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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集
纵有赤裸女尸
那满身牛油凝脂和鲜血的样子
想想都觉得反胃
谁他娘的又稀罕去看你呢
这些夷人的尸体死状怪异
又被制成了这副样子
我实在是不想再多看半眼
便想转身离开
想着要走
脚下还没挪动步子
忽然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黑鼎中冒了出来
只见鼎下的六只兽足像是六只火麒麟
面朝内侧分别对应
从他们的兽口中喷出了六条火柱
顶上的黑色表层一遇烈火烧灼
也立刻剧烈地燃烧起来
鼎中的尸体都被烈火和热油裹住
迅速开始融化起来
一股股强烈的炼油气息弥漫在殿中
这浓重的气味众人欲呕
六足黑鼎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火球
熊熊火焰将整个后殿映得一片通明
只见殿顶上悬着十几套异式的服装
都各不相同
而且这些古人的衣装都不像是给活人准备的
我顾不上再仔细观看
急忙召呼胖子和山瑞杨赶快脱出此地
铜鼎之中可能有火硝
盖子一动
就立刻触发
本是献王准备在阙台上祭天时烧的
却在殿堂里面烧了起来
而且这火烧的很大
凌云天宫的主体是楠木加砖瓦结构
建在龙晕上面
十分的干燥
从六足黑顶被引然到现在这短暂的功夫
殿中的木头已经被热流烤得噼啪作响
看来这天宫要变火宫了
殿中还剩下四五只凶残的痋人
胖子与山瑞杨正同它们在角落中绕着石碑缠斗
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火光一惊
都骇然变色
当即便跟在我的身后
急速的冲向了连接着前殿的短廊
若是再多留片刻
恐怕就要变成烧肉了
怎知还未踏出后殿
那短廊的顶子忽然像塌方位一样轰然压下
把出口堵了个严丝合缝
这时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抱怨
若是快得几步
不免已被这万钧巨岩在廊中砸成一堆肉酱
但是此刻还留在后殿中无路逃脱
稍后也会遭火焚而死
现在凭我们身上的装备想要灭了那火
无异于是痴人说梦
殿中热浪扑面
感觉眉毛都快被大火燎着了
胖子急得乱转
我一把将他拽住
对胖子和山瑞阳说
千万别慌
先用水壶里的水把头发淋湿
那岂不是顾头不顾腚了
再说这点水根本不顶用
哟 这
这又是什么东西
胖子正在说话之中
忽然猛听殿内墙壁轰隆我一声
我们忙转头一看
见墙上破了一个大洞
前面正殿那条一头扎进献王登天图的水银龙
它的龙头竟然穿过后殿的隔墙
从后殿中露出了龙头
立刻从龙口之中喷泻出了大量水银
地面上立刻就溅满了大大小小的球状物
我急得好似火冲顶梁门哪
急忙对胖子和山瑞阳说
殿门出不去了
上面是楠木龙骨搭琉璃瓦的顶子
咱们快上石碑
从上面炸破了殿顶出去
胖子也忘了自己的恐高症了
举手一指墙角的那块石碑
只有这块碑最高
咱们快搭人梯上去
赶紧的
赶紧的
晚了可就要**长一身养明器的水银斑了
说着话已经奔了过去
我和山瑞阳也不敢停留
避着脚下的水银蹿到了殿角的高大石碑下边
三人搭人梯爬上了石碑
这石碑上方正是吊在殿顶那上半身有个浓妆人头
下半截衣服空荡荡的大红巫服之处
但是只有这里才有可能攀上殿顶的木梁
我总觉得从这里上去多有不妥
虽然未看清她如何发酵
究竟是尸是鬼
但总之那浓妆艳抹的女尸绝非善类
考虑到这些
便稍微有些犹豫
就在我心中一转念的同时
殿中的另外三面墙壁上也探出了三只兽头
同样是口吐水银的机关
殿中的地面立刻就被水银覆盖满了
就算是殿顶真有厉鬼也顾不得了
