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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请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的小说一品仵作
作者
凤今
演播于小白广场舞大妈地域冥想
第244 集
车夫一愣
没理解其意
摊开手心
听不懂话
车夫听懂了却倏地握拳
慌张的朝老太太的方向又瞥了眼
暮青蹲下身来
握住他的手腕一翻
只见车夫的双手虎口上方、食指外侧以及拇指指腹有明显的红紫勒痕
这伤是如何来的
司马忠怒声逼问
莫非真是老夫人命人杀了那戏子
老太太目露厉色
车夫慌忙把手一握
抖声道
这是勒马缰时伤到的
暮青冷笑一声
马缰
衙差得令出得公堂
解来马缰呈给暮青
暮青将车夫的手心一翻
缰绳往他手心里一放
车夫一抖
听她道
这缰绳一指粗
且常年使着
已经磨得光滑
你倒是有本事能勒出淤痕来
且只有这缰绳的三分粗细
啊
这
这伤痕掌心外侧深
掌心内侧浅
此乃典型的勒痕
你用力时
拇指压着绳子
这才造成了拇指指腹的勒痕
这勒痕只有三分粗细
边缘可见螺旋形麻花纹
重处可见表皮磨破
伤到你的根本就是一根细麻绳
且是一根粗糙的细麻绳
暮青说罢对着衙差道
把尸体抬上来
尸体拿着一张草席
裹着暮青
命人抬到了公堂的正中
女鬼的衣裙已经重新穿好
暮青一掀草席时
那红衣浓妆的厉鬼模样还是把司马家的人吓了一跳
司马敬惊呼一声
往祖母的身后躲
口中直喊道
鬼
鬼
鬼呀
鬼
老太太见过的死人多了
原本坐得住
却被长孙的惊呼给吓得直抚心口
司马忠转头喝道
******
哪来的鬼
这般惊诈
成何体统
老太太忙安抚长孙
司马家的人各有其态
唯独林氏捻着佛珠
垂眸诵念
没看女尸一眼
暮青将这些人的神情看在眼里
指着女尸的脖子道
死者颈部的青紫缢沟深浅浅宽约三分
压痕呈螺旋转麻花纹
缢沟周围的皮肤有表皮磨损的情况
凶器是一根粗糙的细麻绳
女尸就抬在车夫的旁边
暮青将他的手扯向前来往女尸的脖子旁边一比
与你手上的勒痕不差分毫
那车夫瞧见女尸正发着抖
猛不迭的被暮青扯住
往前一拉
整个人险些扑到女尸身上
他大叫一声
连滚带爬的便往公堂外跑
暮青往特训营里看了一眼
石大海一只手就把那车夫给提了回来
车夫脚不沾地
连连踢的嘴里叫着
不关小的事
小的只是奉命办差呀
是老夫人
老夫人
狗奴才
老太太惊怒而起
老杖急捶青砖
祖母
司马敬望着老太太
司马忠的脸色青红难辨
刚刚车夫那一喊
怕是衙门口周围的百姓都听到了
司马家的颜面今儿要丢尽了
老太太指着车夫
脸色微凛
吃了府里这些年的饭食
竟养出条恶狗来
竟敢咬主人
活该
打死
来人
来人呐
他唤着府里的护卫
看那架势
竟是要把车夫当堂拉下去给打死
特训营的兵瞧见暮青的眼神
上来几个人就把司马府的护卫给挡了
那些护卫欲拔刀
却见特训营的一群兵勇咧嘴一笑
那笑比刀锋渗人
护卫们怔愣之时
特训营的兵出手如电
擒腕拧摔下刀逼颈
一气呵成
公堂内外之人
只觉得眼前一花
司马府里的侍卫已被逼压在地
腰间佩刀被人所夺
正抵在颈旁
元修目色微沉
这身手虽不及暮青敏捷熟练
倒是和他是同一路数
怪不得近战骁骑营的人赢不了
季延直摸着下巴
这水师平时就是如此练兵的
好
不知是哪个百姓叫了声好
衙门口便热闹了起来
好
身手
怪不得骁骑营会被揍
百姓的议论声传进了府衙
公堂
司马家的颜面尽失
司马忠却顾不得此事
此地乃是公堂
不是自家府里
杀个丫头也是无妨
事关司马家的颜面和老夫人的声誉
此事不可不辩
