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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集
商少行平复情绪
也不再提刚才的事
在红绣对面坐下
配合的道
祖母说了什么
祖母吩咐我两件事
第一
研究出纱绣
建立纺制
第二
让我为即将进门的四姨娘绣喜帕
让少行皱起眉头
距离四姨娘进门也不过两日时间
绣完整副喜帕还不累坏了你
红绣无辜的眨眼
我又没说我一定要绣压箱底的
我从前的刺绣拿出来给她冲冲树就是了
主要是抽杀秀我是绝技
不能现在将技巧流出去的
那是自然
你到时候随意应付就是
我倒是有了个想法
应当能挣钱
什么想法
商少行将目光放在红袖的水晶镜子上
洪秀
这个帮你打磨水晶镜子的工匠现在何处
三月初三
金叶兰的吉吉礼隆重举行
洪秀也到场观礼
与当年圣京城第一美人诸葛丽气的吉吉里比起来
金叶兰的也不成多嚷
到场宾客皆看着商家的面子
均为商界中的名流
冗长的仪式结束后
金叶兰便被打上了成人的标签
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
从商金氏与申二老爷的反应看来
他们似乎在计划着一桩有意义的商业婚姻
待找到合适的买家
便可以出售了
观礼的整个过程
商少行都似是怕洪秀难过一般
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边
对他照顾的无微不至
洪秀知道他的苦心
心下感动
而商少行这厢则含有一层宣告所有权的意思在其中
待到下午
四姨娘石元被一顶小轿抬进了侧门
没有仪式
没有吹吹打打
只有她身上大红的被子和头上的红绣绣的喜帕照示着她已经嫁作人妇
从此低了正氏夫人一头
须得听姐姐的管教
红袖姑娘
您来了啊
老太太这会子精神可好
灰姑娘的话
老太太刚午睡醒了
正在用点心
有劳燕秋姐姐帮我通传一声
奴婢这就去
红袖手上拿着刚才纺制而成的抽纱袖
翘立在蓝思苑的花厅门口
一阵微风吹来
送来甜腻的花香
仰头看去
天空碧蓝如洗
清风拂面的清爽感觉
让人心情舒畅
红秀姐姐
正当红秀发呆之际
身后传来金印兰柔美的声音
回过头
就见金印兰穿着月牙白色的袄裙
长发梳成飞仙系
头面上是一整套的金镶白玉
俏丽的如同枝头初绽的桃花
娇而不艳
温柔温婉
啊 叶兰小姐
红秀笑着走上前去
二人互相行礼
金叶兰道
前些日子忙着预备集接礼
到美雪姐姐那拜访
几日不见
姐姐出落的越发名丽了
哪里
叶兰小姐才是叫人越来越移不开眼了
洪秀浅笑显摆
她行了及几礼
可来今夜兰也近朱者赤了
见红秀并没有预想中的妒忌
金叶兰有些失望
好似拳头打在棉花上一样
看到她手里拿着料子
金叶兰道
姐姐又有新作品啦
红秀仍旧是淡淡的笑
作品谈不上
老太太吩咐我研究韩式的抽纱秀
是吗
老太太也吩咐我去弄接
叶兰故作惊讶
接过身上丫鬟清帘递上来的包袱
打开来
里面是一面抽纱秀的床帐子
眼角余光瞧了红秀一眼
道
一蓝手镯比不上姐姐心灵手巧的
祖母三天前就将韩式的料子给我瞧了
我却今日才研究出来
夜兰小姐冰雪聪明
怎么能说是手镯
我研究蓝虎六日
才勉强绣出这么一小块台布
红袖抖了抖手里的料子
见金印蓝眸中闪过得意之色
心里一阵无聊
他们俩这样较劲儿
有意思吗
红袖姑娘
叶兰姑娘
艳秋下了台阶
给二人行礼道
老太太请二位进去
进了屋
绕过新幻的满天彩霞的插评
就见老太太斜歪在罗汉床上
今日身上穿的是橙红色金线绣福字被子
配上满头白发
显得格外喜庆
洪秀给祖母请安了
老太太安好
二人异口同声的行礼
老太太懒洋洋的坐直了身子
笑着冲二人招手
你们可来了
我这些日子是吃也吃不好
睡也睡不踏实
就等着你们两位才女的结果呢
老太太吩咐
叶兰不敢怠慢
听叶兰说罢
将手中的抽纱袖床帐双手奉上
