是雷鸣、
陈亮、
秦元亮、
马兆雄这4个人,
可恨他们也是绿林人呢,
反过来帮助官兵跟绿林人作对,
我哥哥高真死在他们4个人之手,
早晚我得报仇。
那边白脸狼贾虎也说,
哎,
哥,
二哥,
你要打算报仇害雷鸣陈亮。
这4个人害他们容易啊,
我倒有个主意,
嗯,
咱们也别在庙里边儿了,
白吃白喝哈,
咱们出去踩踩盘子,
要有好买卖呢啊,
我给你们众位送信儿,
咱们做个案子。
作案,
咱们就留下雷鸣、
陈亮、
秦元亮他们的名字啊,
叫官人把他们抓了,
这样呢,
一举两得,
咱们又得了财,
又报了仇,
你说好不好啊?
大伙儿一听说好好好好,
乌合之众,
谁提个头都说好,
这就是哈乌合之众的特点,
好假贤弟这个主意高明白二郎贾虎立刻由那庙中出去,
四处查访,
那么查来查去,
就听说云南昭通府罗生远***了,
带着两个美妾,
一个叫无双女杜彩秋,
一个叫赛杨妃李的娘,
驮轿车辆金银细软不少,
有四个保镖的护送,
回家住在哪儿呢?
金沙岭万城店打了公馆。
贾虎打听明白,
这叫踩盘子回的真藏寺,
这么一说呀,
这俩和尚,
月明月朗,
他本身就是酒色之徒,
一听说怎么着,
有美人,
不但有美人,
还有钱,
嘿,
这买卖咱得做呀啊,
月明月朗跟众贼人一抱拳的,
众位,
咱们一块儿去吧,
去去去走。
群贼晚间各带兵刃,
换上夜行衣靠,
扑奔金沙岭万城店而来,
各各施展飞檐走壁之术,
进去一探探,
到东跨院,
见罗生远正跟俩美人儿在北上方喝酒呢,
打外边这么一看,
哎哟,
我的妈呀,
果然长得是千娇百媚万种的风流啊,
月明月朗就受不了了,
咱干吧干吧哈,
当时李猛、
陈清先下去,
进上房把美人抢出来,
高顺砍了罗升远一刀,
说,
我乃风了云烟雷鸣。
李猛一看,
哈,
报名了,
我也来,
我乃圣手白猿。
陈亮、
黄庆说,
我是飞天火祖秦元亮、
谢广说我是厉的瘟神马兆雄,
只因你是赃官,
剥尽地皮,
我等行侠仗义帖特来抢你。
旁边有着保镖的过来一拦,
砍死俩保镖的,
抢了金银珠宝不少群贼背着两个美人是满载而归啊,
这就就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被屈***吗?
敢情是这帮孙子干的,
回到庙里边儿。
在灯底一看,
这俩美人和长得真漂亮啊,
这帮小子那都是酒色之徒啊,
大家就啊开始争了啊,
这叫分赃不均,
这是我我我得要,
那个时候我得要,
这这这这这我我得我我得先来,
你你等会儿,
什么叫你先来啊?
月明月朗一看,
要打起来,
这个列位啊,
我们俩说一句啊,
你们众位啊,
都不能要。
怎么呢,
在我的庙里犯事儿啊,
我担沉重啊,
我二人每人一个,
谁也不能抢。
嗨,
这叫什么呢?
强硬霸下啊,
叫霸占众贼人呢?
心里不乐意,
但是又不敢翻脸,
为什么呢?
就在人家一亩三分地儿上,
而且呢,
素常知道这个月明月朗都会点法术,
这惹不起,
只能把钱分一分啊,
心中呢,
就有点不服,
也有点不忿啊,
分赃嘛,
咱们一块儿干的,
凭什么都是你的美女,
都是你的分赃不均。
啊,
这因为分赃这个事儿呢,
李猛、
陈青、
贾虎、
卫鹰四个人气走了啊,
分光分钱也不让我碰,
美女走了,
剩下谁呢?
