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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德行善
儒道至尊
功德无量
终成正果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南朝臣立作穿入聊斋
由余小白
繁星
嫡臣等为您播讲
第十九集
从学间的立场上来看
其所说的当然都是至理名言
科举绝非简单之事
背四书只是基本功而已
还要每一个字
每一个句的读透
研究透才行
十分耗费精神时间
很多书生秀才穷其一生
都是在子乎者也中打磨打滚
到头来依然无法中举
却是琢磨的功夫还不到家的缘故
出了学院
陈剑臣询问问好路径
很快就来到了江州的城隍庙里
城隍庙历来都受官封
城隍也被授予官职
称为老爷
故而城隍庙的地位很是显赫
建筑辉煌
不是一般的庙观所能比的
时近傍晚
来庙里烧香拜佛的人已经渐渐稀疏减少了
陈剑臣来到宽大方正的庙门外
抬头一看
就见到一副对联
善恶有报时候到
是非莫应论早晚
横匾我处无私
字写的很是庄重
一笔一划工整严格
被铭刻在木头上
入木三寸
使人一看顿生敬仰之心
这位可是陈剑臣陈公子
一个庙祝来到陈剑臣的身边
稽首道
陈剑臣还礼答道
正是
公子请随我来
庆云道长已在厢房等候
陈剑臣便跟着他走
走过一段曲折清幽的走廊
进入到一间肃静的厢房里
庆云道长果然在里面
两人见面先是寒暄了几句
然后坐下来喝茶
此时庆云道长忽而低声问道
陈公子
等会儿贫道师叔就会来了
嗯
我师叔这人脾气有些古怪
难以捉摸
所以公子要见机行事
陈剑臣答谢道
谢道长提点
过了一会儿
砰的房门居然被人从外面大力撞开
随即一个浑身污垢的道士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他一进来就赶紧把房门关上
好像外面有狗在追他一样
陈剑臣一看就认出来
此人正是那天在街道上施展出种梨妙术的道士
其果然就是庆云的师叔广寒道人
庆云连忙起身施礼道
见过广寒师叔
他脸色波澜不起
似乎根本没见到师叔惊慌的样子
广寒道人眨眨眼睛
呼道
嗯 庆云师侄
你赶紧到外面去
如果看见一个满面横肉腰像水缸的妇人追了进来
你就使个法子引她走开
谨听师叔吩咐
庆云道长什么都没问就走了出去
晕乎
这是搞什么名堂
陈剑臣一边看着很是惊愣
他可从来没见过如此作为的道士
果然是不同寻常的行径
广寒嘘了口气
坐下来直接把整个茶壶端起来
把茶壶嘴对着自己的嘴巴
咕噜咕噜的喝个痛快
喝完重重往桌子上一放
道
茶水果然淡出鸟来
确实不爽
先弄杯酒来喝喝
说着伸出右手中指
往空了的茶壶里一指指
一瞬间酒香飘逸
竟是从茶壶里传出来的
显然里面已经装上了一壶上好的佳酿
公子
可要来一杯啊
广寒斜着眼问陈剑臣
陈剑臣答道
谢道长赐酒
广寒呵呵一笑
端起茶壶往陈剑臣面前的空杯子里倒酒
酒水盈盈
色泽清幽
香气扑鼻而来
光是闻着就能让人油然生出醺醺然的醉意
好酒
起码是存放了五十年以上的上等佳酿
当下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的不亦乐乎
而那一壶酒本来最多不过十杯的容量
如今两人喝了十余杯了
壶内却依然酒水充足
丝毫不见减少
就仿佛永远不会枯竭一般
小小的茶茶壶里
装着的竟然是永远都喝不完的美酒
陈剑臣不是那贪杯好饮之徒
数杯美酒下肚
已然面红耳赤
心神摇曳了
当即起身道
啊
道长
留仙不胜酒力
恐怕不能再陪道长畅饮了
广寒斜着眼问道
