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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主拐去别拐需通过一条长长的回廊
回廊两侧有几扇窗户
可以将周围的景致一览无余
因此
从主管去最边上的一之一
需要沿逆时针方向走上一阵子
途中可以看到左手边的庭院
庭院里还有一方很大的池塘
这条回廊的一部分算是横跨这方池塘长的桥梁
走过几栋别拐后
我们终于来到了衣馆
这栋别拐有两个房间
朝向庭院的一间便是一之一
店长领我走进去
一股新榻榻米的味道扑面而来
我帮您开窗刮刮器吧
店长似乎察觉到了这股味道
我婉言谢绝了
现在是三月份
外面的空气还很凛冽
而且此刻我迫切希望能独自待在封闭的房间里
店长向我介绍过客房里的设备
电话的使用方法
以及随时可以使用浴室等事项之后
道了一声请您好好休息
并要告辞
我点点头
随即叫住了他
请问预元家的各位还没有到吗
还没到
应该快了
晚餐定在六点半
我看了一眼钟表
现在五点刚过
趁还有时间
您去泡泡温泉怎么样
现在去可以独享浴池呢
是吗 好
我一定要去享受一下
我嘴上这样说
但可惜这次我是不可能去浴池的
店长再次说了一声请您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却让他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
我锁上了房门
随后
我拉开面朝庭院的拉门
来到外廊上
透过玻璃拉门打量着周围的景色
除了从树林的颜色可以看出季节已经由秋走到了春
其他几乎都和那天我处于幸福顶点的那天一模一样
而如今
我的心情如同一块黑乎乎的抹布
似乎只要一拧
就会挤出散发着新奇的液体
我回到房间
将拉门关得严严实实
这样一来
从任何角度都没人看得到我了
我一下子蹲在地上
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总算到了这一步
以这样疲乏的状态应对接下来要做的事肯定不行
然而如此长时间持续的
不能由分毫破绽的表演
造成的精神压力实在太大了
我把皮包拉到身边
取出小镜子忐忑的照了照
浑圆的镜面上映出一张白发老郁的面孔
两颊松弛
眼角有无数道深深的皱纹
左看右看都不会觉得年纪在六十岁以下
这样的客观效果再一次带给我勇气
但不可否认
我同时感到了几分怅然
店长说
晚餐与六点半开始
到时我就得和预言家那些人碰面了
我曾在高显先生的葬礼上以这样的形象见过他们
不过那时不知发生了什么纠纷
那些人的注意力明显很涣散
今天就不一样了
看来吃饭前最好重新把脸修饰一下
还要提前泡好澡
这样一来
如果有人邀我去浴池
我也就有了拒绝的见果口
我走进浴室
开始往浴缸里放热水
然后到洗脸台前卸妆
牢狱的脸眼看着被慢慢的剥去
属于年轻人的肌肤
三十二岁的肌肤显露出来
当妆全部卸去之后
我又感到了另一种忧伤
这已不再是我的脸
只有一小部分皮肤是健康的
其余则布满了丑陋的术后疤痕
我记得在一档电视节目里
某大学教授曾感叹整形外科技术正突飞猛进
然而事实是
即使我不乔装打扮
恐怕如今也没有几个人能认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