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乐群牵着裙裾,
很利索的跳下去。
哎呀,
你这是怎么啦?
苦着张脸。
郑馨那丫头啊,
原本就不满母亲的严厉正在置气呢,
这会儿见到田乐群,
不管不顾的扔下碗筷扑了上去,
泪珠子大颗大颗的往外滚。
田姨,
哼,
阿姆骂我,
哼。
秦婶儿回过身,
和卢灿点点头,
笑笑。
正数呢?
秦婶儿啊,
指了指车间。
哎呀,
不是准备在台北开店吗?
他安排人备货呢。
哦,
郑叔,
哪天去台北,
我刚好也要走一趟。
卢灿问道。
正说着,
郑光荣从车间出来,
听到这句话,
刚好接上了。
呃,
阿灿也去台北啊,
那我一道把你的签证也办了啊。
他身后跟着两个年轻人,
一个是郑胖子的司机兼安保乔曲明,
另一位也对卢灿点头微笑,
是温家老五温明奎、
温碧玉的五哥。
同时。
温碧玉的三姐温碧婷也在源森居,
她呀,
是源森居总店的现任店长,
田婶儿的心腹干将。
谢谢郑叔。
卢灿将单车,
只好跟着他们3个人走进郑光荣的办公室。
郑胖子在吩咐温明奎备货的事情,
卢才随手呢,
从他的书架上拿起了一件木模战车,
这是郑胖子亲手做的德国虎式***模型,
做工精细,
惟妙惟肖的他的一手木工活真是绝了。
有空闲时做些模具放在店中,
很受半大小子的追捧。
呃,
你的瓷器烧得怎么样啦?
等温明奎和乔曲明出门之后,
郑光荣问道。
炉温有点低,
只有高温处出了七八件瓷器,
来着儿向您求助呢。
卢灿放下木模,
坐到办公桌的对面。
哟,
还真被你小子烧成了,
只要瓷坯成瓷就行。
炉温低想办法就是啊。
郑叔,
香江的松木是不是松节油特别少?
这和炉温低有关。
见卢灿点头,
郑光荣撑起胳膊想了想。
我这松木用的很少,
不过九龙木材市场的松木我见过,
粗大板材很松,
你这么一提醒,
似乎还真的是松疤很少,
松脂含量低呀,
锯木房应该有松木,
我带你呀,
去锯开一根看看。
两个人来到了锯木房,
内间堆满了木料,
外间啊,
则是两台巨大的电锯。
招呼工人翻出一根合抱粗的松木,
卢灿在这根足有一丈长的松树干上,
竟然连一个松节也没有发现。
郑光荣在两端的切面摸了摸,
很快有结论了。
哦,
你的推测是准确的,
香江松木松脂含量要比内陆松木低至少2成啊。
我去,
我的第一窑竟然真的毁在木柴手中了。
哲郑叔,
以后木材公司多了一项任务,
帮我从内陆引进松柴吧。
呵呵,
你这烧窑还真够奢侈的,
柴火都要进口的。
郑胖子打趣道。
哎,
创业不易呀,
卢灿感慨地摇摇头。
胖子嗤笑一声。
就你这儿还叫创业不易,
一次不称心就要不易呀,
谁家创业不要经历几次失败呀?
卢灿翻了翻眼,
将他的嗤笑收下了,
这位可是偷渡闯丛林,
出入几个国家边境,
然后凫水来到港岛的,
还真的没办法和他比呀。
两个人又聊了聊琼州的黄花梨。
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啊,
我堂哥前几天发电报,
琼州地区林业局两组工作队员跑了9乡22寨,
已经统计了大半个琼州,
拢共呢,
才7300株成树,
3米以下的幼苗722株。
按照林业局的说法呀,
当初大炼钢铁时砍伐太多,
现在的植被环境有所退化,
野生的黄花梨的存活率不高啊。
至于你说的承包,
被林业局一口否定,
多少钱也不行,
不过呀,
他们同意了,
我们加大海黄入港的植株数量申请。
奴才摸摸眉心,
自己还真是异想天开了。
小岗村私分田地,
到现在还偷偷摸摸,
一个市级林业局敢大批量将国有山林交给私人承包吗?
不过呀,
郑叔的后一条消息还不错呀。
每年引进1000株,
他们同意了。
申请报告卢灿看过,
还觉得证书狮子大开口,
要求引进琼州海黄,
每年1000株。
郑光荣嘴角带着一丝讥笑。
为什么不同意呀?
