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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晚上离开报社的时候
我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剧院
一是想感谢高锦为我提供采访的机会
另外一个原因
我也确实想见他
在剧院里
很远我就看到那个座位上有一个女人坐着
从背影上看就知道她是高姐
我有一种罪恶感马上又涌上了心头
我待在大厅外
先抽了一根烟
等演出开始后
我才悄悄的找了过去
我这样做的原因是怕被熟悉的人认出来
当我刚一落座
一只粉藕一样的手臂便伸了进来
横在了我的胸口
不用猜
我知道是高姐
我目视前方
没有拒绝
我也不想拒绝了
可我再怎么当心
我的一举一动还是被后面黑暗里的某个人
或者说是某两个人看到了
这个人就是魏慧
她也在这帮疯狂的女观众的队列里
这个时候
她正与那个亨利粘在一起
黑暗里
他的身体是柔软的
一股清淡的多芬香皂的味道从他的身体上传开来
让人闻上去心旷神怡
歌剧风流寡妇里的多名歌唱的真好
他形象高大
表情丰富
表现力跌宕起伏
把我身边的这位女歌剧迷迷得神魂颠倒
每到动情处
尤其是唱到该剧的主题曲
相对无语时
高锦竟会激动的身体发抖
还会悄悄的把嘴送上来
在我耳边呢喃道
吻你了
怪
我摩挲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但对他送上来日本吓呆了
我真怕被熟人看到
故躲避了他
难道艺术真有那么大的魔力
瞬间便让人产生半疯半癫的状态
我为你们买的挂毯
丁竹还满意吗
他又问起了那个挂毯的事儿
我把他的手捏在手心里
来回摩梭着
没有回答
示意他专心去看演出
那时候你唱歌那么好
干嘛不去唱歌深造呢
他接着又问
有这种爱好的人应该有很多
况且
我的志向也不在那上面
黑暗之中
他又把我的手抓来
放在他的大腿上
这让我看到这部歌剧时
更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随着歌剧的需要
一首首的咏叹调响彻整个大厅
那音乐抒情而热烈
高亢而优美
台上那个女主角在这位西班牙歌王多明歌的引领下
与他相拥而舞
又与他相拥而泣
磁石般的歌声产生了很好的共鸣
紧紧的箍住了台下的每一个观众
高景更是不能自已
借着余光
我发现他已是泪流满面了
散场出来
在台阶上
我和高锦并肩向下走
魏慧远远的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他没有叫我
而我则被高锦叫着走向了他的奔驰车
他要我陪她回去
我想
这应是我仅有的一次陪女同学回家吧
下不为例
我这样安慰自己
因为我真的是快要结婚了
到了他的家门口
他又没有想放我走的意思
他说他也买过与我一样的巴西挂毯
要不要上去核实一下
我又禁不住告诫自己
去他楼上喝杯咖啡就走
下不为例
我知道她的丈夫和女儿此时正在遥远的德国旅行
这样一想
我的罪恶感便无限放大了起来
我清楚
我心中确实有一匹狮子在咆哮
拖着我跨进了它那扇家门
我已忍不住想跨进去了
哪怕里面是万丈深渊
他走在我前面
他的臀部一扭一摇的在我眼前晃动起来
让人眩晕
一到楼上的房间
我都来不及看清那些屋子的陈设
就被他
或者说我们
同时将对方拉入了怀抱
看见我反应强烈
尤其是见我凶猛有力的扯开了他的上衣
他静止了下来
用母狼一般的眼睛斜腻着我
你还想看看那个拔西瓜毯吗
我点点头
重新放开了他
算是对他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话的回答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
果然在这里看到了那幅挂毯
而且款式竟然与上次帮我买的一模一样
我好奇了起来
问
你怎么有英珠一样的爱好
难道你们以前就认识
他一怔
急忙否认
不
对美的事物
女人往往都有比较一致的看法
我还想问她别的事情
不料她把我的脸立刻从墙上转了回来
我发现她马上退进了余下的衣库
我想他那里面如果是荆棘丛生
我也无法控制我自己想要闯进去了
在刚才彼此拉扯的时候
他又把先前为我缝好的那个袖子扯裂了开来
在我须臾惊愕之中
他又匆忙连嘴带吻的递上了一句话
说
嗯 来吧
待会儿我再为你缝上
这一刻
又让我想起了那一次在好莱坞
我被困在摇晃的汽车上来回乱窜停不下来的情景
一会儿后
我睁开眼来
重新注视着那个墙上的挂毯
又看出了一点眉目
我问他
那巴西卦坛里真的埋有什么秘密吗
他想了一下
又转移了我的注意力
他把手伸过来
重新勾住了我
却在我的耳边悄悄呢喃道
同学
你的动感与我预先设想的一样
哼
哎
我想
这只是我结婚前的一次偶然出轨吧
一切的一切
都快点过去吧
因为我的归宿不可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