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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4集。
我没有多嘴发问，
只是理解的说好送走阿吉匆匆整理完便都的衣物，
我拖着行李箱也离开了便家。
在别墅区外拦了辆出租车，
打的去附近的沃尔玛，
把便阿姨交代的东西都买了，
然后再往医院赶。
等我拎着大包东西跑到汴都病房时，
发现大家都在等我，
卞叔叔也从公司赶回来了，
怎么这么慢？
店阿姨抱怨了声，
从我手中接过装生活用品的袋子，
仔细的清点起来，
生怕我漏买什么。
我不敢闲着，
将汴都的衣服从行李箱里拿了出来，
一一挂在他床侧的小衣柜里。
陈芮跟你说过多少遍了，
买卫生纸，
买卷筒纸，
不要买抽纸，
这些抽纸上面都带有荧光粉的，
偶尔擦手可以擦屁股不卫生。
店阿姨不满意的拿着我买的几袋抽纸提醒我道，
我连连点头，
内心庆幸这会儿阿姐不在，
不然她听到肯定又要忍不住吐槽了。
还好边阿姨只是脾气是这样，
也不是故意刁难我，
除了说我卫生纸买错了，
其他也没挑刺。
跟我说完，
他便不再看我，
转过头去跟卞叔叔说话，
问他有没有请到保姆，
这段时间得有人在医院照顾，
便读。
我站在一旁有些无聊，
看到病都病床边的杂物柜上放着几本医院杂志，
走过去想拿来看下人。
刚走到床边，
手却被抓住了。
我受惊的看着突然睁开眼的汴都，
有点被吓到，
边都坐起身来抬眼望了望四周，
皱起眉头，
阿紧呢，
去他朋友那边了，
好像有什么事。
我如实回答说。
院都嗯了一声，
松开我的手，
从枕头底下拿出个平板伸给我，
我睡不着，
你坐一旁打游戏给我看，
你为什么不自己打？
我不解的问，
偷偷瞅了下便都裹着厚重纱布的脑袋，
心想他伤的是头，
又不是手，
犯不着连个游戏都要别人帮他打吧。
边都拿眼横我，
你不闲着，
没事儿干吗让你让就玩来那么多废话，
我闲，
每次她出事儿最不闲的就是我啦，
指不定一会儿边阿姨就要找我做什么了。
霍略有些埋怨的看了边都一眼，
却还是伸手将平板接了过来，
心里想着卞都什么时候带的平板，
嘴里不觉问出了口。
卞都侧着身子躺在床上，
一手撑着头看着平板的。
屏幕闻声抬眼瞥了我下，
说，
我妈包里拿的哦。
我简短的应了声，
没想到变都会跟我解释，
这让我有点意外，
一只手受伤了，
纱布包着不好使劲，
打游戏时我只能用另一只手，
玩的是神庙逃亡，
单手就是慢点，
但也能玩，
反倒是身后的变都嫌弃我跑得慢，
忍不住的靠过身来，
手摸着屏幕对我指手划脚，
看你玩得多渣呀，
不到10万就死了，
看我来。
你看，
让你瞎泼又死了吧，
从头到尾都是他的手指在我眼前晃来晃去，
我都没机会点自己技术差，
玩死了又骂我蠢，
什么人呢？
我虽内心腹诽，
脸上还是平静万分，
只是眼神无奈的看着卞都，
用好手握着平板，
任由他压在我肩上，
手指在屏幕上乱点一通。
这就是汴都嘴里的坐一边打游戏给他看，
其实就是我给他拿着平板他来玩。
自此我得出个结论，
跟卞都在一起，
我不吃亏，
谁吃亏。
玩了几局，
卞都终于松开手让我玩，
他躺在一旁看我动作迟钝的玩了几局，
都是很快就死了，
得不到高分，
也就没心思玩了，
准备把平板还给边度。
转过头，
发现她靠在枕头上睡着了，
不知是伤口疼，
还是做了什么不好的梦。
睡梦中的汴都眉头一直蹙得紧紧的。