嗯 这位公子
刚才庆云师侄定然和你说过
老道性格古怪
喜怒无常
要你随机行事
尽量迁就老道
为何如今只喝得数杯
便要离席而去
端令老道好生不爽快呀
陈剑臣正色道
留仙为读书人
子曰知之为知之
不知为不知
能饮则饮
不能饮却也不能故作豪阔打肿脸充胖子
广寒哈哈一笑
有点意思
顿一顿又道
嗯
如果老道没有看错
当日老道在街道上种梨之时
公子也在楼上观望吧
陈剑臣心一凛
倒没想到对方早就发现自己的存在
老实回答
在
广寒道
我曾闻庆云说过
公子有心道法
那当日为何不下楼一见呢
陈剑臣道
道长法术精妙
不过有所不仁
广寒马上面色一冷
嗯
以公子之意
却是怪老道戏耍的饭饭
只是卖梨者自力更生
勤劳养家
虽然性子吝啬
有劣根之处
但做好心当求自愿
一味强求反而会落的痕迹
广寒眼光灼灼的看着他建船建船毫无紧张之色
依然侃侃而谈
十分镇定自若
不由得嘿嘿一笑
多年以来
公子是敢于对老道如此说话的第一人
只是老道游戏人间
率性而行
你们读书人那一套仁义之说
却套不到我的头上来
陈剑臣默然道
士修学
为的就是逍遥长生
所谓逍遥
既为我行我素
不加颜色
不在乎他人的看法以及感受
这本就没有错对之分
只是大家坚持信奉的理念不同罢了
广寒又把一杯酒一饮而尽
徐徐道
公子果然为富贵人也啊
放不下心中许多羁绊
看来你我并无师徒之分啊
怪不得昨晚老道和城隍老儿喝酒时
他曾对我言
公子心中执念非常
难以化解
今日一见
果然如此啊
陈剑臣心一动
成花公
广寒道
公子和阴司结怨之事
老道已经知道
公子笔下有正气
他日并非池中之物
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们之间的事
只是因为一个小小误会而形成的
并无深仇大恨
不如就此算了吧
到了此时
陈剑臣才知道广寒道长居然是跑来做和事佬的
端的是咄咄怪事
略一沉吟
缓缓道
道长所言极是
广寒道长一拍手
道 好极
又斟满了一杯酒递过去
哎 公子
此酒乃是宫廷御酒
名曰养春歌知能增力气
长精神
不是俗
多饮无妨啊
陈剑臣听得匪夷所思
宫廷御酒
难道竟是广寒道人施展无上道法
从万里迢迢的京城宫廷里变出来的
真是如此的话
当真为鬼神莫测也
当下强打精神起来
又喝了两杯
喝罢
广寒道人站起身来
道
公子
且随我出去一走如何呀
陈剑臣的舌头已经有些大了
道
哎 顺和
两人出门
径直离开城隍庙
走在大街上
此时天色已晚
天上星罗棋布
熠熠发光
显得是无比广阔深邃
广寒道长手指指天
叹道
啊
天地无涯
而吾道有涯
公子
吾当何置之
说完竟苍然而涕泪下面色漆黄
陈剑臣如今颇有些醉眼朦胧
但精神却是很清醒的
略一沉思
回答道
广寒道人顿时破涕为笑
抚掌而赞
好一个此心无涯
妙哉
当浮一大白
两人正在阔谈天地之间
忽然右侧传来了一阵吵闹声
却是在城隍庙围墙外
有一名汉子摆了一个赌档
正有一伙人围聚在一块赌博
赌着赌着
不知是因为什么缘故
有人发生了口角矛盾
闹成了一团
广寒道人看见
嘿嘿一笑
忽问
公子
你知道为何今天那肥胖妇人要追赶老道否
陈剑臣摇头表示不知
广寒道
那是因为老道看见她正在打儿子
打的小孩大哭
老道看不过眼
于是也走过去打她的屁股
狠狠的打了三大下
陈剑臣张口结舌
半晌说不出话来
广寒却是得意大笑着不再多说
径直往赌档里去
挤进人群
就听得几个汉子在大声吵闹
这个说这钱是我的
那个说这钱是我的
吵个不休
事情缘由却是一个赌徒中的一把大小所赢颇丰
不料这心情太过激动之下
居然一把把手里的铜钱全部撒落在地
掉的到处都是
金钱落地
周围诸人哪里还有客气而言
赶紧俯身趁乱捡拾
