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妞这时好像什么都不顾了
都要我给他出主意
她只是一边走一边靠在我的肩头哭
她并没有注意这是什么地方
上了惠安馆的台阶
我轻轻的一推
那大门就开了
小珍说
惠安馆的大门前半夜都不拴上
因为有的同学回来很晚
一扇门用杠子顶住
那一半就虚管着
我轻声对妞说
别出事儿
我们轻轻的
轻轻的走进去
经过门房的窗洽
碰到了房檐下的水缸盖子
有了响儿
里面是秀珍的妈
问 谁呀
我
小英子这孩子
黑了还要找秀珍
在跨院里呢
可别玩太晚喽
听见没有啊
哎
我答应着
搂着妞向跨院儿走去
我从来没有黑天以后来这里
推开跨院的门
吱扭的一声响
像是用一根针划过我的心
怎么那么不舒服啊
雨地里
我和妞迈步
我的脚碰着一个东西
低头看
是我早晨桌的那瓶吊丝管儿
我拾起来
走到门边的时候顺手把它放在窗台上
里屋点着灯
但不亮
我开开门
和妞进去
就站在通里屋的门边儿
我拉着妞儿的手
她的手也一直抖
秀珍没理会我们进来
她又在床前整理那口箱子
背向着我们
她头也没回的说
妈
您不用催我
我就回屋睡去
我得先把思康的衣服收拾好
啊
秀珍以为进来的是她的妈妈
我听了也没答话
我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我想说话
但抽了口气花亭说不出口
只是愣愣的看着秀珍的后背
辫子甩到前面去了
他常常喜欢这样
说是斯康三叔喜欢他这样打扮
喜欢他用手指绕着鞭梢玩的样子
也喜欢他用嘴咬变梢像心思的样子
大概因为没有听见我的答话吧
秀珍猛地回转身来
呦了一声
嘿呦
是你啊 英子
这一身水
他跑过来
妞一下子躲到我的身后去了
秀珍蹲下来
看见我身后的影子
她瞪大了眼睛
慢慢的
慢慢的侧着头向我身后看
我的脖子后面吹过来一口口的热气
是妞紧挨在我背后的缘故
她的热气一口比一口急
终于哇的一声哭出来
秀珍这时也哑着嗓子喊叫了一声
小桂子
是我苦命的小桂子
秀珍把妞儿从我身后拉过去
搂起他
一下就坐在地上
搂着亲着摸着
妞妞
妞傻了
哭着回头看我
我退后两步
倚在门框想要倒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
秀珍才松开妞
又急急的站起来
拉着妞儿到床前头去
急急的说
这身身湿
换衣服
咱连夜赶
准赶得上
听是静静的雨夜里传来一声火车的汽笛声
尖的怕人
修真仰头听着
想了一下
又接着说
八点五十有一趟车上天津
咱们再赶天津的大轮船
快快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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