你说杀春娘是奉老夫人之命
一介戏子打杀了就是
何须命你偷偷摸摸的杀
司马忠怒问
车夫方才死里逃生
心知惊惧之下出卖主子
已是没有活了
索性便都招了
公子此番到庄子上养病
心里还想着春娘
老夫人想把春娘打杀了
又怕刺激公子
所以才命小子偷偷动手
切莫让公子知道是府中人所为
老太太浑身发抖
连连急喘
一派胡言
一派胡言
这并非胡言
此时出了声
老夫人以为做的漂亮
毫无破绽
实则处处是破绽
老太太不知暮青此话何意
只是盯着他
司马敬迷恋春娘
已到了要纳她为妾的地步
你把他送到城外的庄子上
难道想不到命下人看紧他
以防他溜走去见春娘
且他被送到城外的庄子里
是为了养病
你请了江湖郎中为他医治
庄子里的下人必定看他看得紧
他怎能轻易的溜出庄子
此乃破绽之一
破绽之二
司马大人身为外城的守尉
守兵的兵将皆在他的麾下
司马敬溜进城来
能不被他们发现
即便他乔装进城
但庄子里的人发现他不见之后
必定会急报回府
府里必定猜得出
他回来是要私会春娘的
那么
为何不派人到杏春外堵着春娘
不让二人相见
破绽之三
司马敬偷偷溜回来后
竟夜宿外城宅子
你竟没有派人去
岂非不合常理
此案分明就是你知道司马敬会回来私会春娘
故意放他回来的
自从进了府衙公堂
暮青说什么老太太都说是一派胡言
听闻此话
却哑巴似的一句也反驳不得
司马敬身边的长随车夫都听命于你
他们帮着司马敬逃出庄子
帮着他和春娘私会
长随找借口撵走了杏春园的轿夫
制造车夫送他回杏春园的机会
车夫选择细绳
是因为细麻绳比粗麻绳好藏
团成一团
收于袖中也看不出来
他把春娘送进了荷花巷里
就在那辆马车里勒死了春娘
暮青一指公堂门口的马车
这辆马车就是杀人的第一现场
那马车四轮双辕方舆华锦
翠顶雕窗
马骏车华
暮青指向堂外
堂风卷打着锦帘
帘上的团花齐开
粉蝶如飞
莫名的阴瑟
暮青三两步的出了公堂
一把掀了锦帘
只见车内四壁锦绣
角落里的香炉伴着繁花
中间置着团垫
这副光景一看就知道是把该换的都换过了
但她还是钻进了车里
掀开锦垫
细细的检查着各处的缝隙
希望能找到遗留的证据
验尸时
她留意了春娘的指甲
她左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皆有裂痕
但没有断
指甲缝隙里也没有皮肉组织
可见她在被勒住脖子时抓的不是凶手
这一点从车夫手上没有抓痕便可以证明
暮青边翻找证据
边想象犯罪现场
春娘坐在车里要下车时
车夫动了手
而车夫能动手的地方
无非是两处
暮青搜寻着车里
目光一转身后的车帘子便被人掀开了
步惜欢挑着车帘
避在挑开的锦帘后
冲她懒洋洋的一笑
拿眼神问她
干嘛呢
来得正好
暮青钻出来
跃下马车
对步惜欢道
上车
步惜欢狐疑的看了她一眼
但还是依了她
他钻进马车时
暮青回到公堂里
把缰绳拿了过来
回头时挑帘一看
步惜欢已盘膝坐在团垫上
他穿的是她的亲卫的衣袍
脸是别人的
可骨子里却还是他
懒散矜贵
举止间雍容天成
他的笑容溺人
拿眼神询问暮青要做何事
暮青唰的就把帘子给放了
绕到了窗边
敲了敲窗子
窗子打开时
暮青竟不在窗外
步惜欢
挑了挑眉
倾着身子往外看时
她忽然从车身旁闪了出来
双手一伸手指粗的缰绳便套在了步惜欢的脖子上
这一勒暮青只是做做样子
没使多大力气
但步惜欢事先不知
猝不及防之下
重心一失
本能的抓向车内可借力之处
司马家的马车宽敞
窗子也大步惜欢的头被勒悬于窗外
暮青仍能看到窗内
他透过空隙往左右两边看了眼步惜欢的借力之处
公堂里见此景者皆惊
季延起身越过司马家的人看向外头
巫瑾看了眼公堂正中横陈的女尸
佛担忧行出大堂时经过女尸旁边会脏了她的衣袂
于是便坐着没动