高顺、
黄庆、
谢广三个人没出去,
还得在这庙里住着啊,
所以呢,
也没敢动啊,
也没怎么着出去打探打听,
也没听说雷鸣、
陈亮四个人怎么样,
据说呀,
是被抓起来了啊,
镇江府给抓起来了,
说也升了堂了,
只盼着把这四个人赶紧到刑场,
咔吧啦嚓把脑袋给切下来啊,
这事儿就算完了,
死无登对,
我们哥几个呢,
花着这个钱也舒服也安稳啊,
说句还不杀还不杀,
哪知道也没杀。
听说呀,
打秋车装木笼要送上京城,
送京城去了,
嘿,
这些贼人心里边儿就有点儿小嘀咕,
说,
你看,
送到京城,
这这这这,
万一中间出了什么事儿呢?
不如干脆咱们在半道上,
咱们就把这4个人杀了吧。
高顺一边说。
咱们已经给他栽赃陷害了,
倘若咱们现在在路程上再把这4个人杀了,
那不是告诉大家他们是被冤枉的吗?
啊,
这您放心啊。
到了京城,
他们也得死。
众贼说,
哎,
高二哥,
为什么你这么笃定,
他们就得死埋?
你不知道啊,
咱不踩盘子了吗?
罗生远是谁?
是当朝宰相罗本的公子啊,
这是个官二代。
啊,
这种人那杀人如草芥呀,
换句话说,
这种人都是混蛋,
咱们抢了他,
他认为这是奇耻大辱,
他现在着急报仇,
哎,
着急呢,
给自己挣面子,
甭管是谁,
他抓住他就得杀,
爱谁谁他也不管是不是。
咱们像这样的事儿,
冤假错案有多少个呀?
咱们绿林人在绿林当中行走,
犯了案子脱身不也有时候咱找几个替罪羊吗,
哎。
黄庆、
谢广,
你们俩都没碰上过这事儿吗?
你们做的案子让别人顶了缸啊,
这,
这我们也碰着过,
那是他们主要是为了交差,
你放心啊,
当官的是为了交差,
何况这个罗生远,
他也不是为了抓住谁,
他就是为了出这口气啊,
明白了吧?
所以呢,
雷鸣、
陈亮这4个人到了京城也得死,
咱们不能让他们死得其所,
所以咱们不能在半道上弄死他们哦,
言之有理,
言之有理。
哎,
那咱们怎么办呢?
嗨,
吃喝玩乐呗,
咱们在这儿听听信儿啊,
他们四个杀了,
京城肯定传来消息,
就这么着,
这仨贼连月明月朗就在这个庙里住下了,
每天就是吃喝玩乐啊,
月明月朗呢,
也挺够意思,
说你看啊,
我们都啊头水我们都玩了,
像你们也玩玩吧,
啊这反正就这样吧,
就是哎,
乱七八糟,
这个贼人呢,
就龌龊就龌龊,
如此,
那么一直就在这个庙里盘桓着,
那么今天正赶上啊行部正堂陆的人派了手下的这个达官爷华元志武定方。
来镇江府查访,
就到了这个庙里了,
到庙里这么一进来这几个贼人呢,
有点儿犯疑惑,
怎么呢,
看这意思,
不像是官人,
那这个绿林人都带绿林人的这个气质,
一看这俩人像是绿林人行走,
可是呢,
看着这这为这个事儿来,
我们这犯了事儿,
他们怎么突然进来了?
是不是官人呢,
是不是。
衙门派的绿林人呢,
嗯?
但是你看,
难道他们是玉山县雷鸣陈亮的朋友?
说不准,
说不准怎么办?
哎,
说不准呐,
就稳妥办,
什么叫稳妥办?
弄死拉倒啊,
这帮是贼人呢,
杀一两个人在他们手里不是个事儿,
所以呢,
才叫孙九如拿蒙汗药和到酒里边儿,
打算要害这两个人。
哪知道华元志久走江湖看出来了,
先把孙九如拿住,
又把高舜拿住,
高舜说了真情实话,
二位英雄想要拿贼,
不想这才惹出一场大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