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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马扩虽然是历经折磨
却仍在骨子里面有着一种锐气
王禀点了点头
却又是摇了摇头
说道
哎
哪怕先不提这经营缘边防线堡寨之事
就说这兵从何来呀
照理来说
燕地现在无主
而原来流散的汉军尽多
更不必说还有那么多被遣散的河北赶战士了
却怎生就没有来投军之人呢
就是这些时日开始主动招募了
却也是应者寥寥啊
难道都是散还乡里了吗
马阔却是在木途上一指潭州的方向说道
据说是潭州崛起了一个余性号强
整合了燕地辽人流散的余烬
现在可是好大的省势啊
将主不见
源源不断有人从檀州贩马
贩北珠贩皮毛的商客马俺只
奇怪呀
这余姓豪强若是闲辽的豪强出身
这整合辽人余烬也就罢了
怎生连河北的赶战事都是少见踪影
难不成也是被他收揽了
虽然这些时日被困在了真定府左心是不得寸进
可是马扩还是关心着燕地的局势的
势尽可能的搜集北面的情报
而因为燕地恢复了基本秩序而流动起来的往来客商们
那就是马扩最大的情报来源
不过也只能是得知檀州崛起一股势力
这真实的内情却不算那么了解
只能是模模糊糊的有些猜测而已
说到关于河北敢战士流散大多不知去向的消息
王禀和马扩都是默然无声
两个人也是在燕地河北耽搁了这么久的人物了
又如何不能猜测到一点端倪呢
当初萧言麾下军将骨干
除了西军出身之外
那就是河北敢战士出身之人了
而萧言的平燕军马也是尽力招揽了多少的河北敢战士
这些被西军压在头上
苦仗让他们打
功劳西军抢去的河北健儿
正是萧言那支强悍绝伦的神武常胜军的重要组成部分
所以说
若檀州就是萧言所布置的那一股势力
那么除了整合辽人的余烬之外
更顺利的招揽那些流散的河北敢战士
那这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要知道萧言可是在檀州盘踞过一段时间
也正是从檀州突然掉头直进
一举拿下了燕京
更是摧垮了辽人四面大王萧干的最后主力
关于这个话题
哪怕此时节堂之中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马霍和王禀都不愿意多说
只能是互相示意而已
萧言此人从燕地时就开始布局
这不臣之心简直是昭然若揭
怪不得能在汴梁做出这么大的事业呢
可是对于萧炎这个人呢
王炳和马阔的心情却都是很复杂的
萧言奋发蹈厉的英雄之姿
这但为男儿就没有不心服的
白手起家做到如此的地步
就更是奇迹了
而且正是因为他在汴梁的事业
永宁军上下才难得有了几天的好日子过
底下的军汉却也都口口声声的在喊燕王了
至少萧言他是很得武夫之心的
而且萧言从契丹人打到女真人
这实打实的战绩
绩更是让马扩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他可是知道女真人危险的
可是大宋现在文恬武器
这真正等到女真大举南下之际
可堪为中流砥柱的也只有萧言一人而已
可是萧言操弄着两代君王的举动
这飞扬跋扈的行事
也让王禀和马扩这等将门世家出身的人是深深看不惯的
而且两人也是深知
作为距离汴梁不远
难得一支勉强能战的军马
朝中萧言的敌对势力是一定会利用他们与萧言来一场争斗的
可是永宁军可不比西军的实力雄厚啊
而且现在的军心更是向着萧言呢
只怕是要发出兵向汴梁的军令
这全军就是要大哗溃散了
而且就算是军心稳固
永宁军又拿什么和萧言打呢
河东有个神武常胜军主力居高临下俯视着永宁军的侧背
汴梁萧言也是在编练着新军
整个都门禁军将门的资源更是都掌握在萧言的手中
更不必说了
萧言可还有生财圣手呢
有钱就有兵啊
怕是不要个一年半载的
汴梁少说会是有个五万以上可以上阵的燕王军马呀
而且两个人还可以隐隐的猜测到
在燕地
萧言肯定还布置了一支军马
而且这是整合了辽人余烬
坐拥了几乎整个燕地资源
还有河北敢战士强壮加入的一支强军呢
三面皆是萧言布置
这仗又从何打起呢
所以两个人商议永宁军的扩张布置
也都很默契的是避开了从河北到河东的那条要隘道路
是避免与萧言直面相对
只可惜呀
这样自欺欺人的迁延又能支持多久呢
当中枢来人征调永宁军的时候
又该当如何是好
是去以卵击石
撕开大宋这从此内争血战的序幕
还是拥兵自重
从此为一藩镇军阀
不管是哪一个
却都不是王禀和马扩愿意做出的选择
特别是对马扩而言
他是深知现在据于辽人故地那些名为女真的胡虏的凶狠之处的
战力远过于此刻大宋的辽国都在他们的铁蹄之下灰飞烟灭
而大宋不仅是没有重整军备
反而是有着大起内争之势
难道说大宋就要如辽国一般沦亡了不成
节堂之中一时无声
王禀马扩都是脸色铁青
连讨论如何扩充永宁军的实力的兴趣都没了
正在这个时候
就见军中四厢旗牌在门外是恭谨的回报
将主
有客来拜
王炳和马扩都是老大的不耐烦
这些文臣大头巾辈
这做事儿怎是恁般的不爽快
俺们也不是那记仇跋扈之人
既然已经敞开知应永明君了
这过去的事情也就算是揭过去了
难道还以为俺们是燕王吗
来这真定府也来一场变乱不成
不过此刻也正是需要河北地方全力支应的时候
只要是穿着文臣官袍来拜的
王禀和马扩早就已经关照了旗牌全部都通传
两个人也只能是打点着精神整理衣衫联袂而出
还得在脸上搓出一点笑容来
少不得今日又是要好生的酬酢一番
两人直出了中门之外
来客已然被客气的迎入了二堂等候
王禀和马扩步入的时候
就见一朱紫袍服文臣站着遥遥的见礼
这人王炳和马阔都使得正是原来清流太子党的中间
曾经宣抚燕京胜军的宇文虚中了
这年余不见
原来倜傥的清流智囊除了仆仆风尘之色以外
人也是衰老了许多
眉间满是郁郁之色
但始仍气度不减当日多少
这揖让之间
潇洒自若
王禀和马扩对望一眼
汴梁终于是来人了
难道说汴梁中枢终于是要和萧言撕破脸了么
而永宁军呢
又将何去何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