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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集
延昭联系不上梅香了
手机打不通
天天去梅香家里找
房门紧闭
连芳芳姨也不见了
四十五分钟的课
乱哄哄的课间操
排长队的食堂
延昭的心思完全不在学校里
一得自由
他就去校园西南角的栅栏处站着
有时连午饭都顾不上吃
整个中午都在那里坐着
远远的张望
期盼梅香哪时能钻出来告诉她芳芳怡出了什么事
晚自习
没精打采的延昭又来到高一四班找学妹柴秀秀吃饭
延昭和柴秀秀认识有半个学期了
柴秀秀是家里领低保的贫困生
蘑菇头
兜兜齿
戴着一副厚厚的平底眼镜
身上又总有股难闻的味道
所以他的同学都传说他身上有毒液
给他取外号叫香飘飘
班级里没人肯和他做一桌
有次在操场上被两个女生推搡
被闫昭撞见
替她出头解围
从此
闫昭就经常到柴秀秀班里来找她
把自己饭盒里的肉菜分一些给柴秀秀吃
久而久之
高一四班都知道柴秀秀有个高三的学姐罩着
欺负他时也有所顾忌
这天中午
闫昭再来找柴秀秀的时候
突然发现他头顶有块位置秃了
破了皮
你是不是挨打了
谁打你了
柴秀秀窄小的眼睛陷落在那一圈圈的平底眼镜里
像夕阳见到了月亮一样
慢吞吞的落下去
你为什么不说话
是你们班的还是别的班的
闫昭急了
抓着柴秀秀的肩膀
强迫她面对自己
柴秀秀不喜欢被人触碰
不小心一推
就把闫昭搡了出去
闫昭就向后踉跄了两步
腰撞在了谁的书桌上
延昭一回头
就看见了趴在桌子上的白静野
白静野不耐烦的坐了起来
脸上印着两条压出来的红印子
他看一眼颜昭
又看一眼柴秀秀
露出烦躁的表情
然而
闫昭并未道歉
他看似心情很不好
周身的气压极低
柴秀秀赶紧拉着闫昭坐下
连声说对不起
正在这时
门口突然有人吹了声口哨
紧接着
一个染着黄毛的人探进头来
白静野被黄毛叫了出去
黄毛带着四个男生把白静野堵在门口
戳他的肩膀
骂骂咧咧
白静野把头别过去
不服气的样子
白敬野十二岁就被送去韩国做训练生了
封闭式管理
很早就学会逢迎大人
对谁都谦恭礼貌
哪里见过这样的流氓阵仗
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小孩子欺凌别人
都是先试探
看对方是不是真的好欺负
一个人好不好欺负
不是看出来的
是试出来的
别人打你第一下时
你没还手
你就已经在伸冤了
黄毛吃定了白静野不敢还手
就把拳头顶在白静野的下颌上
白静野的脸被迫抬高
牙关紧咬
眼眶微红
目光中隐忍着愤怒
黄毛对身边站着的一个穿校服的男生说
长得挺白啊
人家可是娱乐公司打造的明星
天天涂纸抹粉
女人的自愧不如
哟 女明星啊
延昭从门口回到座位
看似不经意的问柴秀秀
你们班白金野惹事了
那天有两个女生来直播白金野的书桌
还偷了他的书
结果被他撞见了
白金野很生气
让他别拍了
后来那个女生的直播被不少网友骂
女生丢了面子
就跑来找白金野撒气
把白金野的书给撕了
还扬言要找男朋友教训他
还有这么不讲理的事
学姐
别掺和了
我才不管呢
我又不是超人
柴秀秀惊讶的望着他
眼里流露出一丝失望
二人坐下吃一盒饭
头碰头
谁也不说话
走廊里传来阵阵讥笑声
闫昭突然烦躁的把筷子重重的撂在桌子上
不吃了
他擦擦嘴
对柴秀秀说
我一会儿要去梅香家找他
你先吃吧
还有
有人欺负你的事儿
不能就这么算了
回头我联系你
你等我
某居民楼外拉起了警戒线
一楼一户的窗户大开
两辆警车鸣着警笛开到楼下
立峰带着队员们赶到的时候
消防队员已经断气通气
排除了险情
谁报的警
是我
是你
你这个时间不应该是在学校上课吗
我是来找梅香的
厉风
眼前的严昭脸色苍白
迷惘失神的双眼被红血丝覆盖
悲痛的泪水滚滚落下
他见到厉峰
似乎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他不断用手背截断脸上的小溪流
竭力想开口
可鼻腔里
喉咙里都像是被附上了一层膜
令他呼吸都不能维持
跟她一样悲痛的
还有坐在门口的死者丈夫叶小舟
他弓着腰坐在门口的石墩上
低沉的哀嚎声如同旷野里的兽
立峰朝小张使了个眼色
小张点点头
立峰跨过泣不成声的两个人
带着云开和季琳等人进了现场
这间房子只有四室几平
却被隔出了两室一厅一厨一卫
客厅放了张饭桌
进出都很狭窄
往里走
房间里很洁净
左手边的卧室里仰躺着一具中年女尸
死者身穿家居睡衣
面容安详
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明显的开煤气自杀现场
云开走到尸体前
戴上橡胶手套
开始了他的工作
立峰吩咐手下找一下家里有没有遗书
存折等贵重物品
等不久后
云开简明扼要的说
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七小时左右
睑结膜点状
片状出现
嘴唇边少量白色泡沫
面部
颈部尸斑呈樱桃红色
尸体表面无可见致命的机械性损伤
尸体是不是被动过
谁动的尸体
云开向来话少
用利落的形容就是云开的严肃是半永久
此时的云开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动了怒
派出所的民警听到后跑过来
尽管资历比云开老
但在云开的冷气压下
还是显得有点紧张
没 没人动啊
我比幺二零先来的
来的时候人已经死透了
我特意嘱咐医护人员保护好现场
我们就掀开被子看了一下
死者始终处于仰卧姿势吗
对啊
一直就这么仰躺着
不对劲
不可能一直仰躺着
立峰这边正在另一间卧室里的写字台前驻足
啊
找到一张存折
里面也没多少钱了
一条金项链
一份购房合同
抽屉
柜子里都没有明显的被翻动痕迹
立峰挥挥手表示知道了
就又聚精会神的打量起这个写字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