我们才买,
总比他们拿去砍去烧火炼钢强吗?
有些事儿啊,
别人没法劝,
郑叔一家子可以说都葬送在那场风波之中,
那种恨意是无法消弭的。
奴才呢?
只得问点高兴的了。
都什么价位?
径粗一尺五的200,
一尺五到一尺的120,
一尺到5寸的80。
***呀,
这才是真正的白菜价呀。
哦,
对了,
这是北边的货币,
这换成港币的话,
这个数字要翻个跟头。
那又有什么呀,
不过是大白菜变成小油菜而已呀。
让大伯在那边赶紧下单,
最好能加大购买植株数,
如果觉得诱惑力不足的话,
我们可以付美元,
那边缺富兰克林。
这才是卢灿的真面目啊,
所谓保护海黄,
总会有人保护的,
或者等海黄囤够了之后再来保护。
这么干,
卢灿表示无压力,
因为他太清楚了。
即使他不这么看呢,
等海黄风潮涌起,
野生海黄植株照样被人连根刨走,
给他人还不如便宜我呀,
真是个好消息啊,
推着单车,
卢灿哼着小调儿,
直接去了隔壁纳徳轩珠宝厂。
至于田乐群呢,
她已经去乐古道店面,
最近呢在培训店员呢。
巴黎分公司开业,
东南亚有几家合作,
正在洽谈销售管理团队呢,
都需要分派人员过去帮忙,
人手不足,
大规模的招聘、
培训、
上岗,
卢灿给自己泡杯茶,
正准备美美地,
歇息会儿,
电话又响了。
许佳闻这胖子在电话中暴跳如雷。
小娘养的这帮孙子太闷踏酿的欺负人了,
上次事情还没找他们算账,
这次又来了。
慢慢说,
究竟什么事儿?
卢灿不得不将话筒拿得远远的,
胖子,
声音太大了。
丰盛公司啊,
这次做得很过分,
直接扇在维德拍卖公司的脸上。
他们在向拍卖公会递交拍卖申请时,
日期竟然与维德拍卖首拍日期完全重合,
而且拒不更改。
难以想象,
香江拍卖公会的前身竟然是鱼市公会呀,
成立于上世纪80年代,
负责在港口边组织拍卖当天归航海船所打捞的大鱼的。
本世纪20年代呀,
鱼市公会分裂,
一部分销售人员联络鱼户,
在九龙和港岛成立渔家大市场,
成为专业的鱼市联合会。
剩下一帮负责组织拍卖的工会成员彻底离开,
于是重新组合成现在的拍卖行的工会。
香江拍卖行工会很重要的一项职责就是调整香江各大拍卖行的拍卖日期,
避免重合。
维德拍卖的首拍日期申请报告在7月26号呈交,
申请拍卖日期为8月18号。
第一轮报纸广告在昨天,
也就是8月1号打出去的。
所有的资料均已印制,
往台岛与东南亚各大收藏家的邀请函都已经发送了。
可是今天拍卖行公会打来电话,
丰盛艺术品交易集团旗下的丰盛拍卖递交拍卖日期申请,
他们的日期与维德拍卖重合。
工会工作人员调解无效,
特此通知维德拍卖。
胖子给卢灿打完电话呀,
就和许家耀两个人赶去了霄淇湾,
罗大伟呢,
则回他父亲的律师楼寻求法律的援助。
卢灿叹了一口气,
放下还未喝一口的茶杯,
拔腿就走,
回家换套衣服,
再开车准备过海。
这两天忙着窑口的事情,
还真的没去关注维德拍卖那边胖子是怎么处理的呢?
挂牌的那天,
胖子和瘦子想说来着,
结果呢,
卢灿没空听,
直接将他们两个赶回席位。
车子经过油麻地,
卢灿不由自主的向当初阿婆吓晕的地方瞅了一眼。
没办法,
谁让她有个日后让他******的孙女儿呢?
尽管没有那份心思,
还是男人吗?
癔想一下还是有的呀。
没想到啊,
还真的被他看见了。
那位十四五岁的少女带着黑圈的眼镜儿陪在母亲的身边,
应该啊,
是从商场回来,
沿着街道往家走呢。
没想着打招呼,
但是卢灿的车速还是放缓,
眼光在白裙少女的身上扫了一圈。
知道他人命运真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呀,
总让人有一种想要去改变他人命运的冲动。
如果第一次遇到温碧玉,
答应温阿四照顾他妹妹,
何尝不是这样一颗想做上帝的心在作怪呢?
