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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仁杰见云初说话的时候
眨巴了三下眼睛
得意的推测
三成
真不错
这么说
我还有七成的银钱可以用在别的事情上
嗯
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
继续围绕大慈恩寺做文章
把这篇好文章做足
至少要让这些一心向佛的老人家可以隔着大慈恩寺的墙有一个吃斋念佛的地方呀
狄仁杰点了点头
嗯
你家的那些小吃食确实不错
还能利用精舍的名义卖饭食
不仅仅避开了东西两市的管辖
还不用上税
赚多少落口袋多少
妙啊
狄仁杰在衡量云初的时候
从不吝啬的将他想的很坏
就这
他还认为是自己高估了云初的人品
嗯
能让你修建精舍的地方不多
四门学学子居住的对面就是一个很好的地方
你让这些高门大户的女眷居住在四门学学子的对面
是不是有拿人家女眷做文章的企图
云初冷冷的看着这个人渣
不作声
我就住那间墙上有梅花
有陋室铭的那一间
只是窗户不够大
希望你能给我再扩大一下
夏日到来之前
我要在窗前煮茶吟诗
我从未想过你是这般模样的人
云初第一次觉得狄仁杰不是什么好人呐
我六岁的时候就隔着帷幕听我父亲断案
至今亲耳听到
亲眼所见的案件不下一千宗
很多案子看似相同
实则大不同
在公堂上
我见多了人间的丑事
也见多了悲欢离合
更是见惯了人间的刁顽之徒
很多不好的人身上本身就带着坏人的味道
有些案子
我甚至不用问
只用鼻子嗅一嗅就能知道孰是孰非
所以
我们其实可以坦诚相见
不用遮遮掩掩
云初用奇怪的眼神看着这个号称用鼻子就能嗅出坏蛋的狄仁杰
忍不住好奇的问
那我身上是什么味道
嗯
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
是平生仅见的一种味道
不奇怪啊
我经常用百子香熏衣服的
知道为什么明明不喜欢你
却喜欢跟你相处吗
云初也觉得奇怪
两人相识到现在
过程其实并不算这么愉快
他不明白为何还是能相处出几分情意来
我看了你家仆妇的饭食
他们吃的很饱
也看了他们身上的衣衫
穿的很暖和
脚上的鞋子是新的
手脚
头脸上的伤痕是旧的
笑的时候
不光脸在笑
眼睛里也洋溢着笑意
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从未亏待过他们
他们对自己目前的生活非常满足
晋昌坊里有一家姓周的人家
四口人
这一家只有一个男人
还是少了两条腿的残废
有一天
我看着这个残废男人坐在一个新的木轱辘平板车上
一直仰着头瞅着头顶的松树
他就马上捡起来
片刻都不敢松懈
我问过他
为何要在这寒冬等着松针落下
他回答说里长不允许路上有一根松针
我当时听了就怒火中烧
准备找你算账
你对一个残废之人如此的苛刻
非人哉
谁料想
那个残废却恳求我不要去找你
还说只要他不让松针落地上
你到月末就会给他三十个钱跟两斗笠米
为了这三十个钱跟两斗米
他愿意守在松树下等待松针落下
唯有如此
他痴傻的妻子以及两个孩子就能吃饱
所以他不觉得在寒风中等待松针落下是在吃苦
跟全家饥寒比起来吃
眼前这点苦不算什么
跟那个残废交谈之后
我忽然明白了你身上的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了
还是柏子香
我整日里洗澡
不会有臭味的
狄仁杰瞅着云初的眼睛
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