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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您收听懒人听书出品的现代悬疑刑侦剧余罪
作者 常书欣
由时光流声工作室制作演播
第二十八集
黯然出局
这小子能当个拉皮条的啊
王武为笑着合上了DV
录下了余罪靠着垃圾桶惬意抽烟的样子
要说过得最逍遥的就属这位了
车刚驶离时
却不料后方的通信响了
女警林雨静在呼叫
盈江路段目标请求援助
请马上接应
重复一遍
宁江路段有人求援
请马上接应
高远一打方向
顺手把警报扣在车顶
响着警笛直朝目的地驶去
等了三天
终于有人支持不住了
郑忠亮
二十一岁
男 汉族
在离车后七十小时向后援求助
队长杜立才正在向远在岳西省的许处汇报
这也是高远和王武为能得到的信息
两人奉命赶到盈江路段
循着信号源找到了一个饿得几乎奄奄一息
浑身脏兮兮臭烘烘的郑忠亮
见到两位救援的到来时
郑忠亮闪着虚弱的眼光
有气无力的说了唯一的一句话
两位救援同情心可大发了
遭这么大罪可图什么呀
二话不说
接着人到了一家小餐馆
点了五六个菜
郑忠亮一句话也没有
像和所有的菜有仇似的
恶狠狠的嚼着青菜
啃着鸡腿
咕嘟嘟大口咽着汤
从进门嘴里根本就没闲过
高远和王武为诧异的互视了一眼
前一天拍到过这个人
他当时漫无目标地在大街上走着
综合这数日对这群人的了解
其他人最差的也不至于饿着
不过看这样子
这位真是饿得不轻
而且脸上有几处伤痕
像被人揍过
两人顾及着小伙子那点儿可怜的自尊心
没敢笑也没敢多问
郑忠亮还在吃
那饭量是对面两个人没有见过的恐怖级别
一只鸡被啃得干干净净
两碗米饭已经见底了
青菜肉丝儿豆腐等几份小炒不一会儿也只剩下盘底了
郑忠亮仿佛还嫌不过瘾一般
端着大汤盆咕嘟咕嘟把剩下的汤全灌进肚子里
放下汤盆时松了两个裤带扣
好不感慨的说了一句
啊 真舒服啊
原来怎么就没有发现能吃饱是这么幸福呀
他脸上的惬意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而这话在高远和王武为听来
此时也没有什么可笑的成分
恐怕谁饿上几天也是这个德行吧
我昨天见你脸上没伤啊
这怎么了
你昨天见过我
高远和王武为互视一眼
此时倒没什么隐瞒的了
高远说道
当然了
怎么可能不留照顾你们的后手呢
哦
郑忠亮释然了
对于这次折磨任务稍稍去了点怨念
那这伤
哎呦 别提了
被收不拉赖的打的啊
我这不实在没办法了吗
就像在垃圾箱里胡乱捡里点易拉罐什么的
凑点钱买点吃的啊
就在景泰那边啊
谁知道那片收垃圾的还是一伙的
我刚捡了一袋易拉罐塑料瓶
我就被人给堵路上了
二话不说
一拔收不烂的按着我就是一顿揍
我还是我抢了他们的地盘啊
再见着我还要灭了我
还把我的东西都给抢走了
他怀疑这年头还和射雕英雄传的时代一样
江湖上居然还有丐帮破烂帮的存在
而且自己在学校就以大仙自居
千算万算就是没算着自己会被打一顿呢
高远一笑
这个问题怕是让郑忠亮这么小的年纪无法理解最底层的弱势群体
他们的结伙排外
狭隘
经常会做出一些让人同情又痛恨的事儿
王武为叹了口气
换了个话题问道
那怎么现在才求援啊
还有后方监控监测到你身上的信号分离了
卡片机呢
哎 别提了
被收容所的给搜走了
郑忠亮差点热泪盈眶
断断续续的把从昨天起的经历说了出来
话说郑大仙儿同学被收破烂的揍了一顿
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于是就到景泰派出所报案了
结果派出所民警一问他的身份
却把他问住了
再看他那样
民警以为他是个精神错乱的盲流
很不客气的给了一个处理结果
滚蛋
丁城你这号盲流多了去了
被赶出派出所的郑忠亮气上加气
差点就萌生持刀行凶的冲动
他心道
你们这些人什么玩意儿啊
老子那帮兄弟在
非掀了他们派出所
接下来的经历却是更离奇了
大晚上逛着逛着想找个夜市混点剩饭
可不料碰见个像午夜幽灵一样的依维柯大车在街上驶到了他跟前
一瞧样子
二话不说
扭胳膊直接塞进车里
