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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木料厂的门房换了人
里面的老头鼾声如雷
连毛贼溜进去都没察觉
我熟门熟路的摸进加工车间
在门口挑了根趁手的木棍挥舞了两下
感觉分量正好
对付程虎那帮人棍子足够了
如今的我早不是从前那个懦弱的自己
是父亲教会我有些架非打不可
就像他当年捅杀赵疯子一样
今天我要用这根棍子给自己打出一条生路来
将棍子藏进袖管
我悄然离开
在路边摊匆匆扒了几口凉皮
便攥着袖中的木棍朝学校走去
棍子的分量让我腰杆都挺直了几分
哪怕这只是装出来的气势
走廊里挤满看热闹的同学
显然我上午挨揍的事儿已经传开了
我冷眼扫视人群寻找程虎
不料身后却传来赵松阴阳怪气的声音
王威
程虎不要你了
不如跟我混吧
老子跟你混吧
呵
我就喜欢你这份倔气
跟你那废物爹一个德行
我爸再窝囊也能站着撒尿
不像某些人的爹
连屎尿都管不住
你**找死
有种去后操场
我甩开他的手
摸紧袖中木棍跟了上去
看热闹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谁不知道我和赵松的恩怨
既然程虎不在
先收拾这个杂碎也一样
厕所门口赵松的十几个跟班早已候着
一个个摩拳擦掌的
我这才明白他根本没打算单挑赵松
有种单挑
我挑**
给老子揍他丫的
我猛地抽出木棍狠狠砸在他头上
四周顿时一片惊呼
可还没等我补第二下
就被赵松的人按倒在地
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我又一次成了任人践踏的蝼蚁
***的
赵松捂着流血的头
一脚踩在我脸上
混蛋
你**居然玩阴的
他抄起断棍猛的砸下来
我只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等我在清醒时
赵松正如拖死狗一样拽着我穿过走廊
身后跟班们哄笑着
赵松每走一步就踹我一脚
你小子不是牛逼吗
再牛逼一个
不到半天
我就连挨了两顿毒打
此刻的我瘫软如泥
喉咙干涩的发不出半点声音
赵松像展示战利品般拖着我游街示众
四周的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
这小子上午刚被程户收拾完
现在又被赵松打了
他这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呆呀
被人像条死狗一样被拖着
要换作我早没脸见人了
赵松的狂笑
跟班们的起哄
看客的私语在耳边嗡嗡作响
走廊上聚集的人越来越多
每一道目光都像刀子剐着我的尊严一般
我喘着粗气
浑身剧痛
想起进校门时攥着棍子的那股狠劲
此刻只觉得荒唐可笑
身体与地面的摩擦早已不觉疼痛
唯有屈辱如烈火般灼心
被揍时没哭
挨打时也没哭
可此刻像畜生般被人拖着走
我的泪水终于决堤
一直只是想挺直腰杆活着罢了
为什么要受如今这般的践踏呢
赵松
你**在干什么
成虎的暴喝如惊雷炸响
喧闹的走廊瞬间死尽
我艰难抬头
就见程虎带着兄弟拨开人群大步走来
程虎
你还要帮他
程虎逼近一步
身后兄弟如影随形
放开我兄弟
赵松像被烫倒般松开了手
我的头重重磕在地上
你们
你们不是闹翻了吗
我们兄弟的事轮不到外人插手
成虎额角青筋暴气
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只要有我在
谁敢动他
赵松僵在原地
脸色难堪至极
原来在他心里
我始终是他要护着的人
就在我自我感动的时候
程虎突然俯下身来
看见没
没我救你
你今天死定了
哼
只要你答应收拾李娇娇
我不光救你
还帮你报仇
怎么样
我心头刚燃起的希望瞬间熄灭
原来他披着兄弟情谊的外衣
内里还是那个卑鄙小人
他嘴角挂着胜券在握的冷笑
料定我这样狼狈不堪的人怎么可能拒绝他呢
有他的帮助
我不仅能脱困
还能借他之手痛打赵松
重新做回风光的虎哥兄弟
这买卖太划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