老太太喜上眉梢
忙坐直了身子
吩咐一旁的晚秋将床帐接过来
展开来
杨绯色的帐子下面
是抽纱绣的玫瑰镶边纹路
样子清雅干净
与韩式的抽纱料子简直是一模一样
叶兰真是绘制来心心灵手巧啊
老太太点头夸赞
想不到你不仅将抽纱秀研究出来
还能绣的这么好
金叶兰脸颊绯红
羞怯的道
老太太过奖了
一来愚钝
论刺绣
又哪里能及得上红秀姐姐呢
哦
这么说红秀也有作品了
老太太满目期望的看着红秀
急切道
快拿来给祖母瞧瞧
洪秀无奈的将手中台布递了上去
对金叶兰的种种针对感觉很无奈
她喜欢占上风
就让她占去好了
老太太有了新主力
她还能轻松一点
接过红秀绣的台布
老太太点了点头
道
想不到洪秀也果真研究出来了
咱们府上有两位能做出抽杀绣的绣娘
短期内定能将不少的绣娘教会
晚秋啊
你去外院看看二老爷回来了没有
若是回来了
就请他立刻过来
奴婢这就去
洪秀雨巾一拦
坐在锦凳上陪着老太太说话
老太太字里行间解释对商服推出抽纱秀的信心
金叶兰句句捧着老太太
话不多
却惹得他老人家欢笑声声
洪秀不说话
只在他们问到自己时才说上一两句
不多时
外间传来脚步声与说话声
洪秀与金一兰站起身
就见商崇宗在前
后头跟着商少静与商少行三人先后进了屋子
二老爷春风得意
才纳了妾
商家的大船又完全由他掌握
脸上的笑容都比往常开怀
商少靖穿着炫紫色的锦袍近
脸上带着雨有容颜的笑容
见了洪秀与襟一蓝
挑了下剑眉
邪似一笑
与他那张扬相比
后头面无表情一身白衣的商少行就稳重了许多
互相行了礼后
洪秀与金一兰并排坐在老太太右手边
商少行对洪秀微笑了一下
转向老太太道
才刚从府外回来
恰好遇上晚秋去请二叔和堂叔
便一同跟来了
祖母不会介意吧
怎么会
老太太今儿个心情好
说话语气也温柔
你虽然不长势了
可也是我商家的人
如此重大的决定
你来商议也是对的
回身吩咐燕秋和晚秋
去将叶兰小姐和红秀小姐的抽纱秀给三位爷过目
是
红天香
两婢女将今夜来绣的帐子和红绣绣的台布捧到三人面前
介绍之后
商崇宗面上一喜
商少竟赞道
表妹与洪秀皆有一双妙手啊
接叶兰红着脸低下头
表哥过誉了
并非过誉
而是真话
祖母你瞧瞧叶兰秀的
想不到她绣艺如此精湛
老太太瞧了眼面上淡淡的红袖
似乎是怕打击了她的积极性
道
红袖与玉兰都是我的左右手
咱们府上有了他们二人
可真是有福了
中宗啊
你看咱们如今也研究出抽杀秀了
是不是也可以投入生产了
如此当然好
商崇宗想也不想的点头
他们在说话的时候
张少行一直沉默的望着洪秀
分析他的作为
早先他们是不打算将抽纱绣仿制成功的
可如今一瞧
倒也觉得他做的有道理
就算他绣不出来
金叶兰也将抽纱绣研究出来了
老太太要用人仿造
还能缺了师傅
洪秀名声在外
若是连接叶兰都挤不上
倒是叫老太太起疑心
既然如此
崇宗你便命人去准备吧
咱们也招大量秀娘
由红秀和叶兰做师傅
先将绣娘培养起来
是 母亲
见老太太与商崇宗都兴致勃勃
洪秀摇了摇头
叹息一声 道
昨磨
洪秀觉着此事不妥
洪秀此言一出
众人皆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
商崇宗早瞧洪秀不顺眼
如今他与自己唱反调
心中不痛快
沉声道
洪秀
你有何高见
见
高见二字咬得特别重
洪秀浅浅一笑
道
二叔莫恼
红秀也只是提个小小的建议
此事做不做
还全在二叔与祖母决定
老太太向来知道洪秀诡计多端
当下坐直了身子
道
洪秀有何建议
但说无妨
是琢磨
其实我只说一句话
还是绸缎庄用来做抽纱绣的那匹料子
是二叔以及低于原来进货价一成的价格卖给他们的
商崇宗见洪秀又重提此事
立刻觉得颜面尽是
啪的一声一拍桌子
站起身来
怒斥道
如葛洪秀
你这是什么意思
金叶兰摇头
温言道
红秀姐姐
人有失足马有失蹄
姑父不过是被小人算计了
你何苦与老太太跟前重提此事
洪秀有腐恶的欲望