我将平板放在她床头，
怕坐在一旁吵到她，
放轻脚步离开了病房，
出门就碰到了卞阿姨。
没等我张嘴跟她打招呼，
她先朝我招了招手，
示意我跟他走。
一路走到走廊尽头，
他才停下脚步，
冷不防的问我。
陈芮。
你跟小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我茫然的望着他，
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我问小杜朋友啦。
他说秦一路砸小都是因为小毒当中甩了他，
还说什么你是他女朋友。
你俩什么时候背着我谈恋爱的？
边阿姨沉下脸问我道，
意识到她误会了我连忙摆手解释。
边阿姨，
我跟边都没什么的，
我们俩没谈恋爱。
从一开始便阿姨就不赞同辩叔叔收养我，
自然也不喜欢我跟卞都走得太近，
所以听到别人这么说，
才会这般紧张的询问我。
听完我的话，
便阿姨怀疑的看了我一眼，
语气生硬的说。
你跟小东没什么，
那他做什么跟秦一路分手啊？
沈家行一路好好一姑娘，
长得好看，
家里条件又好。
小，
不知孩子在想什么？
我抿着唇，
沉默。
边都从不跟我说这些，
所以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前边阿姨一直盯着我看，
我窘迫的握紧双手，
硬着头皮道。
边阿姨。
其实。
你可以直接问汴都的。
不用你说，
我也会去问小都。
问不到什么便阿姨脸色很不好看，
停顿了会儿，
蓦地瞥了我一眼说。
陈芮。
我之前问了一下你们学校，
你们系女生宿舍还能住人？
我打个电话给院办。
你在小杜出院前从家里搬去宿舍吧。
我惊愕的抬起头，
满眼受伤的望着他。
便阿姨避开我的视线，
目光躲闪的说。
你别觉得是我赶你走。
小杜在秦一路面前那么说了，
日后他俩要和好了，
秦一路来家里见着你也尴尬。
填大学志愿那会儿，
你本来就想从我们家搬走去外地上大学的？
但最后你志愿落在了京都，
就没办成？
所以现在办也是一样的。
我沉默的听着头顶上飘下来的话，
手指紧紧的揪着衣服下摆。
你不吭声，
我就当你同意啦，
一会儿你就别回病房了，
直接回家收拾一下东西。
你便叔叔到公司去了，
他今晚飞青岛出差，
要过几天才回来，
小杜在医院暂时也不会回家，
你自己安排下时间，
在他们回去前搬走，
要他们问起，
你想好再跟他们解释，
可别说是我让你走的，
你知道他们什么脾气，
知道了肯定跟我急。
店阿姨继续说道，
那家里钥匙呢？
我将手伸进上衣口袋，
摸索了把钥匙出来递给他，
干涩的问了声，
走之前放茶几上就行了。
话落，
便阿姨不再理会我，
身形凌厉的擦过我的肩膀，
朝汴都的病房走去。
夜色降临，
走到了，
昏黄色的灯光显得有些阴暗，
我站在原地，
脚底生寒，
右肩隐隐作疼，
视线飘忽的望着便阿姨，
高瘦的身影消失在灰白色的镜头，
眼里一片湿润。
一个人静静的站了一会儿，
我试图想使自己快乐起来。
可怎么也笑不出来，
伸手却着僵硬的嘴角，
指尖触碰到脸颊时只摸到一股冰凉，
然后手指就像被冻住了似的，
再也动弹不得。
颓然的放下手臂，
低头望着脚下清冷的大理石地面，
我胸膛中枪一般疼得直不起身来，
弯腰蹲在地上，
紧紧的抱住自己，
埋头闷声哭泣。
我跟自己说，
陈芮，
不要哭，
没关系的，
这么多年，
你早该习惯被这样对待了。
可是不管我怎么劝慰自己，
都无法抑制住内心肆意的酸楚和眼底喧嚣的泪水。
