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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
于是我把她的诗集放回书架
转而去看另一位贵夫人
被兰姆爱恋的纽卡斯尔公爵夫人
没有心机
单于幻梦的玛格丽特
她比温切尔西夫人年长
不过也算同时代的人
他们两人非常不同
虽然同为贵族
都没有子嗣
也都嫁给了最好的丈夫
两人都对诗歌有满腔热忱
也一样为此形容憔悴
身心俱伤
翻开公爵夫人的书
也一样能看到怒火喷发
女人像蝙蝠或猫头鹰般生活
像牲畜般劳作
像虫子般死去
玛格丽特也一样
本可以成为诗人
若是在我们这个时代
像他那样勤勉的人总可以推动某个领域的发展
但在那个年代
有什么能束缚炫服或教养那般狂野充沛而又未经雕琢的智慧
令其为人所用呢
那般才智竟只能物字喷薄
肆意流淌
杂乱无章的汇流于韵文和散文
诗歌与哲学的激流中
凝固在无人问津的四开本或对开本里
本该有人把显微镜递到他手中
本该有人教他仰望星空
并以科学的方法去思考它的
才智是在孤独与自由中发展的
没有人指正
也没有人教导
只有学者们的逢迎
宫廷里的希落
埃杰顿
布里奇斯爵士抱怨他的粗鄙竟来自一位出身名门又在宫廷中得到教养的贵妇
他就将自己幽禁在via贝壳了这位玛格丽特
卡文迪时
会让人想起何其孤独又何其混乱的画面
似有一株巨大的黄瓜在花园里猛长
压负了玫瑰和康乃馨
令他们窒息而亡
这个曾写出最有教养的女人莫过于心智最开明的女人的女人
却把时间须之于吐血废话
甚而在昏溃荒唐中愈陷愈深
以至于她出行时会有人围堵他的马车
蜂拥窥视
这是何等的暴舔天真
显然
这位疯狂的公爵夫人已被视为老妖婆
足以吓唬那些聪明的姑娘
这时我想起多罗西
奥斯本曾在写给坦普尔的信中提及公爵夫人的新作
便放下公爵夫人的书
打开了多罗西的书信籍
这个可怜的女人果真有点错乱了
要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荒唐
竟大胆的去写书
写的竟然是诗集
就算我两个礼拜不睡觉
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既然神志清醒的端庄淑女不能写书
所以多罗西这位敏感又忧郁
性情和公爵夫人大相径庭的女人就什么都不曾写过
写信并不算写作
女人尽可以安坐在父亲的病榻旁写信
也尽可以在炉火旁写信
不去打扰男人们的交谈
但奇怪的是
我一边翻看多罗西的信件
一边赞叹这位无师自通
急急无明的姑娘在遣词造句
描摹场景的方面颇有天资
且听听她所写的
吃过饭
我们坐着闲聊
直到他们说到毕先生
我才离开
一天里最热的时段
就在读读书
做做活中打发了
大约六
七点钟
我走出家门
到了附近的工地
好多年轻的乡下姑娘在那儿放羊放牛
他们都坐在树荫下唱民谣
我走过去
将他们的嗓音和美貌比照我在书上读到的古代牧女
我发现二者大不相同
但请相信我
他们的天真无邪和古代牧女完全一样
我和他们聊起来
发现他们无欲无求
只想让自己成为世上最快乐的人
我们聊天的时候
常有一位姑娘东张西望
发现他家的牛跑进了田里
不一会儿
他们就都跑光了
好像后脚跟长了翅膀
而我呢
没那么身手矫健
只有待在那儿
等我看到他们把牛羊都赶回家时
我想我也该回家了
吃过晚饭
我去了花园
走到小河边就坐了下来
但愿你就在我身边
你可以指天发誓
他确实有写作的潜质
可惜
就算我两个礼拜不睡觉
也绝不会做出这种事
就连极具写作才能的女人
都能说服自己相信写书是荒唐事
甚至会暴露自己的错乱
你就能明白
反对女性写作的声音是何等不绝于耳
所以
我又把多罗西奥斯本那本薄薄的信扎放回书架
换成了班恩夫人的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