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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集
黑檀趴在衙门的屋顶上一动也不动
乌黑的皮毛融在黑夜之中
谁也没有注意到
这屋顶上竟然有一只猫
而这只猫
它静静地旁听了方启川和小吏的对话
在方启川问了之后
那小吏嗤的笑了一声
方大人问这么多做什么呀
您只要知道
您是向二殿下投诚
二殿下身边呐
有很多替他效力的人
这些有大用处大作为的人呐
都是我们的主子
方大人只要好好做
替二殿下办事
做得好了
您将来呀
也一样是主子
方启川咬了咬牙关
我才不当那个主子
而且
所谓的主子
说白了
还是朱晟手里一枚棋子罢了
皇上才到中年
西峡有几个长大的皇子出生在其中
并非出类拔萃
再往下
还有几位年幼的殿下
他们也会一年一年长大
甚至以皇上的身体
过几年再有个皇子降生也是情理之中的
现在就站队
实在太早了
风险也太大了
朱晟的性格太冲动
能一次又一次和霍以骁过不去
哪怕朱晟能压得过霍家
他也比不过其他韬光养晦的兄弟
我
方启川深吸了一口气
我知道了
哪怕是要动手做什么
我也需要准备准备
小吏示意他说下去
方启川只能飞快地整理思路组织语言
刚刚才出过沧浪庄的事情
已经是打草惊蛇了
此刻再针对四公子
不说成功率不高
反而会被对方抓住把柄
毕之安类厮与我交恶
巴不得我犯错误
事情一旦出错
我别说是将来当主子了
能直接被毕之安和霍怀定摁死
殿下跟前能人虽多
但我这个投诚的还没有发挥出功效就成了一颗废子
我替殿下可惜
因此我的想法是缓一缓
让各处都平静下来
再突然之间打一个措手不及
小吏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方启川见他听进去了
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会把方大人的话转告给主子的
这具体怎么做
还是要听主子们的意思
方启川的心又提起来了一些
小吏又道
方大人想走缓兵之计这没问题
只是可别阳奉阴违啊
主子们都看着您呐
一股冷气从方启川的脚底心钻了上来
都看着他
他强压下心中情绪
应付完了小吏
待那人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
湿漉漉的全是汗
他当然不敢说他已经阳奉阴违了
他下午时给霍以骁那儿递了纸条
现在怎么办
成语说弃暗投明
可对他而言
现在谁是暗谁是明
屋顶上
黑檀也消失了
他脚步飞快地跟上了那小吏
那小吏不知道自己被只黑猫跟踪了
他快速地穿过大街胡同
七弯八绕着在一处前后三进的四合院外停下
左右张望了一番
伸手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门开了
小吏与来人打了声招呼又往里走
黑檀显然不可能跟着他走大门
它灵巧地跃上了屋顶
脚垫柔软
落地无声
一直到了第三进
正屋里出来一大汉
领了小吏进去
黑檀儿绕了一圈爬上一棵树
寻了个位子
正好透过半开着的窗户看清里头动静
它看到的那个使扇子的柒大人坐在上首
背对着窗户
但黑檀儿火眼金睛认出来了
小吏与柒大人禀报后被人带走
只留下原本在屋子里的人继续吃酒说话
只要出手够快
黑檀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跃进窗户
一爪子划开柒大人的脖子
那是人类的要害处
这一爪子下去
柒大人一命归西
在场的其他人看着数量不少
但身手肯定不及它灵活
它能爬树上墙
飞檐走壁
一溜烟就能脱身
大仇得报
只是不行
柒大人死了
温宴之后就不能借着他一条绳子拉螃蟹了
黑檀舔了舔爪子
它是只有想法的猫
不能做杀鸡取卵那样的蠢事
再说了
吃了那么多的鱼
为了以后吃更多的鱼
一定要让鱼饵发挥用处
忍下这一回
待把这伙人一网打尽
它再问温宴把柒大人讨来
让他知道猫爪的厉害
黑檀仔细观察了一番
转身想要离开
此刻边上厢房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里头走出来一人
黑檀睁大了眼睛
眼熟
温宴的大姐夫
先前的那个
黑檀再一次确认了这间四合院的位置
撒开脚步往燕子胡同跑
另一厢
方启川回了方府
四更天
他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
边上的妻子却从噩梦中惊醒
梦见什么了
方启川耐着心思问她
方张氏喘气
梦见文氏文业没有活着出那破庄子
老爷 我怕呀
我一会儿梦到他们在混乱中伤到了要害
一会儿梦到他们跳下小楼时摔断了腿
我是真的怕怕怕怕
方启川没好气到
谁不怕
我也怕
翌日
霍以骁出宫时
隐雷给了他两个消息
一是温宴有要事寻他
二是方启川想与他面谈
就西花胡同那宅子
你让方启川过去
再给温宴带个信
温宴知道这宅子他前世时有来过
因而算是熟门熟路
知道霍以骁要和方启川说事情
温宴没有立刻出发
而是消磨了一会儿功夫
才与岁娘一块过去
隐雷与他们开口
轻声道
方大人还未走
温宴颔首
示意自己知道了
既然来了
他也不妨听一听方启川说些什么
正厅是个鸳鸯厅
他从北面门进去
能听到南半侧厅中的动静
也不会让方启川发现他
温宴和岁娘轻手轻脚进去
就听见方启川万分激动的声音
四公子
方启川颤声
二殿下先前几次使人逼迫我
我都没有点头
我不如他的心意
他就设计我儿子
让我和四公子交恶
逼我不得不进局
霍以骁漫不经心的
那你就跟着试试
总不能他逼你
你就来找我
我真不想跟着他
那个柒大人还说了不留活口这样的话
这我能信他们吗
我是棋子
但不能是颗随意就能抛弃的棋子
出事之后
他们还一直使人在暗处盯着我
什么内侍小吏
许是我家中的仆从之中
都有他们的眼线了
他们一遍遍刺激我
我是真的扛不住了呀
四公子被不知道是谁的眼睛这么盯着
简直太要命了
温宴心想
嗯
黑檀儿吓然人
一等一一的好爽
感谢收听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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