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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40集。
那天便都抱着我在病床上整整坐了一天。
第二天一大早他离开后,
我就再也没见到他。
我知道他是随着李警官他们出发去荒岛了。
他走后没多久,
阿吉带着看护来照顾我,
看护出去给我买菜了。
他坐在病床上陪着我,
看着我裹着厚重纱布的手腕,
阿吉的眼里闪过几丝苍凉。
她说,
陈芮,
你多傻呀,
无论发生什么事,
你都不该伤害自己的。
我摇摇头,
对着阿杰微笑说,
都过去了,
我只是一时想不开。
阿琪叹了口气,
笑笑说,
哎,
也都是谁都想不开的时候,
怎么不看过程就看结果,
结果是你没事儿就够了,
其他的都忘掉吧。
阿杰让我去学着忘记,
可他自己呢?
施恩的事儿她忘了吗?
我刚这么想着,
就听到阿吉突兀的来了句说,
陈芮,
等你挺过这段时间后,
我想出去找下施恩,
你觉得怎样?
我惊愕的看着他,
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问我找施恩好不好,
其实这得问他自己,
问他的心是否还恨施恩,
是否还要找施恩?
我想了想。
我恨施恩,
主要是因为他什么都不说就利用了我。
但是他也挺可怜的,
我看到你就想到他了。
我看到你这样寻死,
我就想施恩妈死后的那段时间,
他是不是也绝望的想过死?
为了活下去,
他不得不靠对我妈对他爸的很支撑着。
我这么想着,
我就恨不起来他了。
那心好像不听话似的,
他老犯着疼。
所以我想去找施恩,
忘记之前的那些不愉快,
不管上一辈恩怨是什么,
我就是想找他,
看看他活得好不好。
我不是变都,
我爸妈都不管我,
所以他们上一辈有什么纠葛,
不该我去给他们承担。
人这一辈子不长,
不能留什么遗憾。
阿吉一脸真挚的说道,
我幽幽的问了声。
阿吉。
你找到人之后。
准备做什么?
阿吉笑说。
找到再说吧,
到时候能做的事儿太多了,
他不是黑了他爸那么多钱吗?
那里面还有我的功劳呢,
我得帮他花掉点。
阿吉不管什么时候都能开得出玩笑来。
我有点羡慕的看着这般从阴霾里走出来的阿吉,
再度觉得阿吉真的是个善良的人。
阿吉告诉我,
卞叔叔被警察抓去接受调查了。
警方看到了他在商场出现的录像带。
找他过去做笔录了。
我低着头,
双手窘迫的搅合在一起,
默默的听着。
阿吉看了我一眼,
一针见血的说。
陈芮。
其实你早就知道吧。
我没有回答,
只是抬眼难过的看了阿吉一眼,
阿吉再度叹了口气。
说。
哎呀,
陈芮,
你真傻,
你看到了就说呀,
谁说卞叔叔去趟商场就是去害**呢?
你的头脑不是很好吗?
怎么关键时刻思维就定死了呢?
有怀疑就说了,
说了让警方查,
查清楚了一律就没了。
像你这样不查自己闷在心里干傻事儿,
你说多蠢啊。
卞叔叔说,
那天他是跟卞阿姨还有几个亲戚去给你们买订婚需要的东西,
卞阿姨他们先去,
他好从公司赶来,
所以监控看到他一个人进商场,
但是他进商场后就直接跟毕阿姨他们碰面了,
没想到我们也在商场。
他们很快买完东西就走了,
离开后去酒店吃饭,
就听到某人谈论着某某商场摔死个人,
后来才知道是季阿姨出事了。
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警方自有证据判断呢。
陈瑞,
你瞎揣测个什么呢?
还有卞叔叔的为人,
他这些年怎么对**,
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
哈奇说的一点都没错,
其实我该相信叔叔的。
这些年他对我们那么好,
我怎么就没有选择相信他呢?
我望着手腕上的伤,
眼里又有了泪,
再度意识到自己干了多傻的事儿。
边叔叔一接受完调查,
从警局回来后,
就来医院看我了。
她买了很多营养品给我,
大包小包的拎着进病房,
放在床头,
然后跟我说话。
陈芮身体还好吗?
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表情自然的问我。
我被他这么一问,
鼻尖一阵酸楚,
视线低垂下去,
望着被单点头。
我没想到我这么怀疑卞叔叔,
他非但没生我的气,
照旧很照顾我。
便叔叔拉开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阿吉早已退了出去,
方便我们两个人谈话。
便叔叔说。
陈芮,
你有什么想问叔叔的,
就尽管问吧。
他这么大方的让我询问,
真让我问时,
我却问不出口了。
关于爸爸是怎么死的,
当年他们在岛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太多太多想问的。
见我不吭声,
店叔叔微笑了下自己主动开口说道,
陈芮,
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这会儿心里在想什么。
小东跟我说起过那封匿名信的事儿了,
他问我能不能去岛上找你爸的尸骨,
我说就去找吧,
其实早该去了。
那些年我们几个怕,
所以一直瞒着,
但想想寻亲也没有寻到,
有什么好怕的,
寻亲寻到没给政府,
那才该怕。
可我们不是,
浩浩荡荡出发,
连离金沙都没看到,
船还在海上遇到了风暴,
所有人都被冲到了一座荒岛上,
荒岛上也没有黄金,
但是我发现海水冲到岛上外延的一块荒地里,
能暴晒出严厉。
等我们出去后,
我们可以范思妍法家发现这个惊喜后,
我先找你爸说了这事儿,
他是我们脑子中最聪明的,
我就跟他商量一下这事儿可不可行,
当确定好再跟你陈叔叔还有夏叔叔一起做。
你们在小树林里,
你把拦住了我,
让我不要告诉其他人,
发财,
我们两个人就够了。
我没料到他会说出这种话,
我们4个人从小就像兄弟一样,
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了?