转向老太太道
连祖母也觉得我这么说是为了消遣二叔
站起身来
洪秀踱步到中央
看着商少行
展颜一笑
三少爷必然明白我的心思
商少行点头道
正是 祖母 二叔
洪绣的意思是
韩氏进那批料子价格颇低
咱们要仿造抽纱绣的话
必然要用好的料子
那么成本就要比韩氏高出十倍不止
万一还是逼急了开始降价拼价格
咱们还有什么胜算
慢条斯理的讲完
商少行眯起凤眼扫了一眼金叶兰
金叶兰心里突的一跳
脸上血色浸湿的低下了头
红秀道
正是
若二叔有继续的意思
洪秀定然全力以赴为咱们家出力
不过城破厉害
三少爷刚才说明了
还请二叔和祖母三思
洪秀身子不适
就先告退了
服了一里
红秀甩袖离开
很明显的流露出对尚二老爷和金艺兰刚才态度的不满
面对这样的人
一味的不理睬只会让人觉得他软弱可欺
老太太毕竟还是大家长
他该说的说了
不愉快也表达出来了
事情还得由老太太定夺
金一兰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低下头咬着手里的帕子
咬着嘴唇悬崖玉砌
老太太横了她一眼
又看向商崇宗
道
洪秀说得有理
此事还需得从长计议
叹了口气
又道
你我掌势多年
竟不如个丫头看得通透
看来往后有事还需稳重为先才是
商崇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忍气躬身行礼
母亲教训的是
儿子谨记在心
红秀这厢回了心院
进门便吩咐丹烟去预备茶水和果盘
还叫眉庄去备好了笔墨纸砚
拿到了花厅正中的八仙桌上来
不多时两婢女回来
见丹烟手上端着一只茶盏
红秀笑道
方才忘了说
丹烟
再去西湖查来
三少爷许是要来的
丹烟是跟着红秀去蓝思苑的
明明没见小姐与三少爷说过话
如今他却如此笃定三少爷定然会来
想必他们二人是心有灵犀吧
与眉庄对视一眼
二人笑嘻嘻的退了出去
果然才刚下台阶
便听回廊外头传来花儿和朵儿行礼问安的声音
眉庄悄声道
咱们小姐猜的还真准
那是自然
快别嚼舌头了
咱们紧着去预备茶水
免得三少爷渴了
小姐要心疼的
话一说完
人已经咯咯的笑了起来
商少行进了屋
正瞧见红秀坐在窗边的罗汉床上
拿着绷子低头嗅着什么
红秀没抬头
道
坐吧
先喝桌上那盏茶
我没动过的
商少行点头坐下
端了茶小啜一口
心道就是你用过的我也不嫌弃
那不是间接的
想到此处
他脸上发热
咳嗽一声道
二叔就是那个样子
如今正在自满呢
容不得旁人踩踏痛脚
说话重了些
你别往心里头去
三少是在给二叔开脱
洪秀仍旧没抬头
白皙素手执针
动作优雅
飞快的飞针走线
当然不是
商少行起身端着茶盏走到他身旁
看着袖布上花样简单却栩栩如生的并地玉兰花
问道
在绣帕子
红秀摇头
不
我在秀秀岩楼往后的标记
她的秀岩楼也该打响一个属于自己的品牌
之前她也有过这个想法
所以每件他亲手刺绣的绣品上都有一个小小的绣字
可这并不能让所有人都记住他的品牌
他的生意不能只停留在如今的小买卖上
如今在城中
他已经在上流社会中有了一定的顾客基础
也是该打响品牌的时候了
张绍雄对红秀的举动不甚明白
但洪秀向来是足智多谋的
他先知他所做必然有理由
便也不再多问
微风从敞开的窗子吹进来
屋内抽纱绣的胀漫随风飘舞
眉妆和丹烟端着茶点先后进门
看到的便是安逸温馨的画面
他们家小姐低头刺绣
鬓角的碎发被风吹拂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优雅轻快
刺绣那么复杂的活技
在他的手中却宛若舞蹈一样让人赏心悦目
而同样身着白衣的商少行
只是安静的坐在他的对面
用温柔的眼神望着他
唇角微微翘起
似乎这样与他待在一起
是颇为幸福的一件事
两臂女不想打破这份宁静
悄然放下茶点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