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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下午阳光不错
屋后墙根外蹲了一排穿老棉袄的老头老太晒太阳
神棍倚着一处干草垛坐着
嘴里叼着一根草
目不转睛的看着手里的黑白照片出神
照片上是个类似上海老日历挂牌上的女人
高开叉的旗袍
烫着蓬松的头发
纤长的手指里夹一支洋烟
丹凤眼似嗔非嗔的
神棍心里痒痒的
直角娘
想想那个年代
封建压迫多么严重
女人都是面目模糊
死气沉沉
居然能出这种气场范儿的
太出挑了呀
这才叫风情啊
爱上了天经地义嘛
棠棠这种小姑娘是完全理解不了的
第二章还是这个女人
但是铅华洗净
长发挽髻
穿民国时的改良式清朝女褂
怀里抱着个婴孩
脸上带着极其浅淡的笑
淡的让人觉得只要伸手往照片上一抹
那抹笑就能被擦掉
神棍大为叹服
宜嗔宜喜
淡妆浓抹总相宜
那老太公说是上海来的杨太太
十里洋场
风花雪月
那得多风光啊
怎么会到这种穷乡僻壤来过日子呢
两张照片的边儿都有火烧的痕迹
抱婴孩的那张背面有字
民国三十四年
与爱女锦茹摄于射于
后头的字被烧掉了
民国三十四年
嗯
那是一九四三年前一天晚上
老太公花了半夜的时间给神棍讲这个女人的故事
他年纪太大
说话漏风
乡音极重
记忆也有断层
经常讲着讲着就接不上头
也连不下去
神棍听得特别费力
有几次犯困
张着嘴巴仰头打呵欠
看到屋梁上掉下的那个梨形灯泡一晃一晃
据说那年月东头的大城市都在打仗
到乡下来避乱的人很多
有一阵子过这村子的马车牛车一辆一辆
那些细皮白肉的官老爷阔太太们坐在马车上晃悠晃悠
丝绸手绢捂着鼻子
一边嫌弃着乡下的破旧和马牛骚味
一边蛾子样往着地头的灯火扑
那个女人也是差不多时候来的
老太公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刻
是因为她带了一口棺材
油亮黑漆皮的棺材死沉死沉的搁在马车上
这女人穿白绸底大红牡丹的旗袍
裹着水貂皮的披肩
头发烫成漂亮的弯子
坐在马车架子上倚着棺材撑那种很粗很粗的扬烟
一直到九十年代
老太公看那种老上海的电视剧
才猜到那可能是雪茄
原本以为她只是经过
谁知道马车停下
她裹着水貂皮在村里走了一圈儿
吐着烟卷看远处的山形走势
末了笑一笑
居然在这儿住下了
这么个漂亮女人的到来
引得河村大老爷们儿想入非非得空
总想涎着脸凑上去说两句话
闻闻她身上的香水味儿
能在那水滑腰上掐一把就更舒服了
有一天晚上
那女人烧水洗澡
这消息居然也像长了翅膀
在这个人不多的小村子里飞了个遍
晚饭过后
探消息的回来说已经关门落栓了
估计是要开洗了
除了被婆娘揪着耳朵摁在家里出不来的
居然有六七个男人偷摸去看
后窗是有缝的
几个人挨着挤着贴上去偷窥
难免不发出声音
那女人似乎是知道
若无其事的背对着窗户坐在澡桶里擦洗身子
凝脂一样的皮肤
看那几个大老爷们儿恨不得扑上去把她一口吃了
这样的尤物哪是村子里那些脸色蜡黄插腰骂街的婆娘们能比的
心里头那把邪火烧得正旺
那女人从澡桶里站起来了
触目所及处
吓得几个男人腾腾连退数步
如一盆冷水从天灵盖浇下去
那女人的后背被剥了一大块皮
留了个蝴蝶形状的血红色大疤
与周遭细嫩的皮肤一对比
嫩得触目惊心
前后算起来
那个女人在村子里待了一年不到就死了
后半年她以惊人的速度瘦下去
脸色从白嫩转作灰暗
血管从皮肤下凸起来
靠近了看
居然能看到里头黑色的血在迟滞的流动
也不知是真的还是错觉
但是严格说起来
那女人进棺材的时候还没有死
她找了几个村里壮实爷们儿
哗啦啦一桶银白大洋洒在地上
顿实的袁大头看得几人血脉偾张
她笑了笑
干瘪的嘴唇一张
露出青灰色的牙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