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集。
可既然不是鬼撞墙,
为什么一直追不上大眼呢?
难道我们一直处在幻觉中?
虽然两腿在走路,
其实只是在原地踏步?
想到这些,
我开始留意脚下,
很快就发现了异常。
严凤娇是一步一个台阶,
我是两步一个台阶,
而且我们的抬腿迈步的频率基本一致。
也就是说,
我往前走的速度要比严凤娇快了一半儿,
可自己并没有把她落下,
而是一直在和她同行。
我猛地收住脚步,
失声说我们被定住了。
严凤娇扭头,
一脸疑惑的看向我,
希望我把话说明白。
我解释说,
走了这么久,
我们一直没动,
只是在原地踏步。
严凤娇脸色立变,
想张嘴说话,
可话到嘴边,
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此时我深刻的理解正常人面对哑巴交流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
无论自己说什么,
对方就是不吭声,
只能用表情和眼神来回应。
我是多么希望严凤娇此时能开口说话,
告诉我她想表达的内容。
她用颤抖的手又开始在我手心上写字。
她一共写了4个字,
前面两个字是头和上,
后面两个字我没看明白,
我追问她后面两个字写的是什么?
她立刻把后面两个字又写了一遍,
然后用手指向头顶。
刹那间,
我头皮一阵发麻,
因为她写的4个字是头上有鬼。
严凤娇提醒说头上有鬼,
让我心中一寒,
立刻抬头往上看。
在手机亮光的照射下,
在黑幽幽的顶部,
果然看到了两只贪婪的眼睛正贼溜溜的看着我们,
而且除了两只眼睛外,
看不到其它任何五官,
更别说身子,
就好像两只眼睛是镶嵌在石头里一样。
我吓得立刻低下头,
这鬼地方,
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了,
可我们一直在原地踏步,
该如何走出去?
就在我感到举足无措时,
闫凤娇抢过了我的手机,
关掉,
拉起我开始往前走。
在黑暗中前行是件非常没有安全感的事儿,
特别是在这种鬼地方。
因为刚才看到了一双眼睛的缘故,
我总觉的四周有无数双眼睛正虎视眈眈的看着我们,
也许会在下一秒突然对我们发难,
将我们置于死地。
恐惧无助的氛围将我压的透不过气来,
我只好用说话的方式来舒缓自己的不安情绪。
我们这样走也不是办法呀,
总要像个对策。
闫凤娇放慢脚步,
在我手心写了3个字。
3个字笔画繁琐,
我辨认不出,
只能认出3个字都有一个木字旁,
你写的是什么?
说完话,
我又觉得对严凤娇这个哑巴提问题是在对牛弹琴,
因为她只要开口说话,
也会和我一样身处在危险境地。
忽然我想到了一个问题,
自己坏了规定,
身处险境,
现在严凤娇和我一起走,
她不也非常危险吗?
我停下脚步,
挣脱开严凤娇的手,
说,
你先走。
严凤娇又在我手心上写字,
为什么?
也许分开走更安全。
严凤娇的手指点在我手心,
却没有动。
我猜她现在的神情一定是欲言又止,
便说。
我现在的处境比你危险,
你和我在一起,
等于是定时炸弹在一起。
人之将死,
其言也善,
这句话一点儿不假。
我现在可能是将死之人,
没必要拉着别人和我一起陪葬。
如果严凤娇有幸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她肯定会为我今天这番话而感动,
没准在自己的忌日,
她还会烧几个纸钱祭奠我一下。
严凤娇攥紧了我的手,
半晌之后突然开口,
我们一起走。
刹那间,
我被她这句话感动的心都快化了。
我失声说。
你,
你,
你怎么说话了?