后来我回头想想,
可能是那阵子大家穷怕了,
对钱的贪欲太大了,
所以连你爸那样的人也舍不得被坟前。
但当时我没有想这些,
只是觉得你爸不讲兄弟情义,
因此还打了他。
你爸身子骨弱,
很快就被我按在了地上,
他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我在气头上也没拉他,
就一个人出了树林,
回到了海边的简易帐篷直接睡了。
我以为你爸会自己回来,
但是后半夜森林起火,
火势很大,
整个岛都被吞在了火海里,
大家逃到了水岸边,
正好遇到行船经过,
就一起呼救。
中途场面一片混乱,
大家都只顾得逃,
哪都顾得上别人了。
上船后,
我们的领队清点人数,
才发现你爸爸见了,
除了这艘船,
这里根本没有其他船只经过。
有人就说你爸可能还在岛上,
可是岛上已经成了火海,
其他人都无法冲进去,
你爸应该是被火给烧死了。
围城的路上,
我一直在想,
你爸爸是不是因为跟我吵了架,
所以才赌气没出的森林,
后来遇到森林起火,
他才被烧死的。
为此我很愧疚,
想要回去跟**说明实情,
但是你陈叔叔、
夏叔叔说这事不能说实话,
要说了**问起你爸的尸骨来,
我们怎么说?
难道就说我们知道他在火里就没上去救吗?
那是见死不救啊,
**到时候肯定恨死我,
我想也是。
后来大家商议了,
就说是坠海死的,
不然要听说你爸是被烧死的,
难保**不会去宣尸骨。
那时候传到政府上,
大家都怕还没发财就被政府给关押了,
毕竟寻亲是非法的。
海生回来后,
我还是无法纾解内心的愧疚感,
总觉得要不是我,
你爸也不会出那意外,
**就不愿意让我收那笔补助款。
所以这些年我能给你们娘俩做的,
我都给你们做了。
唯独你跟小杜的事儿,
我没有同意。
后来**收到匿名信,
跑过来问我你爸的事儿,
我也和他如实说了,
他说你爸死了,
就算找到他的尸骨,
他还是死了,
而我们都还活着。
他希望能看在你爸的份儿上,
让你跟小杜在一起。
毕竟你爸要是没死的话,
你们家跟我们家过的生活该是一样的。
他逼着我答应,
不答应的话就去举报我们范思妍的事儿。
其实我知道他只是说气话。
不会那么做的。
而且他不这么说,
我也会答应他的。
这些年,
我都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
我也希望你能过得好。
但是陈芮,
我想让你知道的是,
我之所以反对你跟小杜在一起,
绝不是因为我看不起你跟**,
还有你们家,
是我不想你日后怨我,
说你不快乐。
像我们这样的家庭,
都是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的,
里面却已经早已腐败不堪。
在商言商,
商人哪个不尔虞我诈,
为了点利益百般算计?
等小度大了,
他会接受我的公司,
她也会成为一个商人。
可你一旦跟他在一起,
你就得陪着他一起去过那种算计来算计去的生活。
陈芮,
那时候说不定你会厌烦这种生活的,
就会去怪卞叔叔。
可是**都强烈要求了,
我也不好再反对了,
儿孙自有儿孙福,
不是吗?
可谁想到**会出了那个事儿。
你一定会觉得很巧,
怎么**刚跟我说完,
她就死了?
但是陈芮啊,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都要说你卞叔叔虽然不是一个特别正直的人,
身上也谈不起有多干净。
你爸的事儿我多少有点责任,
但是我真的没有想过害你父母,
你哪怕不相信,
也大可以直接报警,
没必要伤害自己。
你让警察来判断我是否有罪,
像你这般伤害自己,
你爸妈要还活着的话,
一定会跟我一样心疼。
人活一世,
糟糟风雨来风雨去,
不就是图了个老来儿孙满堂,
陪伴至白头。
你父母去了,
你跟着一起去了,
你爸妈那才真是就白活这辈子,
以后别干傻事儿了,
好好养伤啊。
边叔叔说完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阿吉闻声走了进来,
站在门口看着我们。
边叔叔说他公司还有事,
让阿金好好照顾我,
然后满面疲倦的走了。
我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视线一片模糊,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了,
我总觉得卞叔叔这一次来好像沧桑了很多。
出院那天,
店都还没有从荒岛回来,
他打了电话给我,
他说岛上这十多年的景色变化有点大,
一时无法确定尸骨的正确位置,
找得花上一阵时间,
让我再等等他。
我点头,
想起他看不见,
急切的说。
边都,
我等你回来,
我等你回来,
我们还有很长的未来。
边都声音哑了哑,
说,
陈芮,
照顾好自己,
乖乖等我。
我应了声,
岛上的信号不是很好,
滇都那边的通话很快就断了。
我望着嘟嘟升起的手机,
心里一阵失落。
阿吉帮我处理完后续,
准备送我回去,
但是他又尴尬的问我,
陈芮,
我该送你去哪儿啊?
是啊,
我该去哪里呢?
小公寓被卖了,
卞家卞阿姨又不让我回去,
送我去车站吧。
我说我坐车回乡下看看。
陈芮,
要不你先去我给世人租的那套公寓,
反正他不知道还回不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