敢乱叫乱嚷
车上的人马上就是一顿拳脚伺候
等被拉走了才发现
感情是清理流浪汉
一直被送进黄村桥收容管理站
搁那儿睡了一夜
那收容站不能有你说的这么黑吧
打人没打死就不错了啊
街上这么多流浪汉
你们哪个敢去收容站
那好歹也应该给点吃的吧
把你饿成这样
有就给发份盒饭
不过关我的地方几十号人呢
都吃不饱
饭还没到嘴跟前就给抢走了
要不是
我这衣服裤子啊
实在是太脏了
要稍微干净点
那里面肯定给人给扒了
啊
高远和王武为惊讶的合不拢嘴
知道收容站的管理粗放
可也不至于到粗鲁的程度吧
那你怎么出来的
赶出来的呀
真是赶出来的
今天上午管理员把我叫出去问问籍贯姓名年龄还有家庭成员什么的
这我都不敢说呀
我就装精神病了
前一夜关着的地方有老同志教了你
要是家境好点了
收容站一直关着你
直到你家里给钱才放人
要是没了油水可捞啊
他马上赶你走
我这不巴不得走呢
不过我什么也没说
他们搜走了我裤子里藏的卡片机
就把我赶出来了
要不是我记着求援号码在这打了个电话
我这回可就真就惨了
啊 对了
这打电话的钱还没给呢
还被小铺老板给抽了一顿
郑忠亮说着
此刻再去想那两三天如梦魇般的都市生活
仍然是全身发抖
走
带我们去找所有装备的人
两人循着导航和郑忠亮的指点
一个多小时后找到了这家收容管理站
一听说警察上门
那个搜人身上财物的管理员却不敢露面了
其他收容人员矢口否认有此类下流行径
不过那部卡片机却神奇的归还到了高远手上
说是被收容人员不小心丢掉的
被拾金不昧的工作人员交上来了
这睁着眼说瞎话可把郑忠亮气坏了
要和前台那位理论
不料被王武为拦下了
这类情况外勤工作见得多了
有些事你不能理解
可你不得不容忍
否则永远争不出个对错来的
两人收回了这台专为外勤装备使用的应急通信卡片机
带着郑忠亮回煤炭大厦复命去了
第一个出局的是郑忠亮
接到了远在东江省行动组的详细汇报
经过略微有些出乎意料
可结果对于许平秋来讲
似乎并不意外
此时他坐在家里
对着面前的笔记本上那张严肃的照片凝视着
郑忠亮
父亲是中医
母亲是湘中老师
岳西省南部曲沃人
独生子
专业是刑事侦查
履历清白
没有受过任何处分
倒还有过奖励
中学三好学生
警校优秀学员
数项不轻不重的荣誉
这个名字在警校应届毕业生推荐名单里排在前面
不意外的是
许平秋最初就认为
像这类在父母呵护中长大的独生子
怕是熬不下来
相对较为优越的生活会削弱人适应逆境的能力
在许平秋看来
没有受过挫折的都不算优秀
稍有意外的是
他只支撑了三天
远远低于许平秋对他的估计
最起码
他还跟着那帮坏小子打过架呀
他当时想
好歹也应该有点应变能力吧
却不料这么不济事
他动着鼠标
在电脑的硬盘里新建了一个叫做淘汰的文件夹
然后把郑忠亮的资料副本全部移动到这个淘汰的文件夹里了
任何一个人的出局
都无法引起许平秋的心理波动
只会让他好奇的去寻找
致使这些人放弃的原因何在
是家庭的
教育的
环境的
还是心理的
当然
家庭和环境是一个最主导的影响因素
现代社会和家庭
恐怕培养不出太多吃苦耐劳的儿女
而且大多数独立能力很差
郑忠亮出局
主要原因就在于此
第一个出局了
还会有多少个
最终留下的能有几个
留下的敢不敢用
能不能用
管不管用
这都是许平秋在思考的问题
他又一次把其余人的名单拉出来
一位一位的看着
让他意外的是
目前表现最好的居然是严德标
这个表面人畜无害的小胖子
三天穿越了半个城区
超市偷吃
夜市混饭
今天
他居然还从街头老千的手里弄到了一笔钱
更令许平秋感兴趣的是
这小家伙居然能发现跟在他背后的外勤
禁毒局的外勤
每一位都是千锤百炼
即便对这个任务有点放松
可也不是一般人能发现的
不过
这个人的缺陷是奸诈有余
勇猛不足
可堪一用
却不堪大用
真要把他放到刑侦警察的岗位上
许平秋丝毫不怀疑
用不了多长时间
他就能成长为荤素不忌的警痞
似乎有点不满意
许平秋一页一页翻着这届选拔的名单
每一个人都能让他一眼就挑出缺点来
熊建飞和张猛是个好苗子
不过脑筋有点简单呐
郑忠亮
董韶君
骆家龙这几位
学业尚可
不过性子没有磨练过
有点软
汪慎修 孙羿
李二冬之流
特长和缺陷都很明显
