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集。
我看你伤口流血了,
还是你自己在这儿好好整理整理吧。
靳明月聊了聊自己的头发,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池鸢垂下眼帘,
索性把纱布拆了,
语气淡淡。
我让你走了吗?
靳明月的脚步一僵,
冷笑了一声。
哦,
那你打算如何?
这里只有他和池鸢两个人,
就算他对池鸢做了什么过分的事,
又能怎样呢?
以池鸢的性子,
压根儿就不会去对霍寒辞告状,
这就是靳明月敢下手的原因。
池鸢这个人的性子有时候是挺别扭的,
出了事儿就喜欢自己扛着,
某种程度上和霍寒辞很像,
他们都不怎么习惯跟对方分享自己的压力和委屈,
还在学着怎么去爱一个人,
这个过程是最容易被人为破坏的。
如今霍老爷子已经开始插手了,
甘青云也给了霍寒辞压力,
池鸢又被公司的事情羁绊着,
这对靳明月来说是最好的机会。
靳明月笃定池鸢不敢对自己怎么样,
毕竟在整个京城也确实没人敢对她怎么样,
她可是靳家小姐。
池鸢垂眸将手腕的纱布一圈一圈的解开,
丢在一旁,
然后抬头看着靳明月,
他眼底的冷意有些刺骨,
刺得靳明月浑身都不舒服。
十鸢,
是个什么东西?
居然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池鸢,
我劝你把你视线收一收,
不然待会儿我会直接抠烂你的伤口。
靳明月皱眉一般,
只有他用这种眼神去看别人。
话音刚落,
池鸢就走近,
一把将靳明月推向了洗手台,
靳明月疼得脸色都白了,
整个人都处于震惊和恐惧当中,
契鸢,
你想做什么?
池鸢是练过跆拳道的,
而且还是黑带,
即使手上受伤了,
也不影响他发力,
池鸢又没受伤的那只手将靳明月的脑袋按在了水龙头下,
直接。
也打开了水龙头,
靳明月被这股凉意刺得想要尖叫,
心里已经满满的都是震惊。
感谢靳小姐为我洗手,
礼尚往来,
我给你洗头,
不用客气。
我是靳家小姐,
是最年轻的研究院院长,
其他人看到我全都毕恭毕敬,
池鸢竟然敢将我按进盥洗台,
**,
这个该死的**,
靳明月气得狠狠挣扎,
但是所有的力道都宛如石沉大海。
无论他如何生气,
他都无法挣脱开池鸢的手,
冷在这样的天里,
脑袋直接被冷水兜头而下,
只觉得浑身都冷得没力气。
池鸢将水开到最大,
确定靳明月的整个脑袋都在水里,
才缓缓放开。
他的手腕还在流血,
血迹甚至在水里蔓延开,
有一股锈迹斑斑的味道。
静小姐。
别人敬我一尺,
我敬他一丈。
伤我一分,
我百倍奉还。
怎么样?
冬天洗头很清醒吗?
池鸢的语气云淡风轻的。
将人放开后,
避免靳明月再次发疯,
所以直接离开了。
走廊里还有其他佣人,
靳明月为了自己的形象肯定不会追出来,
毕竟人家可是靳家的掌上明珠啊。
靳明月在里面发出愤怒的声音,
但就算是愤怒到了这个地步,
靳明月还是担心自己这狼狈的一幕被人发现,
所以他既克制又怨恨。
他紧紧地盯着池人的背影,
指尖蜷缩,
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去。
靳明月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
恨不得对方赶紧消失。
我一定要让池鸢付出相应的代价,
池鸢这种福利院里出来的货色,
有什么资格和我相提并论?
啊,
好冷。
靳明月打了一个喷嚏,
被冻得嘴唇都变成了淡淡的紫色,
她抱紧了自己,
气得咬紧牙齿,
嘴里都是血腥味。
而池鸢从这里离开之后,
正好霍寒辞在这个时候给她发了消息,
大概是还得在这里耽搁,
让她先回去。
池人的手腕变成这个样子,
也没法去见霍寒辞所给霍寒辞回了消息,
就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医院。
还是刚刚给他包扎的医生看到池鸢回来,
就看到纱布已经不见了,
伤口似乎被水淋过,
气得马上开口,
你们这些年轻人怎么一点都不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你男朋友呢?
他没看到你受伤了吗?
医生一边说一边给池鸢包扎。
池鸢疼的眉心皱紧,
看到被针缝住的地方还好好的,
至少没有崩开,
也就松了口气。
伤口千万不能破伤风了,
这是要死人的,
你回去一定要多注意,
知道吗?
好的,
谢谢医生。
池鸢只觉得疲惫,
医生瞥到她眉宇间的疲惫,
立马安慰,
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
没,
只是两个人都太忙了,
而且他的家人不太喜欢我,
岂止是不喜欢,
简直就是恨之入骨。
医生的脸上瞬间有些同情,
忍不住八卦。
我呢,
有个同事,
当初嫁给她老公的时候,
她老公的家人也很不喜欢她,
婚后处处跟她作对,
没有一天安稳日子过,
她就算再爱她老公,
但是这种爱意在日复一日的争吵里也消失殆尽了。
去年呢,
刚离婚,
这婚姻啊,
不是两个人的事儿,
是两个家庭的事儿,
现在他们不喜欢你,
如果这个矛盾不能调解,
你还是赶紧趁着这个时间分手了吧,
不然以后有你受的。
哎,
咱们普通人过日子啊,
就图一个安稳,
情情爱爱的能当饭吃吗?
如果大家都在阻碍你,
那就是在给你预警呢,
别跟这个人结婚,
池人的心脏仿佛被人打了一拳头,
没说话,
等包扎好了才缓缓起身。
谢姐说完这句,
池鸢就已经拿过一旁的包包离开了。
医生缓缓摇头对一旁的护士说。
我说错什么了吗?
哎呀,
没,
不过年轻人总是要在感情上摔摔跤才肯听老人言嘛。
医生说的道理谁不懂呢?
不被祝福的感情终究走不了多远。
池鸢走到医院楼下,
拢紧了自己的大衣外套,
只觉得心事沉重。
而疗养院那边。
靳明月在洗手间里缓了一会儿,
对着镜子露出了一个冷笑。
接着,
他将一个保姆拉了进来,
询问霍寒辞此刻在哪儿?
靳明月当初给疗养院这边安排了人,
甘青云也接受了靳明月安排的人,
这些人对他十分忠心,
这个保姆就是她的人。
保姆看到季明月这副狼狈的惨状,
吓得脸色都白了,
连忙就要去拿浴巾,
但是季明月的语气很冷,
霍寒辞还在高阿姨那儿吗?
没,
霍先生今晚要留在这里,
她的助理来找他了,
他们今晚有个很重要的会议,
刚刚已经叮嘱我们,
绝对不要去打扰。
秦小姐,
你没事吧?
我带你过去换套衣服,
你的身上好凉,
如果感冒了怎么办?
霍寒辞没在就好,
季明月的嘴角勾起笑容,
看了保姆一眼,
管好你的嘴,
这件事不要告诉寒辞。
保姆连忙低头,
假装没有看到季明月,
季明月走出了洗手间,
直接去了甘青云的房间。
甘青。
此刻坐在床上,
因为被霍寒辞那副油盐不进的姿态给气到了,
此刻还觉得胸口疼,
如今又看到季明月脑袋上都是水,
冻得嘴唇都是紫色,
急得马上就要下床。
明月,
你这是怎么啦?
季明月哆嗦着肩膀,
眼眶瞬间就红了,
眼泪默默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