转眼间就把许多铜钱都收进了自己的腰包里
那丢钱的大急
抓住人就要对方归还
说钱是他的
可这般时刻
捡到钱的自不肯认账了
一口咬定这钱是自己的
其中又有人振振有词道
楚大个儿
铜钱上既没有标识
又没有刻着你的名字
你如何能说钱就是你的
一干人等纷纷附和
那个楚大个又急又怒
就想动手开打
广寒蓦然开口道
呃
各位稍安勿躁
老道能知道钱到底是谁的
见又是一个邋遢道士跑来凑热闹
汉子们顿时骂道
哎 臭道士
快走开
快走开
怪不得老c 一直在输钱
原来是你在这里缘故
真是晦气
广寒嘻嘻一笑
不以为意道
老道真能知道
说着
也不见他念口诀
也不见他动什么手势
就听见哗啦哗啦响
数以百计的铜钱竟然像长了脚般
从一众汉子的身上敏捷的蹦跳出来
咕噜噜的滚动着
最后汇集到广寒的身前
一枚枚竖立起来
排列有致
蔚然成观
广寒摇头晃脑的朝着铜钱问道
哎呀 钱呐
钱呐
我知道你们有灵性
能通神
那么谁是你们的主人
你们一定是认识的
既然认识
就朝他点点头吧
唰
数以百计的铜钱竟真的齐刷刷折身点头起来
不过他们没有朝汉子们点头
而是朝着广寒点头
原来闹了半天
这都是老道的钱呐
那老道就不客气了
走也
广寒一个转身
迈开大步朝着街道另一边扬长而去
在他身后
密密麻麻的铜钱好像是跟随将士的兵士般
咕噜咕噜的滚动
紧紧跟随在广寒身后
一况显得十分诡异而滑稽
一众赌徒直勾勾的看着
几乎连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许久作声不得
广寒爷不再理会陈建臣
一边走一边作歌曰
嗯
金钱万贯尽回恢
此心无价何处归
城破依旧人不识
无言但见孤累累
歌声之中
隐隐有怅然悲凉之意
陈建臣目送他离去
消失不见
心中暗暗一叹
这广寒真倒是也阳光
熙熙攘攘
春天终于渐渐显露出了一些娇媚的眉目
有鸟语
有花香
令人感到一种懒洋洋的诗意
春建纯正在上课
听主持书法的刘老夫子讲笔划的要义
刘老夫子已是花甲之年
人瘦颇高
穿一件洗得发白的袍子
精神矍铄
他念的声音也是很有节奏感
抑扬顿挫的
字如其人
应正不应歪
宜挺不宜散
有骨气精神其中
陈剑臣听得很是认真
这么多门功课里
他最喜欢的便是书法
书法乃六艺之一
一来很是重要
二来也符合陈剑臣的意趣
但这个位面所谓的六艺
却不是陈剑臣所记得的六艺
而是把礼
乐 射 谕
书数改成了经
礼 乐 德 叔术
换掉了其中的射御
也就是说
锻炼身体
两项
简单地说
就是文风靡靡
在读书人的眼里
练武那都是粗人
入不得流
故不可称之为艺
这也是朝廷两极分化统治天下的一个得力手段
陈剑臣是过来人
自是看得明白
只冷眼观看
该怎么干还怎么干
锻炼身体每天必行不好
除此以外
他就择艺而学
其中的经
理
德大都乏善可陈
假大空居多
而书对陈剑臣来说
是小儿科都算不上
几乎不用理会
那么剩下的乐书
就是重点所在了
乐者包罗歌舞
诗词等
而书则包括了书法和画画两大类
陈剑臣前世对书画就有一定的兴趣
只是所学不精
穿越而来
倒正好修习研究一番
况且三立真章里对于书画也有要求
子曰
泼墨显力
以笔传神
在立言的境界
核心的神通
正气
都是要通过笔墨来表现出来的
眼下陈剑臣凝练出了正气
已入道
达到立言之境
不过目前仅处于入门阶段
前面的路哪还远着呢
学习书画
同时也能够修习三立真章
一举两得
只可惜书画课每七天才上一次
数量相比之下很少
这种情况就像以前读高中时
那音乐体育课本来就少的可怜
还常常被占用了被自习一般
所以每当上书画课时
陈剑臣的听得非常认真
还常常登夫子门上门去请教
空暇时间当即涂鸦练笔
不错
他悟性不错
心思灵活
