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旧人相见二。
那女孩捏紧了拳头,
气愤的嘟囔道,
嗯,
亏我还讽了他,
没想到竟然也是个吃人血馒头的乌少艺人,
等我回去就把他取关,
然后拉黑。
淡定,
淡定。
旁边的瘦高个儿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却听见艾蘅在这个时候对他们下了逐客令。
好啦,
我人你们也看到了,
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们该回去了,
大雨天的,
让你们跑一趟,
我心里着实过意不去,
但是我也没什么好相送的。
你们都是真正喜欢小金的人,
她就在南山的公墓里,
你们要是有空啊,
就多去看看她,
我想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外面响起了阵阵惊雷,
在闪电划过天空之后,
天上就降下了噼里啪啦的大雨。
这场被爱恒期待多时的大雨终于到来,
也似乎注定要送走一些人。
就在万楚出门送那些年轻人离开的时候,
二蘅重新坐回到妆台边去。
赏语一度在想,
是不是自己的人生已经没什么遗憾了?
高空下的地面万分的吸引人,
就像是充满了诱惑力的草地棉花糖一样,
让人情不自禁沉浸其中。
你在干什么?
一声惊叫随着急促的脚步声生生把向窗户外倾斜的大半个身子拉了回来。
爱河心中叫了一声,
见鬼了,
还以为是哪个小护士突然来查房。
她无趣的一扭头,
就看到了一张才见过不久的脸出现在面前。
爱恒轻松随和的脸上很快闪过一丝厌恶,
不耐烦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驱赶这个不速之客离开她的房间。
单七,
白小姐,
是我,
别跟我说你是来看我的。
阮七白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不明白为什么那个风华正茂的青年会被病魔击溃成了眼前这个样子。
他努力使自己变得平静,
可内心的一颗心早就痛得抽搐成了一团。
他应该早点来的,
而不是磨蹭了半年的时光。
阮七白深吸了一口气。
在爱蘅渐渐烦躁阴郁的目光中梗着脖子,
声音渐渐虚了下来,
事实上,
我就是来看望你的,
作为你朋友的朋友。
是吗?
爱蘅眼底和嘴角都噙着嘲讽,
挑高了眉角,
上下打量着他,
像是在看什么垃圾一样。
可你的样子看起来并不像是来看望一个病人,
应该有的,
你起码得带一束鲜花、
一篮子水果来装样子。
二蘅随手一指,
染七白就看到了床头柜上放满的鲜花和水果篮子。
说实话,
她一直以为在爱蘅面前可以无所顾忌,
这样的惯性思维让她忽略了一点,
那就是在爱蘅眼中,
此刻他也不过是一个踩着司幼清想攀登上位的新机女。
她无语的嗤笑出声,
摇了摇头,
在艾蘅疑惑的目光中耸肩道,
对不起啊,
我很久没来过医院了,
已经不记得我应该怎么办了,
不过我想大猫他们应该给你代购了,
足够的慰问。
而且。
他对上了艾蘅轻佻的目光,
吞咽了一下口水,
有些紧张的说道,
你似乎也不需要我的慰问。
艾蘅拧眉,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染七白会知道后援会那几个大粉头的昵称,
却是直接点头说道。
你说得对,
我不需要一个窃贼的慰问。
啼笑皆非的染七白再次听到爱蘅的毒舌后,
内心却突然安定了许多,
他对着逐渐震惊的爱蘅说道。
窃贼,
你是说我吗?
还能听到你站在这儿对我冷嘲热讽,
真是太好了。
你亲妈爱蘅,
不理解为什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她指着门口对染七白冷声说道,
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
就请离开我的病房,
以急请你以后不要再提起有关司有金的任何事。
如果你还有一丝良心的话。
有那么一瞬间,
阮七白是想哭的,
他已经太久太久没有体会过这种被人直言相护的感觉了。
再次重生,
只让他将曾经在这个圈子里吃过的苦再吃一遍,
除了你,
还有谁能像这样护着我呢?
