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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石膏人
那场浩劫结束不久
百废待兴
农村原本抛弃丢失了一些风俗传统很快的就恢复起来
这个故事就发生在这个时候
这年冬天
村里的一个老太太下葬了
她家的儿女很孝顺
一定要按传统的丧葬风俗安葬老人
老人入殓之后
该油漆棺材了
可是画棺材头子的时候犯难了
方圆几十里竟然找不到一个画匠师傅
李庄唯一的一个画匠李老汉几年前就死了
连他自己的棺材都没有花
这下可怎么办呢
眼看着十天后就要下葬了
急得老人家的儿女团团转
哎
只能自己先把棺材砌了
王师傅这个时候也在这家帮忙
一看人家急成这样了
嗯
有股想自己去做的冲动
可是自己本身并不想干这个
虽然是跟着李老汉学了几年
一是李老汉对自己有救命之恩
二就是不想违背李老汉的好意
他不禁抽躇起来
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这条手臂是李老汉给的
想起了李老汉临死的时候说的话
李老汉临死的时候对他说
如果今后这个行业还能再继续的话
让自己一定要干这个
希望自己的手艺不要失传
要不然没有脸去见他的师傅
一想到这个
王师傅就对主监儿说
让自己来干吧
起初主监儿和在场的人都不相信
但是当王师傅拎着箱子来了
哎
这才有些相信了
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王师傅也不管别人说啥
径直走到棺材跟前儿
挽起袖子
打开箱子
拿出想要的东西
老实说
他是第一次真正干这个
对着棺材难免有些紧张
又有这么多人看着
以前他都是在李老汉给他做的小棺材模型上动手
可是现在
再紧张也得干啊
还好平时学的还挺认真
画起来不费什么劲儿
半天功夫就画好了棺材的大小头
村里人一看王师傅还真的画出来了
都赞不绝口
王师傅对主家说
等颜料干了
我晚上再来做个硬头子
那家人本来就对王师傅画的棺材头子很满意很高兴
一听说王师傅要给老人做硬头子
更高兴了
不让王师傅走了
非是让吃了饭喝了酒再回去
到了晚上
王师傅干活来了
大晚上的在黑漆漆的棺材跟前儿
着实有些害怕
还好有那家人在旁边陪着
打起精神干到半夜
这才弄好
那主监一看
非常满意
又留王师傅吃了晚饭
亲自把王师傅送回家
到了家
一进门
突然王师傅家的狗扑过来
对着他的腿狂吠
王师傅被吓了一跳
气的抬腿上去就是一脚
狗被踢了这一脚
却还是不后退
叫个不停
王师傅气得大骂
瞎了你的狗眼了
自己人都不认识了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又打又骂的把狗赶到了后院
关了门
他洗了把脸
脱衣服上炕睡觉
脱衣服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膝盖有个白色的指甲盖大小的圆点儿
便伸手拍掉
他躺在床上
想了想白天的事儿
心里挺满足
过了十天
那个老太太下葬了
下葬的时候
王师傅也去了
但是当他看到棺材的时候
心里有股说不出的味道
似乎自己办什么事儿没做好
村里人看那个活做的真不赖
都对王师傅赞不绝口
这下王师傅可成了村里的热门人物了
村里人见了他都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