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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集
起初李追远小便也是去那里的
后来在哥哥们的经验分享下
李追远终于明白
原来只要脱离家里和院坝的范围
随处都可以标记的
出门前的话
还得再出那坝子
有点远
李追远选择了出后门
来到了河边
这里近呢
而正当李追远正准备的时候
却忽然听到咚咚咚的声音了
他向下看了看
发现是四家船停在岸边的那只船在晃动
李追远脑子里像是想到了一些画面了
我白天好像和爷爷哥哥们出船抓鱼来着
然后抓到鱼了没有
晚饭吃的是什么
怎么没什么印象了
那船还在晃动
可是河面上却没有什么波浪
也没有风
终于
李追远回忆起白天的事儿了
他想到了黑色的头发
想到了自己落水
想到了水下
一同回忆起来的
还有恐惧
李追远身子一转
脚下一个踉跄
坐在地上
下意识的伸手摸向了自己肩膀
仿佛那里还有一双冰冷的手正抓着自己
也正是这个坐下的动作
改变了高度
使得原本看不见的船底落入了他的视野
原来
水底下有个人
他的头不时的浮出水面
撞击到船底后又下去
然后又继续探出来
又撞击
周而复始
不知疲倦
忽然间
撞击声停止了
船也不再摇晃了
那颗头再次的浮出水面
没有再继续向船底撞击
而是缓缓的转过来
伴随着湿漉漉的黑色头发向着两侧不断的滑落
甚至堪堪露出了小半张浓艳的女人的脸
她的脸很白
白的仿佛随时会在这月光下化开
此刻
她似乎发现自己想要寻找的人了
他嘴角向着两侧缓缓的勾勒出一抹弧涂
渐渐的露出了微笑
他的唇依旧红艳
在这静谧的夜里
有些刺眼了
李追远使劲的揉了揉眼睛
再看过去时
却发现对方不知何时上半身已经出了水面
双臂贴着身体两侧下垂
不敢再耽搁了
李追远手脚并用
快速的爬起来就往屋里跑
跨过门槛时
被绊了一下
幸好抓住了门框
这才稳住
回头一瞥
原本还在河中只露出半截身子的小黄莺已经脱离了河面
站在最底层青石台阶上
满满
李追远是跑到门板床边儿上
使劲的推搡着崔桂英
可是崔桂英却握着蒲扇继续熟睡着
妈 你醒醒
妈 你醒醒
李追远继续的呼喊着
但是崔桂英依旧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
水滴声从身后传来
李追远回过头去
先看见的是一双红色的高跟鞋
然后是白皙肿胀的脚踝了
而黑色的旗袍紧裹着他的身躯
水珠顺着他的衣角和发梢不断的滴落
他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了门槛上
可以说
家是人内心最后的港湾了
不管在外面遇到什么事儿
回到家里
都能够得到心灵上的慰藉与庇护的
可是现在
他进家了
李追远见实在是喊不醒崔桂英
只能是跑向了里屋了
地铺上还睡着兄弟姐妹们呢
探子哥
你醒醒
磊子哥
你快醒醒
英子姐 醒醒
李追远在一个又一个的兄弟姐妹间跑过
不停的推搡叫喊着每一个人
可是他们却和厨房里的崔桂英一样
是怎么都叫不醒
李追远抬头看向了里屋和厨房之间的那扇门
小黄莺的身影并未出现在那里啊
心里舒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刻
却发现自己脚下出现了一滩积水
越积越多
而且开始顺着不平的地面溢出流淌了
水滴不停的断落在他的身上
浸湿了他的衣服
带来那粘稠的湿冷的滑泥感
在自己的视线两侧
出现了一双手
终于
那双冰冷的双手抓住了他的脖梗
李追远身子颤了一下
强烈的窒息感袭来了
但是很快
那窒息感又逐渐的消退
因为这双手并未在脖梗的位置停留太久
开始慢慢的下滑了
一团阴影自上方出现
李追远有些艰难的抬起了头
上方的人也在此时缓缓的低下了头
那湿漉漉的长发不断的垂落
不断的贴在男孩的脸上
又像是一张黑色的巨口
将男孩的头一点一点的开始覆盖了
直至整个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