不是没有看到染七白红掉的眼眶,
可爱蘅,
丝毫没有心软的迹象,
任何想要在他这儿博取同情心的人,
都不配站在他面前。
任七白哽咽了下,
又看似严肃正色的说道,
我找你当然有事了,
我要等你病好了之后做我的经纪人。
这个要求无疑是引爆了两人谈话之间的炸弹。
爱蘅眉头逐渐蹙起,
烦躁的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推了一把,
憎恶的说道。
你是谁?
你凭什么要求我做你的经纪人?
你眼瞎了吗?
你没看见我快要死了吗?
憋不住的眼泪泉水一般涌了出来。
阮七白憋了一口气,
努力不想让自己的声音变调,
却还是变得纤细又窄,
提着气小声安慰她。
你不会死的,
你不能死,
这算是安慰吗?
当然不算。
对于司幼卿和艾蘅,
阮700抱着什么样的心思,
艾蘅已经完全不想知道了。
他内心不愿意看着这么一个小姑娘被自己欺负得哭出声,
委屈巴巴的样子,
可他又实在不想应付他这样贪得无厌的女人,
只好再次指着门厉声喝道。
马上离开,
心里憋屈的不行的染七白眼泪汪汪的,
在挨揍的边缘来回试探,
我不走,
让我照顾你行吗?
爱蘅几乎气到癫狂,
他一记拳头狠狠砸在了墙上,
怒喊道,
我不虚,
小薇,
话到一半,
他伸手捂着自己的脑袋,
向后踉跄着退了几步,
被床脚一绊,
整个人往地上栽倒。
万楚去而复返,
见到病房里多了一个人,
也没有多想,
还以为是另一拨粉丝来看望她,
可怎么好好的爱蘅突然又犯病了呢?
从女孩儿的手中熟练的接过爱蘅,
抱回到床上。
曼楚还没来得及跟艾蘅说上句话,
就见艾蘅用被子将自己裹起来,
只伸出一只手在被子外挥了挥,
让他走,
让他滚。
万楚哦了一声,
纳闷着爱蘅不会轻易发脾气,
是谁踩了他的痛脚?
结果回头一看,
竟然是染七白。
病房外走廊的椅子上。
阮七白和万楚并肩而坐。
快到傍晚了,
来来回回打饭的人有些多,
这里虽然喧闹,
却并没有欢声笑语。
这时一只脚踏进阎王殿的生死关,
呐,
吃点东西吧啊,
体贴的腕楚递过了一份盒饭,
素静的菠菜炒鸡蛋很适合病人食用。
阮柒白却摇了摇头,
心情沉重的她实在吃不下去。
她侧头看向万楚的时候,
眼睛都是红着的,
看到万楚心里只感叹,
那个她什么时候住进来的?
什么时候啊,
万楚手中捧着盒饭,
仰头看向了走廊的天花板,
茫然的眨了眨眼,
不知道。
我和詹岚找过来的时候,
他已经是这样了,
没有人照顾,
孤苦伶仃,
能过一天是一天。
说实话啊,
最近几次治疗,
看着他痛苦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他还剩多少日子,
便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万楚扭头看向了冉七白,
好奇的问他,
哎,
你怎么找过来了?
你找艾蘅干什么呀?
阮七白笑得有点苦涩,
摇头说道,
因为节目的事,
公司禁止了我的一切活动,
这没什么好怕的,
我知道我不会止步于此,
我需要爱蘅,
哦,
我懂了。
万楚看着他的表情,
一言难尽,
像是在控诉他,
你竟然连生病的人都不肯放过。
可他没有那样说出来,
而是安慰她。
拍了拍阮七白的肩膀,
说道,
你放弃吧,
他都已经这样了,
我不会放弃的。
阮七白皱了下眉头,
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平淡的样子,
笑道,
她也不可以放弃,
从明天开始,
我会陪着他治疗,
直到她痊愈。
万楚惊讶的睁大了眼睛,
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
Nononononono,
我劝你不要这样做啊,
他这个人逆反心理很重,
什么事儿都不会听你的。
相信我,
范楚哥,
这一点我比你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