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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集杀人者偿命宛七娘转过身来，
眼眶发红，
揉了揉眼角，
轻声开口，
公子见笑啦，
无妨，
本姑娘可还有什么地方想要去吗？
没有啦。
罢了，
两人沉默走回了春晓楼。
宛七娘推开园子的大门，
看到里面的周怡三人面色复杂，
而原本的鬼域已经开始缓缓崩碎，
像是过去老油画掀开一角，
露出破败的真容。
倾塌的小亭台，
杂乱的春草，
褪色的大红木门，
都已经历过岁月冲刷。
卧虎腰牌微微震颤，
这一次不需要印在纸上，
已经有文字在卫渊意识当中出现。
厉鬼消失。
司隶校尉得功勋，
期转化开启司隶校尉基础神通，
祝灵化开启司隶校尉卷宗怪力乱神神之五。
卧虎腰牌缓缓安静下来。
宛七娘将信笺小心放在旁边，
站起身看向刚刚同游江南的卫渊，
公子，
还有事情要与我说吧？
然后，
周怡和玄一就看到刚刚不惜动手也要带着宛七娘外出的卫渊，
默默将黑伞收好，
然后将琴匣取下，
从其中取出剑，
闭着眼睛，
五指缓缓握合剑柄，
剑鞘之中钢铁震颤嗡鸣，
可是因为我曾对公子出手。
你杀人了吧，
无辜的人。
卫渊微微抬起头，
脑海中想到了路过富春小区时候听到的凄厉哀嚎。
五指握合，
铮铮鸣啸，
汉剑出鞘，
天上雷霆奔走，
开始下雨。
魏渊右手将符水洒在剑刃，
手指抚摸过剑刃，
鲜血留下，
却在剑刃上留下金色的痕迹。
蕴灵于器，
可伤魑魅魍魉。
卫渊缓缓下沉马步，
双手握持剑柄，
剑刃指向那先前倾全力相助其完成心愿的游魂。
卫渊重重闭了闭眼睛。
七娘的经历，
过往的绝望，
人心的险恶，
化身厉鬼的理由，
以及路过富春小区的时候那位失去一切母亲凄厉的哀嚎，
一齐都涌上来。
或许这就是真实的生活，
无论是卧虎校尉还是侠客，
有时候都改变不了什么，
我们只能选择卧虎。
腰牌之中传来低沉虎啸，
卫渊将心中的憋闷和复杂压下，
睁开眼睛声开口，
杀人者，
长命大汉司裂下尉卫渊，
卫渊将剑锋抬起，
指向宛七娘，
送宛姑娘，
最后一程，
宛七娘看着卫渊掌中长剑，
嘴唇微微张了张，
忽而。
展颜微笑，
这样啊，
但我可不会束手待毙，
咱们谁生谁死，
得先试试。
挽七娘背后黑发再度生长，
沾染了阴冷的水迹，
手指青白，
指甲却尖锐而黑，
而红裙变得妖异，
染着黑斑，
透出斑驳的古意。
她重新变回了厉鬼的状态。
周怡和玄一面色骤变，
卫渊和宛七娘的言语他们没能听得清楚，
但是这种变化是能看得懂的，
当即想要上前帮忙，
但是鬼域当中阴风一下变得剧烈，
他们用光了符箓又处于脱力的状态，
没能往前。
卫渊双手握剑，
剑身上血液化作金色的符禄在看到万七娘重新化作厉鬼的时候闭了闭眼，
然后口中。
低喝快步奔向前方，
双眼注视着鬼魂的心脏位置，
脚步猛地一顿，
手中的剑顺势递出，
是最简单也是最凶厉的直子，
但是来自战场的经验让他这一剑出的淋漓尽致。
力量从他的脚下升起，
腰腿、
手臂、
肩膀，
最后到手腕，
每一块该动用的肌肉都用到，
从脚下的大地到剑刃，
每一个关节的碰撞都把力量传递上去，
最后完美灌注到了剑刃。
要做到这样堪称完美的动作，
卫渊没有任何思考，
这来自于戚家军军魂生死得到的经验。
在慢上一刹就是死的战场上，
这样复杂的身体动作不需要再去思考，
涂抹卧虎校尉鲜血的剑刃毫无半点阻碍洞穿了宛七娘的心口，
而她的手臂和指甲就像是刚刚的老者那样避开了卫渊，
像是将心口送到了剑刃上一样。
剑身上的鲜血剧烈破坏魂体。
为什么？
卫渊持剑在问，
宛七娘脸色恢复苍白，
抿唇一笑，
没有回答。
鬼域上空开始有异样的元气剧烈波动起来，
由魂魄思念编织的幻境一点一点地崩碎，
高楼亭台，
园林消失，
露出倾塌破败的真容，
卷起的枯草被风吹着，
最后剧烈的波动扫过，
整个鬼域彻底宣告消失。
消失前的余波让周怡和玄一闷哼一声直接昏迷，
玄一手中的东西则是坠在地上发出轻响开始运转。
卫渊也受到了正面的冲击，
但是驱鬼之力在身上覆盖了一层薄膜般的护罩，
生生削去了很大一部分的伤害，
只是面色苍白了下，
嘴角流出一丝鲜血。
魂体受伤，
外创不显，
只是会力量不断流逝。
宛七娘魂体逐渐变得透明，
复归天地。
她看着卫渊，
突然展颜一笑，
卫公子方才来的时候，
说要听亲娘一曲，
不错，
公子现在还有闲情雅致么？
我想再唱一。
卫渊微微点头。
宛七娘站在卫渊前面，
遗憾开口，
只是可惜没有乐器，
只能清唱了，
这有何难？
卫渊坐在一块青石上，
将那柄已经濒临极限的八面汉剑横放在膝上，
屈指叩击，
剑身用力不同，
敲击之处不同，
声音也截然不同。
王恍然，
仿佛奏乐只是金铁之音，
毕竟刚烈，
我为姑娘弹剑奏歌。
有劳公子了。
卫渊的动作顿了顿，
江老先生，
他一直心中怀有歉意。
宛七娘低垂了眉目，
轻声询问，
事情已经过去。
再提又有什么意思呢？
我也不想原谅他们如此。
也是自然。
卧虎校尉屈指弹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