我只有说话才能和你的处境变得一样,
这样我们就能一起走了。
他的话再次温暖了我,
让我有种想拥抱她的冲动。
都说患难见真情,
没想到严凤娇竟然会如此有情有义,
千言万语都不能表达我此时的心情。
我由衷的说,
谢谢。
严凤娇在黑暗中笑了,
没什么好谢的,
要说谢也是我要谢你啊。
在大巴上,
是你救过我的命,
单凭严凤娇这句话,
就能体现出她高尚的人格品质。
可以说,
此时此刻,
严凤娇在精神上给予了我莫大的鼓励和支持,
也重新唤起了求生的欲望。
我握紧他的手,
无比坚定的说,
我们一定能出去,
一定能,
嗯,
只要不放弃就有希望。
我们刚才用手机照亮,
可能是发生了睁眼瞎,
所以才会一直在原地踏步。
我立刻想起了她在我手心上写的3个木字旁的字。
原来写的是睁眼瞎。
严凤娇继续说。
人有幻觉,
是因为受到了眼睛欺骗。
有些专家认为,
人的大脑需要某种来自外界环境最低程度的刺激,
如果达不到这种最低的条件,
或是这种条件被一些心理障碍因素给破坏掉,
可能会促使大脑根据过去的经验、
人格因素等等重新构建现实与环境的意义,
便会导致了幻觉的产生。
我们现在正经历的事灵异事件,
严凤娇却用科学的方法做出解释,
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不过她说的睁眼瞎还是有一定道理的,
有点儿像用科学的方式解释鬼撞墙。
且不论她的说法是不是符合现在的情况,
但她关掉手机的做法却是正确的,
因为既然睁着眼一直在原地踏步,
那不如闭上眼关掉手机在黑暗中前行试试。
可我们关掉手机在黑暗中前行,
真的不再原地踏步了吗?
为了验证是否还在原地踏。
啊,
不,
我开始摸着湿漉漉的墙壁前行。
人闭着眼或者在黑暗中前行,
可以让身体的感官变得更加灵敏,
所以从石壁上凹凸不平的沟槽判断,
我们似乎真的已经在摆脱了原地踏步的困境。
我激动的说,
哎,
我们好像正在往前走,
嗯,
我也发现了。
我再次握紧了她的手,
没想到你竟然如此的机智。
严凤娇安静了片刻,
我想问你件事情,
你问苏梦的血为什么是蓝色的?
你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他们为什么要把你的血和苏梦的血放在一起,
血然后注射到活尸体中,
注射之后又会发生什么呢?
严凤娇问的不是一个问题,
而是4个问题。
如今,
我和苏梦是患难与共、
生死之交的难友,
我没有理由对她隐瞒,
可这些问题也一直困扰着我。
在找到苏梦时,
我想向他寻求答案,
只是一直没机会。
如果今天我死在这里,
那我就真是死不瞑目了。
我惭愧的说,
我说自己也不知道,
你信吗?
严凤娇沉寂了一会儿,
说,
那你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你总该知道吧?
这话怎么说呢?
确实有不同的地方,
但没有任何依据,
只是片面之言,
什么意思?
有个隐居深山似人非鬼的老太婆说,
我的命运在一年前断了,
我怕。
严凤娇不明白命运的概念,
又解释说,
命运是指生命的气化运行规律,
人从出生到死亡过程中一生的经历,
而且这种经历是人一出生就有了定数,
不可改变。
那岂不是说你已经死了一年多?
可我没死,
我还活着?
严凤娇喃喃道,
难道你是自由人?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吃惊的问,
你说什么?
哦,
自由人是一种足球术语,
简单的说就是在足球场上,
每个球员都有固定的位置和职责,
但是自由人却可以根据赛场上的形式灵活变换位置与职责。
你可能是命运的自由人,
就像神话传说中的孙悟空。
跳出三界外,
不在五行中。
不被命运束缚的自由人,
这种说法还是挺新奇的,
可我何德何能和孙悟空相提并论?
再说了,
孙悟空是石头里蹦出来的,
我只是从娘胎里出来的肉眼凡胎,
人生中更没有菩提祖师那样的奇人传授我72般变化,
自己凭什么能成为不受命运管控的自由人?
同时,
我对严凤娇的身份也愈加的好奇,
所谓高人阔论,
她既然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必然不是普通凡人。
我问,
你是潘璐璐请来的高人吗?
我的确是潘璐璐请来的,
但是高人谈不上,
而且我和你们不一样,
我是私家侦探,
以前在部队当过特种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