只好伸手让胖子将我拽上了石碑
此时申瑞阳也已经用飞虎爪钩住了殿堂的主梁
提纵身体跃到了楠木构架的横梁上
并将绳索和滑轮放下
殿中的水银已经很深了
我让申瑞杨先用滑索把胖子吊上去
我最后再上
俯身向下看时
流动的水银已经有半米多深了
并仍然在迅速的增加
殿内燃烧的六足黑鼎的火焰也暗淡了下来
火光在地面反射出无数流动的波纹
使电中的光影不断的变化
十分的绮丽之中更带着十二分的诡异
由于藤人是通过口气的肌肉运动控制气管系统的收缩
帮助氧气扩散进入组织细胞
而且对氧气浓度依赖过高
这时由于火焰的剧烈燃烧
电中的空气比正常情况下稀薄了许半
所以剩下的几只痋人都倒在了地上蠕动被水银埋住了一半
看那苦苦挣扎的样子
应该是不用我们动手
它们也已经活不了多久了
殿中的大量水银被火焰的温度一逼
发散出了刺鼻的热汞味道
气味难闻以及其中含有一定的毒素
好在短时间内并不致命
一等胖子上了木梁
我也不敢怠慢
迅速挂住登山索
用滑轮把自己牵引上去
一上木梁才想起来吊在殿顶的巫衣
从主梁上回头一张
那件大红的女人巫袍就无声无息地挂在我身后一道横梁之上
与我相距不过一米
流光的反射光中
看起来这件衣服好似有了生命一样
微微的摆动
刚才山瑞杨说这像是夷人之中闪婆穿的巫衣
我以前并没有见过那种服装
但是我知道
如果与献王的祭祀活动有关
一定会有眼球的标志
而这件红袍上没有眼球的装饰
若是巫衣
一定是遭献王所屠夷人中的紧要人物
与殿上挂着的其余空衣服相同
他们的尸体都在六足火顶之中被煮成的油脂
自古相传
穿红衣而死之人
若正死于阴年阴月阴时
就必为厉鬼
因为红为阳
实为阴
所以这种厉鬼在黑暗的地方几乎没有弱点
极难对付
所以逢上全阴时辰甚至半阴小轮的死人
其亲属多为其着白色胸脯而不敢动哄
这就是基于孔奇变为厉鬼的考虑
这时我们三人都身处高悬殿顶的大梁之上
下边是不断增加的水银
殿上的木头刚才被烈火烤了一下
现在火虽灭了
却仍然由于受热膨胀
发出嘎吱嘎吱和木头接细胀裂的声音
就在这如随时要断裂的独木桥上
我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
那巫衣上不是有个人头吗
刚才只顾着躲避下面的水银与烈火
又同一批凶残的痋人周旋
几乎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性命攸关的紧迫
一直在急匆匆的向上逃脱
所以暂时把她发出阴森冷笑的女人头给忘了
这时方才想起
那套乌衣上半截是包着东西的
我想再次确认一下
看那红衣里面是否有尸体
但怎奈殿内火光已熄
殿顶的木梁之间已经变作了黑漆漆的一片
一套套古怪的衣服凭空吊在其间
用头盔上射灯的光线照将过去
更显得影影绰绰
像是一个个索命的千年幽灵徘徊在殿顶
不 我不 嗯
距离最近的就是那套鲜血般鲜艳的女子巫衣
看那黑暗中的轮廓
上半身里确实有东西
但是头部被一根短梁所遮挡
在我们所处的主梁上看不到
于是我对身后的胖子和山瑞杨打了个手势
让他们先不要动
在水银注满厚殿之前
还有一点富裕的时间
我要从木梁上过去
在最近的距离看一看
究竟是不是那巫衣中附着夷人闪婆的厉鬼
闪婆
就是可以通过服用药物
在精神极度癫狂的状态下可以和神进行交流的女巫
虽然名为闪婆
倒并不一定是上了年岁的女子
也有可能是年轻的
像这样的巫女
在夷人中地位极高
以神的名义掌握着全部话语权
我向胖子要着他的登山镐
望了望地面的水银
屏住了呼吸
在木梁上向那件巫衣爬进了一些
刚好可以看到她的头部
那是一颗血淋淋的女人头
脸部被散乱的长发遮盖
只露出中间的一条窄缝
头部低垂向下
丝毫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