卢灿最终也没有停下车,
隔着一道洁白的道路护栏,
和那对母女擦身而过,
越行越远。
啊,
阿母,
刚才过去的那辆车,
是不是上次吓到阿婆的那辆?
香江唯一一辆路特斯还是很扎眼的,
带眼镜的白裙少女很快注意到从身侧缓缓向前的这辆车,
指着车尾问母亲。
应该是吧。
车子走得有点远,
他母亲有些迟疑,
旋即警告了女儿一句。
阿敏啊,
这些富贵人家是不会和我们这些穷人家交往的。
阿母,
你说什么呢?
没想着和这些人交往。
少女脸色红了红,
辩解一句,
上次车祸时自己可是吓坏了,
不过在得知阿婆是吓晕之后啊,
对她印象有所改观。
那天呢,
她还买了燕窝,
还有许多水果送到楼下,
尽管当时全程都没和他说话,
但是女孩子的直觉告诉她,
他留在自己身上的注意力相当的多。
当时呢,
心头还有那种少女被偷窥的窃喜,
可惜之后一个月,
他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天擦身而过,
却。
心中隐隐有点失落,
她再度抬起头,
车尾已经消失在车流之中,
再也看不到了。
港岛东区霄淇湾一带没有西区繁华,
拍卖公会16层大楼在这里鹤立鸡群。
拍卖行工会、
拍卖师工会、
鉴定师工会、
香江收藏协会这4家影响香江古董市场民间组织。
都在这栋大楼中。
所以啊,
将这栋大楼称为香江艺术品市场的指挥中心毫不为过,
我好车,
卢灿信步走进大厅,
这里他还是第一次来。
迎面是一堵高足有6米,
宽度为七八米的风水墙,
天地星空布局与前面的假山、
流水池构成小型的风水阵。
左右大厅是全开放式的,
围绕4根圆柱设有4个环岛服务台,
应该是这栋大楼内驻扎了自家机构设置在一楼的接待台。
卢灿拿着车钥匙,
准备从风水墙的左侧进入后面的电梯间。
一位安保伸开手臂挡住。
先生,
请出示会员证。
哎,
会员证,
进这栋大楼还要会员证儿啊。
晕呐,
香江的艺术品交易市场还真旺了,
连带着这4家民间机构都如此做派。
见卢灿有点发懵的模样,
那个安保伸手向大厅示意。
先生啊,
只有会员才可以直接进入,
你去哪一家机构?
请先去他们的服务台办理进出证。
啊,
被鄙视了。
别看卢灿这两年玩收藏玩得挺嗨的,
藏品挺多,
那都是自娱自乐呀。
在香江古董和艺术品圈子中,
他尚未入行,
或者说起码呢,
没有得到行业内的承认,
今天呢,
算是他第一次与这个行业的权威机构打交道,
不过呢,
过程并不愉快。
坐在环岛办公台内部,
两位年过40岁的女性正在兴致勃勃的聊天,
还有一位40来岁的中年男性翘着二郎腿看马经了。
卢灿敲敲桌面。
我是维德拍卖的股东,
去楼上找工会办点儿事儿,
办张进住证。
那两位女人呢?
根本就没有理会他,
而那个看马经的男子抬头斜着眼看了他一眼,
似乎在打量着卢灿的衣着,
验证对方的身份。
他甚至都没有站起来。
用屁股挪动着转椅来到桌子面前,
懒洋洋的问道。
哪家拍卖公司姓名找谁呀?
前两项啊,
没问题,
当填到找谁时卢灿卡壳的,
他是接到许胖子的电话,
咋来的?
怎么知道找哪位,
找哪个部门呢?
麻烦你帮忙给楼上打个电话,
就说维德拍卖,
来参加调解的,
他们会知道。
呃。
因为求人呢。
卢灿说得很客气。
对不起,
没这义务,
桌上电话离这家伙仅有1尺,
可是他冷冰冰的回答让卢灿想要拍桌子。
卢灿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打个电话很麻烦吗?
这家伙呀,
梗着脖子。
你先去打听清楚找谁,
我这里才能开进出证儿,
你的要求不合规矩。
好一个不合规矩。
奴才冷笑两声。
突然问道。
你是丰盛的人。
啊,
那个男人惊愕地抬起头,
旋即,
他马上反驳。
我只是按章办事,
无关乎什么地方的人。
很明显的,
奴灿猜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