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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集
很显然
他早已经知道我们的来意了
那个恶棍肯定早就给他打过预防针了
他似乎对温德小姐的到来感到有点吃惊
不过他还是招呼我们坐下
那情景就像一位令人尊敬的女修道院院长在接见两个乞丐
哈 华生
我看你也有必要向维奥莱特
德米尔维尔小姐学习学习呢
等我们坐定
他就用那种像来自冰山的声音说
先生
我已经久闻你的大名了
我想你是来离间我和我的未婚夫格鲁纳男爵的吧
不过我话说在前头
我仅仅是因为父命难违才见你的
你将要说的任何事任何话都不会对我产生影响
华生
我真是为他感到难过
就像我自己的女儿那样感到心痛
我并不是一个善于辞令的人
我只会运用自己的头脑而不是感情
可是那天我几乎用尽了发自内心的一切动听的话语
我跟她描述如果一个女人等到结婚后才看清自己丈夫的真实面目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毫无避讳的把将来可能遭受的羞辱
痛苦
绝望都说出来了
可是这些热切的话语并没有为她那苍白的面庞增加一丝血色
我也没有在他那呆呆的目光中看到一丝情感
他整个人好像生活在远离尘世的幻梦中
我想
也许这就是那个恶棍所说的催眠状态吧
可他的回答却是那么果断
福尔摩斯先生
我已经很耐心的听完了你的讲述
跟我预期的一样
他并没有对我产生什么影响
我知道我的未婚夫阿德尔伯特一生坎坷
遭遇了很多波折
也引起了很多强烈的仇恨和不公平的诽谤
曾经有很多人到这里来
在我面前诽谤他
你是最后一个诽谤者
也许你会说你是出于好意
可是我听说你是一个私人侦探
是受雇佣的
是受雇佣的
那么反对男爵还是受雇于男爵对你来说并没有分别
但无论如何
我希望你这一次就能够明白
我爱他
他也爱我
所以其他人的意见对我来说完全没有作用
如果说他那高贵的气质还有一点点缺陷的话
那我可能就是上帝特意派来帮他弥补的
说到这儿
他又把目光转向我的同伴身上
说
我不知道这位小姐是谁
我正准备回答
这个脾气火爆的女士已经像旋风一样开了枪
她们两个的样子完全是像冰与火的遭遇战
就让我自己来告诉你我是谁吧
她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
看起来她已经气到了极点
我是他的最后一个情妇
是那些被他引诱
利用 糟蹋
抛弃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
正像他将要对你做的那样
你也许认为那很可能是坟墓
但这算是最好的结局了
我跟你说
笨女人
如果你嫁给这个男人
你很快就会被他置于死地的
可能是心碎
也可能是丧命
但终归是只有这两条路
我跟你说这么多当然不是因为我对你的感情
你死不死跟我完全没有关系
我说说这些完全是因为对他的仇恨
他怎样对我的
我也要怎样对他
我要报仇
我的大小姐
你不用这么瞪着我
我敢说
不出三天半
你也许会变得比我更不值钱
米尔维尔小姐冷冷的说
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谈下去了
最后我再说一句
我知道我的未婚夫过去曾有三次被狡猾的女人纠缠
不过我相信即使他曾做过什么错事
也已经决心改过了
温德小姐这时大声嚷起来
三次
你真是个大傻瓜
大笨蛋
那冷冰冰的声音接着说
福尔摩斯先生
我请求结束这次会面
我是遵从父命来见你的
不是来听疯子叫嚷的
这时温德小姐边骂边从旁窜上去
如果不是我及时拉住她
她一定揪住那让人气愤的小姐的头发了
还算幸运
我把她拉到门口后
并没有什么争吵就上了马车
唉
说实话华生
虽然当时我表面很平静
可我的心里也是气愤极了
在那个我们极力想拯救的女人极端的冷静里
有一种让人很反感的东西
以上就是我们会面的全部情况
看来这个办法已经失策了
我得另想办法
不过华生
我会和你保持联系的
说不定还有需要你的时候呢
不过下一步究竟是由他们走还是由我们走还不知道呢
事实却如福尔摩斯说的一样
他们的打击来了
也许应该说是他的打击吧
因为我始终不相信那位小姐参与了此事
我清楚的记得
那天我正站在大旅馆和查令十字街之间
当我的目光扫过那个广告牌的时候
一种恐怖攫取了我的心
那天正是我们会面后的第三天
一个瘸腿的卖报人正在陈列他的晚报
广告牌上黄底黑字的大标题是福尔摩斯遭到谋害
我记得一看见这个可怕的标题
我整个人突然呆若木鸡
然后我很慌乱的抓起一张报纸
竟然忘记了付钱就走了
还被那个卖报人狠狠的训斥了几句
等我稍微镇定下来
我站在一家药店门口找到了那段可怕的文字
我们很遗憾的获悉
私人侦探福尔摩斯今天上午遭到蓄意攻击
情况危急
目前还未获得详细的报道
据说事情于十二点左右发生在里津大街罗亚尔咖啡馆门外
有两位持棍者猛击福尔摩斯先生的头部和身体
他当即被送往查令十字街医院
据医生诊断伤势非常严重
但由于他本人的坚持
已被送回贝克街他的住宅
据目击者称
攻击者衣着考究
袭击过后就穿过罗亚尔咖啡馆向格拉斯豪斯街逃去
初步估计
凶手属于常被福尔摩斯侦查而屡遭破坏的犯罪集团
我匆匆看完新闻
即跳上一辆马车向贝克街驶去
在门厅我遇到了著名的外科医生莱斯利
奥克肖特爵士
门外还停着他的马车
没有什么大的危险
头皮有两处裂口和脊处严重的青肿
已经缝过伤口打过吗啡了
现在只需要安静休养
不过几分钟的谈话还是没有什么关系的
医生这样回答我
我赶紧轻手轻脚的走进黑暗的卧室
福尔摩斯这时却是醒着的
正用微弱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这时窗帘还有四分之一没有拉下来
有一线斜阳从窗子照进来
我看见他裹着绷带的头上
殷红的血迹已经浸透了白纱布
我低着头坐在他旁边
华生
你不要害怕
也不要担心
情况并没有表面这么严重
他用微弱的声音说着
谢天谢地
希望事实也是如此
你知道的
我是个棍术专家
对付那个家伙
我是绰绰有余的
第二个人上来的时候
我才招架不住了
福尔摩斯
我能为你做些什么
肯定是那个恶棍指使人干的
只要你说一声
我马上就去扒了他们的皮
华生
我的老朋友
咱们可不能那样蛮干
应该让警察抓他们
不过我们应该明白
他们一定早就准备好逃脱法网了
不管怎样
我有我的计划
他们会到你那里打听我的伤势
可以说我脑震荡呢
昏迷不醒啊
甚至说能活一周都是万幸的
反正你说的越严重越好
可是莱斯利
奥克肖特爵士那里怎么办呢
他那里好办
我会让他看到我最严重的情况
相信我会有办法的
我还有别的事情需要做的吗
有的
跟欣韦尔
约翰逊说
让那个女孩子躲一阵子
那些家伙要去找她的麻烦了
他们肯定也知道这个案子里他是我的助手
既然他们敢动我
那一定也对他打主意了
这件事很急
今天晚上你最好就去办
我马上就去
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把我的烟斗和烟叶放在桌子上
以后每天上午到这里来
我们讨论作战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