元修也没有动
季延挡了公堂外的大半光景
他瞥了眼车窗
目光落到那张被缰绳悬于车窗外的脸上
半边的眉宇沉如深潭
天边阴云渐聚
一场春雨将至
暮青看清楚了之后
便放开了步惜欢
绕回马车前
一掀帘子道
下车吧
步惜欢理了理衣衫
似笑非笑的瞪了暮青一眼
这便要下车去
刚到车帘处
暮青忽然又把马缰往他脖子上一套
顺势一转
步惜欢气的一笑
笑时他已跌坐在马车里
顺着暮青的力道往车辕的方向靠了靠
不是这里
人是在车窗处被勒死的
暮青在现场模拟过后便下了结论
春娘的身量虽不及步惜欢
但他下马车时同样需要弯身
车夫从一侧下手
必定会造成颈部侧面的勒痕较重
但验尸时
春娘颈部的勒痕是喉咙处最重
缢沟于颈后
八字交匝
就车内的现场情形来看
符合人是在车窗处被勒死的特征
暮青说完便要把缰绳收起
步惜欢
却一把握住了她的手
暮青提了口气
睃了眼眼后
见车窗帘子搭在她的身后
正挡着公堂处
这才把提着的那口气给松了
松手
她对着他做口型胡闹
也不分个场合
步惜欢
非但不松手
反捏了捏她的手
那目光似恼似笑
听说司马敬有些特别的癖好
比如偏爱女子穿着戏服
扮成戏文里的人与他行房
私以为此癖甚好
不如夜里我们也试试
就演春娘服侍司马静那段
如何呀
他既把她当春娘模拟被杀的情形
那不妨就模拟的像些
他的声音压的低
听来别有一番挠人的滋味
暮青挑了挑眉
面色甚淡
嘴上却问
你演司马敬
步惜欢的眸底生出欢喜的神色
娘子如此问
便是有此兴致
我如此问
是想提醒你一个事实
他阳虚就快不举了
你能演
你还是演春娘吧
暮青看着步惜欢微微扭曲的脸
欣赏了一眼
抽回缰绳时又补了一句
你够美
公堂之外
内外有人
两人避在车里
众目睽睽之下
偷说着旁人听不得的情话
别有一番趣味
但暮青说完此话
就退到了帘外静等
步惜欢出来
刚退出来
暮青便是一愣
元修不知何时到了公堂外的台阶上马车离台阶有十来步之举
以他的耳力
不知听见了多少
只见天色阴沉
风雨欲来
男子负手立在高处
仰头望去
不见青天
独见萧寒
暮青坦然的和元修对望了一眼
步惜欢从马车里出来
也望了元修一眼
两人对望之时
天边忽有滚滚闷雷之声传来
暮青抬头一望
见黑云滚滚压城而来
大雨将至
他得抓紧时间了
折腾了半天
折腾出什么来了
戒言从公堂里走出来
问道
暮青没答他又钻进了马车里
步惜欢顺手为他打着帘子
天色阴沉
但愿暮青能够找到要找的证据
暮青跪伏在窗边
在步惜欢方才借力之处搜寻春娘的胳膊
必定没有步惜欢长
他往窗边缩小了范围
车里铺着锦垫
垫子下面是一层木板
锦垫软滑难抓
步惜欢
方才本能的把手伸到了锦垫下面去抓木板
于是暮青便掀了锦垫
细细的看着木板
天色虽暗
暮青贴的近
细看之下
只见右边的木板上赫然见到两条深深的抓痕
那抓痕左右都有
细看
可以看出一边五道
只是那两道格外的深罢了
这与春娘的左手中指和无名指的指甲断裂情况吻合
如果昨夜没下雨
她的指甲里应该会有木屑
但是
一夜的雨水冲刷过后
木屑没了
只剩下了指甲的断痕
但罪案现场还是留下了证据
暮青直起身来
总觉得这场雨来的很是时候
佛死者魂至凄凄沉诉
他长舒一口气
转身便要下去
这一转身
却只听喀啦一声
好像脚尖不小心碰到了什么
他转头一瞧见是自己碰到了角落里的香炉
香炉里无灰
却连带着撞倒了里面的花瓶
那花瓶粗矮口宽
插着修剪的精致的一簇杏花
杏花铺洒出来
水也淌出来
一样东西从花瓶里滚了出来
暮青拾起来一看
这东西他虽少用
但认得
此乃女子画眉之物
短如小指
闻有其香
暮青将那黛笔一收
便下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