那就是社会经验太过苍白
这一堂课
可不是一天两天能补上来的
至于邵帅
是他临时起意加上去的
那孩子太孤僻
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帮他
看着
思考着
直到翻到了最后一个人
余罪
他笑了
这是一个集中了几乎所有学员缺点的人
而又没有其他人身上任何一个优点或者特长
学业平平
表现差劲儿
两面三刀
谎话连篇
人品极烂
可就这样一个人
许平秋曾经想过
如果把他放进鱼龙混杂的市井
似乎应该发生点什么意外的事儿
可能混得风生水起
可能会走一条不寻常的路
更可能的是
他也许会不知不觉的走进他期待的圈子
但是给了他这样一个环境
他依然是表现平平
连着几天窝在机场满足于基本的温饱生活
实在太令他失望了
难道是我看错了
合上笔记本时
许平秋这样想着
确实有点失望
不应该错
这里面应该有我找的人
他全当是安慰自己的想着
但仍然免不了被这个不确定的思绪纠结着
因为留给他的时间并不多
当又一抹皎洁的月色笼罩在早春花市的棚顶时
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十日
汪慎修从花市棚后走出来时
脸上洗得干干净净
连衣服上的污渍也用水蹭了蹭
他像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
而现在已经没有迟疑
他辨着方向向着市区中心来了
这十天可过的是什么日子呀
他第一次尝到了有苦难诉是怎么样一个难受的滋味
此刻最清晰的感觉是饿
俄国某文豪那句饥饿像影子一样跟着我
是自己这十天生活的最好写照
前几天他用白粉在地上写过一个求援词
很风骚的魏碑字体
编了套某某大学生落难滨海的故事
却远不如街上那些缺胳膊瞎眼儿的残疾人惹人同情
勉强混了两天饭钱之后
被一帮子乞丐追打的汪慎修终于明白
和当警察一样
要饭也得讲个出身
不是想干就能干得了的
再之后
他混迹东江街头的夜市
在露天大排档洗碗刷盘子干了几日管饭不要工钱的活儿
可昨天摊档被城管拉走后
他的活路又断
今天天无意碰碰了花市的旺季
一天搬运也算收获了两顿盒饭外加三十块钱工资
这就是全部的家当啊
除了如影随形的饥饿感
他还能清晰的感觉到周围人眼中的冷漠
鄙夷 不屑
这次莫名其妙的任务
他猜测也许是那位老警给新人的历练
就像所有扯淡玄幻小说中的打怪升级一样
只不过这些钢筋水泥丛林里的同类
可比深山恶林里的魔兽恐怖多了
走啊
走啊
每天就这么漫无目标
浑浑噩噩的走着
这步子迈的为什么这么沉重
心里为什么这么悲催呢
他在想着家里那个温馨的环境
舒适的沙发
他在想着家乡这个时候是不是还在下雪
冰天雪地的北国比这温热难熬的南地对他来说要舒服的多
他在想着那帮狐朋狗友
也不知道他们落难到了这个城市的哪个角落
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
因为人格被降到了底线以下
而开始怀疑活着的地域
早春的冬天恰如北方正夏的气候
傍晚的凉爽中干得温光
汪慎修一路小过
不知不觉走到了繁华的黄埔
车流灯海中
他伫立在街头
迷茫的眼睛看着这座陌生的街市
又一次有了多愁善感的心境
同学给他起外号叫汉奸
一是因为脸白和别人显得格格不入
二是因为他经常说一些倾慕欧美田园式生活的论调
在这个国度拥有那种资产阶级的腐朽思想
你不是汉奸是什么呀
他也懒得争辩
总是哥的风骚你们看不懂来自我安慰一句
而此时
他看到了让他倾慕中的城市中的那些风骚
这通天的楼宇中有着多少富商巨骨
这不息的车流中载着多少风流男女
那一掷千金倚红偎翠的风骚即便再被人诟病
可又何尝不是每一个男人的梦想呢
妈的
活的太窝囊了
这么活去更窝囊
这时
他突然看到了一辆宝马车里下来的帅哥
人家潇洒的站在车前
等着一位裙装的丽人挽起胳膊
两人相偎着进了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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