我想我这般心酸难过的理由。
是因为我还没有做好离开卞家的准备吧？
爸爸去世的那一年，
冬天格外的冷。
妈妈一直在生病，
卧床不起，
边叔叔来我家探望。
离去的时候，
他主动提出要带我去京都生活。
我哭闹着不愿意走，
要留着跟妈妈在一起。
我妈含泪抱着我，
一个劲儿的摸着我乱糟糟的发辫。
说陈芮乖。
陈芮是大孩子了，
不要老黏着妈妈，
妈妈病了没法带陈芮。
陈芮，
跟卞叔叔走，
好好听叔叔的话。
等妈病好了。
再接陈芮回家。
他边说边咳嗽，
仿佛要咳出血来。
我怕她像外婆一样可喜可死了。
便不敢再吵闹，
眼泪汪汪的跟着卞叔叔上了他新买的小轿车。
透过后车窗，
能看到妈妈倚门遥望的身影，
她瘦弱的身体裹在单薄的棉衣里。
在飘渺的冬雾里渐渐缩成一个小小的点。
到看不到她时，
我害怕的再度大哭起来，
伸着拳头打卞叔叔，
喊着我要妈妈，
我要妈妈。
边叔叔用力的抱着我，
跟着我红了眼眶。
说。
陈瑞，
不哭啊，
让妈妈好好养病，
以后卞叔叔家就是你的家。
我默默的听着她的话，
哽咽的擦眼泪，
将眼泪憋回肚子里去。
我不哭了，
不是因为卞叔叔的安慰。
而是我想起我妈说的话。
他说他病好了，
就会接我回家。
我得听话，
不让妈妈生气，
她的病才会早点好。
那时候我天真的以为自己只是去骗家暂住而已。
妈妈很快就会接陈芮回家，
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在卞家待那么久。
9~10常有种错觉，
以为那就是自己的家。
可是。
那里怎么会是我的家呢？
我一直记得第一次到卞家时的情景。
卞叔叔牵着我的手从车上下来，
指着我从未见过的豪华建筑物说。
陈芮，
这就是卞叔叔的新家，
今天起你就住在这里，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跟叔叔说，
卞都有的，
你都可以有。
辩都站在门口迎接我们，
听到辩叔叔的话，
不屑的翻了个白眼，
跟卞叔叔抬杠说。
是不是长大我娶老婆也给他娶啊，
瞎扯。
陈芮是女孩子，
当然是要嫁出去的。
别废话了，
你带他进去，
让陈瑞和你一起玩儿。
卞叔叔拍了下汴都的脑袋，
教训道。
边都不情愿的抬起好看的眉眼瞥了我一眼，
咕哝了声，
他又不爱跟我玩，
是你不让他跟你玩，
还是他不愿意？
你这死小子以后不准欺负陈芮，
知道吗？
店叔叔又骂了句，
店都撅着嘴，
但还是伸手将我拉进了屋。
脚刚迈进屋口，
一只花瓶朝我们砸了过来，
落在我的脚前，
碎了一地，
清脆的脆裂声在耳边回响了很久，
我吓得再也不敢迈脚上前，
只是瑟瑟发抖的躲在卞都的身后，
害怕的望着盛怒的便阿姨。
便阿姨指着我朝卞叔叔吼，
说，
她姓叶不姓卞，
又不是你亲生的，
你养她做什么？
她边说边拼命地砸东西。
边叔叔跟她吵了起来，
我吓得蹲在地上，
双手捂着耳朵，
身体颤抖的掉眼。
任都就站在我身旁，
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父母争吵，
然后回头冷漠的瞪着我，
恶狠狠的说，
叶陈芮，
不怪你。
比陈芮都怪你，
他姓叶不姓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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