加上勤奋努力
如今在书画上可算小有成就了
还结合前世的见识
如始有意识的形成了自己的书画风格
几幅习作出来
甚得夫子点头赞许
称少匠气
有灵气
不墨守成规云云
把字画学好了
就是非常有用的立身技能
如果因此而成名了
当上了名家
更是光环绕身
好处多多
其实这就是陈剑臣为自己准备的一条退路
笔墨功夫加上三立真章
简直是绝配
天衣无缝
何乐而不为
课程完毕
诸人纷纷起身离去
王复又跑到陈剑臣边上
道
刘谦
有空陪愚兄上街一趟
买点东西
他现在天天翘首期盼三月十五早日到来
好能见着一下这清雪书院的一干女学员们
当然
聂小倩便是其中最为吸引人的一颗明珠
陈剑臣道
拂台兄
我还要练字
恐怕就不能陪你了
王复便有些怏怏
只得自己请假出院而去
用过午饭
陈剑臣便一直呆在房间里练字
在书院上学比较爽的就是课堂都是安排在上午
而下午以后都属于自由时间
除了不能随意出学院
外面诸般事情俱可自己安排
或与好友聚在一起谈经论义
或独自闭门苦学
悉听尊便
只要不违反学院院规即可
这般时候
陈剑臣一人独居的时候居多
他入学已有一段时日了
但在百余名同窗里
他倒显得像个局外人一样
和别人有些格格不入
唯一有些话说的便是王复
嗯
这倒不是陈剑臣性格孤僻
而是同窗的秀才们几乎都是四
五十岁的
个个老气横秋的样子
和他们说话那是非常有压力
而且很难找到共同的话题去
还不如一个人呆着修习三立真章
或者练练字画呢
当当当
敲门声起
似乎还有些急促
陈剑臣眉头一皱
放下笔打开门
就见王复面色激动的站在外面
哎
刘谦 刘谦
你猜愚兄刚才在街上见到谁了
陈剑臣为之哑然
道
我又不是神仙
哪里猜得着
王复兴奋的道
是聂知州的掌上明珠
聂小倩的
陈剑臣心一动
哦了一声
你上去和他说话了
王复便沮丧道
没有
她坐在轿子里呢
旁边又有四位守护
愚兄哪里敢唐突佳人
那你又说见着人了
王复精神一振的
哎
那是当时啊
恰好一阵风吹过微微浮动的轿帘子
愚兄便机不可失的瞪大了眼睛看
虽然最终只见到半面
已惊为天人呐
想及他当时的情形
陈剑臣便不禁哑然失笑
王复振振有词道
哎 留仙
你是没有见着人
愚兄敢保证
如果你见到了她
定然会比我还要觉得惊艳
茶饭不思都大有可能
娇慧无双
直如画中人也呀
陈剑臣听得直摇头
他倒不怀疑这聂小倩的容貌无双
只是时空转换
人物皆非
却难以明确彼此的身份来历了
说着说着
王复忽而神情一暗
道
哎
不过十天后的踏青
只怕我等连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陈剑
臣问 哦
为何
难道他架子很大
规矩很多
王复摇头
这倒不是
而是他身边也有护花之人
乃是前任知州吴大人的独子吴文才
他们两家是世家
从小便定的姻亲的
嗯
吴文才也是我们学院的生员
据说因为有事请了假期
还不曾来报道
相信这两天就会来了
臣剑
臣剑眉一扬
不动声色
王复继续道
哎 你想啊
聂吴两家都是朝廷当间豪门
我等如果唐突冒犯了他们的公子小姐
岂不是自寻死路
故而到时看几眼倒无妨
要上去搭讪说话
却万万不敢呐
于兄还听说啊
那吴公子生性跋扈
可不是个好相处的公子哥
倒是他来上课
有些你也要注意一二啊
陈剑臣淡然道
谢谢拂台兄提醒了
你一向知道
我一般都不招惹他人的
王复听得直点头
确实
在学院期间
陈剑臣都是安安分分的模样
专心苦读
不问外事
从来没有和他人产生过矛盾
当然
王复却不知道
这陈剑臣这句话的后面
还有一句潜台词
我不惹人
但也不喜别人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