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相煎何急?
第84集。
你找不到他?
林蕊拿过金雨成的手机,
好像是在翻找着什么。
金雨成苦笑的摇摇头,
没用的。
电话IP我都想办法找人追踪过,
效果不佳,
毕竟在国外嘛。
一听这话,
林蕊停了下来,
抬头看去,
金雨成虽然还在笑,
但眼底里是显而易见的落寞,
这让他没有来由的一阵难过,
略略低头平复了一下心情,
这才说道。
如果真的如你所说,
对方不仅是一个铁齿铜牙的心理学高手,
又是一个神出鬼没的网络黑客,
而且还身在国外。
这个案子恐怕是真的没办法立案了,
因为警方看到的往往是现实中的东西,
如果没有确切的疑点,
或者说是现实中实在查不到,
才会进行深入的网络调查,
不过充其量也只是查看一下电话、
微信还有聊天记录。
如果对方真的有本事在警方调查之前就清除掉所有的痕迹,
那想要以此立案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
这两年我也找过很多人,
很多警察阐明我的观点,
你的这些话呢,
他们也说过,
有的人也帮我折腾了几次,
可是结果也就是吴局长和我爸妈有点关系,
才会如此尽力的帮我,
但是结果你也看见了,
原来是有关系啊。
怪不得如此亲密呢。
你爸妈和吴局长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很好吗?
林蕊禁不住发问,
好奇之心人皆有之。
金雨成淡笑不语,
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林蕊有些无谓,
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无意间的一瞥,
她的目光又落在了电脑里的那份表格上。
你准备怎么办?
立案是不太可能了。
问你个问题。
你愿意看见更多的人自杀吗?
如果真的是了无生趣,
那自我了结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
那田弋云呢?
你觉得他也该死吗?
对上金雨成锐利的双眸,
林蕊心头一震,
脑中不停的盘桓着那个画面。
绝望的田弋云居高临下,
不理会他人的呼唤和怒喝,
对于这个世界再无任何的留恋,
毅然决然的纵身一跃。
林蕊还记得当时扑过去时,
看着田弋云趴在血潭中一动也不动,
眼睛瞪得大大的,
尽管他知道这只不过是简单的生理反应,
可内心深处他却更愿意相信老祖宗的结论,
他是死不瞑目的,
他是不想死的,
可是有人却在暗中如玩物一般操纵他的生死。
事实真的如此吗?
那个人又会是谁?
秦雨辰口中的李想,
对了,
尸检结果如何?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
应该是没有结果吧。
金雨成突然开口提到的问题,
将林蕊从思索中拉回到了现实。
她抬起头,
再次与他对视,
从他的目光里,
她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奈和了然,
看来,
金雨成已经猜到了。
尸检结果没有存在任何意义,
除了因为高空坠落而造成的器官损伤,
死者体内并没有任何类似于安眠药、
镇定剂之类的药物成分。
在对比现场排查和视频监控,
死者登顶时是独自一个人,
面部表情也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不存在任何胁迫引导的外力。
这也就是说,
死者田弋云当时是自愿走向天台选择自杀的。
林蕊不甘心,
可她又找不到任何可靠的调查方向。
尽管通过对当事人的丈夫和婆婆的询问判断,
死者很可能生活在一个压力很大的家庭环境中。
但从事发前后母子俩的行为对比。
秦云的自杀和他们似乎也并没有太过直接的关系。
难道说这个案子又不像当初赵莉莉的霸王那样?
不了了之。
没有办法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吗?
看着金雨成,
林蕊这样问道。
你确认这一定是和她有关?
理由是什么?
金雨成不答话,
只是拿出手机调好了视频,
递给林蕊。
还是那个画面,
田弋云站在高高的天台上,
俯视着脚下的人群,
脸上尽是满不在乎的颜色。
突然,
他轻轻一笑,
向前几步,
纵身一跃。
林队长。
你能看出有什么不同吗?
突听此文,
林蕊先是一愣。
戚雨成为什么会这么问?
有什么不同?
正准备开口,
忽然间灵光一闪,
她觉得自己已经明白了金雨成的意思,
这个视频绝对不是网络主播的视频,
之前那个拍摄者是站在人群中自下而上,
而且还有剧烈的晃动,
而这个视频显然是在一个比较高的平台上。
从拍摄的角度来看。
围观者是在下方,
以我的经验来看,
我觉得这个拍摄者很有可能藏在国贸大厦对面的某个楼层里,
看样子是2楼或者是3楼。
看得出来对方应该是个专业人士,
图像也非常的清晰,
画面也非常的稳定。
最关键的是,
他还拉近了焦距,
让我们看清了受害者的脸。
说着,
林蕊将视频定格放大,
画面上清晰的出现了一张田弋云的全身照,
你怎么会有这段视频?
他给我的。
金雨成一边说着,
一边拿出证据,
那是一封今天早上刚刚寄过来的电子邮件,
邮件非常的简单,
除了那段视频,
还有一段简短的文字。
他是你的病人,
也是我的病人,
不过从最好的效果来看,
我的诊疗方案更完美等等。
那个丽萨也是她的心理医生。
哎,
不是,
这一个人到底可以有几个心理医生啊?
这个不好说,
按理来说呢,
心理问题都是一对一的治疗,
而且还要奉行保密原则。
因为这些病人寻找心理医生,
往往都是因为一些无法向外人吐露的事情,
病人找到你,
就是对你完全的信任。
而这种信任也是相互的,
我只找你,
我只对你说。
当然了,
就和普通人看病吃药一样,
有的时候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
人们可能会换一个医生,
甚至换一个医院。
你的意思是说,
田弋云的心理问题在你这里没有得到缓解,
所以他就去找别人了?
金雨成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歪了歪身子,
换了一个舒服点的姿势,
接着说道,
哎,
这个田弋云呢,
一直以来是一个让我非常苦恼的病人,
因为她总是来去匆匆,
你昨天说怀疑是她的家人限制了她的自由,
不是怀疑,
是是是。
金雨成认真的看着林蕊,
沉默了许久,
好像是在无声的表达着自己的立场,
田一云是别人介绍给我的中心医院的心理咨询师王浩,
我和她是朋友,
他和我说,
这个田一云在生产以后,
可能是因为结果不如意,
就遭到了家人的轻视,
再加上过于操劳以及个人的身体情况,
很快就被确诊为产后****。
当时王浩给她进行了必要的心理干预,
也开了一些治疗****的药物,
并且叮嘱她经常过来复诊。
但是这个田一云呢,
显然没有听她的要。
不知,
电话不接,
等王浩再见到她的时候,
就觉得她的情绪有些不对,
问了她一些问题。
王浩初步诊断,
田一云很可能已经从轻度抑郁上升为中度抑郁,
马浩就要达到重度了。
考虑到病人很有可能排斥医院的环境,
王浩就把她推荐给了我,
想着一对一的治疗效果可能会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