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集。
此时,
苏云仅以他的性命相要挟,
车夫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此时连忙驾车往京城的方向驶去。
而就在马车开动的那一刻,
车板一震,
那剑客也拄着剑扑了回来。
他毫不留情的出剑,
虽说手臂无力,
但是这一次每一个剑招都直指向苏云锦的要害,
显然这一次是想要取苏云锦性命的。
马车的车厢狭小逼仄,
二人就在这样狭窄的车厢里打过一阵,
谁都不让谁。
剑客浑身无力,
但胜在更有实战的经验。
苏云锦虽说武功不及剑客此时没有内力,
但好在他身形纤瘦,
在这狭小的车厢之中显得更为灵活。
苏云锦一边躲闪,
一边和剑客对打,
前辈为何就如此固执,
不肯放过我识君之路,
忠君之事?
这8个字一出口,
苏云锦便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劝不了面前的这个人了。
眼看剑风再一次袭来,
苏云锦连忙向旁边一滚,
避开了剑锋闪亮的长剑将马车的车身削掉了大半。
很快,
山路上疾驰的马车就只剩下了一匹骏马和一块飞驰的车板。
耳边刮过呼呼的风声,
漫天的风雪洋洋洒洒的落了下来,
就像是一个银色的梦境。
苏云锦与剑客在车板上打来打去,
在这凹凸不平的山路上,
马车自然行得不会安稳。
车夫虽说是在苏国公府给苏云锦驾了许多年车的老手了,
可京城之中并没有如此崎岖的山路,
此时想要安稳的通过自然也不容易,
来的时候已经是惊险的通过了,
而回去的时候,
有了苏云锦和那剑客的力量,
马车自然不会好了。
大小姐,
车行的不稳,
再这样下去会翻下去的。
车夫连忙喊。
可此时苏云锦自己的脑袋都还系在脖子上,
无所着落呢,
更别说去帮着车夫稳定马车,
考虑是不是会摔下悬崖了。
剑客几次在苏云锦的手上吃亏,
也看出来了苏锦并不是个好对付的。
为了完成任务,
她也不打算再恋战下去了,
直接整个人扑过去,
想要拉着苏云锦一起跌下悬崖。
如此,
在场之人全都摔了个粉身碎骨了,
便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苏云锦在对方出手的第一下的时候,
就已经看出了对方的套路,
性命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
苏云锦连忙向一旁闪躲,
在山石上借力撑了一把,
稳住身子又重新坐回到马车上。
前辈,
你这是想和我同归于尽吗?
苏云锦的蒙汗药有一大特点,
旁人的蒙汗药自从进入身体开始,
药效便是极致,
自此之后,
时间越长,
药效被分解的便会越快,
力量也是在慢慢的恢复的。
而苏云紧的却不然,
他的蒙汗药刚一进入人的体内的时候,
并没有那么强烈的药效,
而越是时间长,
药效挥发的便越是显著,
动作的幅度越大,
药效渗出的便也越快。
正因如此,
苏云锦才一直和剑客你争我夺,
就是为了让剑客身体里的蒙汗药能够快一些的起效。
若是苏云锦没猜错的话,
剑客也正是因为发现了这一点,
才会抱着必死的决心想要和自己同归于尽的。
好厉害的丫头,
若是我这一次放你回去,
京城还不知道要多多少的腥风血雨呢。
苏云谨听剑客此言,
只是一声轻笑,
京城之中的腥风血雨本就不少,
多我一个,
少我一个,
又有多大的区别?
就算是前辈今天杀了我,
便能够阻止两王之间的斗争吗?
那剑客一怔,
倒是没有反驳。
确实如此,
古往今来,
没本事的人总是愿意将自己的兴衰荣辱系在裤腰带上诉说。
就像是一个国家繁荣昌盛,
朝臣和史书公比,
从来不会说是皇后和宫中妃子辅佐伺候的得体,
这才会有如此盛世。
而一旦国家和朝堂上的局势发生动荡,
那些道貌岸然的朝臣往往喜欢将事情推到女人的头上,
什么祸国妖妃之类的词汇不就是这么来的吗?
苏云锦与那剑客二人分立在车板的两头,
前面是疾驰的骏马和策马的车夫,
两侧是悬空的千丈悬崖和高耸入云的石壁。
苏云锦抹了抹嘴唇上的一点鲜血,
笑了一声,
我猜前辈现在已经没有力气了,
这样怎么样?
我们握手言和。
今天的事情虽说已经发生了,
但是我们谁都当做从来没有发生过,
如此,
您觉得怎么样?
剑客抱着剑,
他高高竖起的长发已经有了一点斑白,
俨然已经不年。
清了之前,
她处在上风的时候,
苏云锦愿意握手言和,
他还可以当作是苏云锦贪生怕死,
想要欺骗自己。
可现在二人之间却是苏云锦占了上风,
自己中了蒙汗药,
就连起身都成问题,
更别说是真的与苏云锦一较高下了。
而今他也能看出来,
苏云锦确实是想要放自己一条生路的。
这么多年了,
自从他放弃了那个江湖梦,
便再也没有踟蹰过任何一件大事。
可今天的事情,
他却再一次的犹豫了起来,
一面是主子的命令,
一面是面前这个目光清澈的姑娘。
剑客沉默了片刻,
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苏云锦一头雾水的望着面前这个大笑的人,
微微皱了皱眉头,
您,
我早就在心中提醒过自己,
绝对不可以和你多说话,
你这个人太逞口舌之能,
能够将人的思绪绕进去,
可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被你这简简单单的几句话绕了大圈子。
疾驰的马车向前呼啸而去,
一侧是深不见底的千丈深渊,
一侧是陡峭的悬崖峭壁。
那剑客拄着剑起身,
苏云锦顿时警惕的看着他,
那剑客亦是轻笑一声,
哼,
不过我也说过识君之禄,
忠君之事,
我这一辈子已经与快意恩仇再无瓜葛,
便不可再废弃一个中字。
剑客说着径自弃了手上的长剑,
向苏云锦扑了过来。
苏云锦一看他那架势,
就。
知道了他是想要做什么,
如此饿虎扑食之状,
是想要拉着他一起跌下悬崖做个垫背的。
对方想死苏云锦可是不想死的,
抵死尽忠之人,
苏云锦欣赏,
但是这种愚忠的人,
苏云锦却不能理解。
此时整个马车都在摇摇晃晃,
马车没有了整个车厢,
整辆车的重心都是向前移的。
好在车夫在前面专心遇车,
他也算是个有经验的车夫,
这辆车才不至于向前翻倒过去。
见客夫一扑上来,
马车便失去了平衡,
就连车夫都是一声惊叫,
苏云锦连忙翻身一滚,
从挨着崖壁的方向翻到了临着悬崖的方向,
这才没有让马车侧翻过去。
他在心中低骂了一声,
看了一眼悬崖下流转的层云,
连忙收回了目光。
现在二人已经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了,
可以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之前,
苏云锦还抱着一丝希望试图能够说动这位剑客,
而现在,
苏云锦心中也不敢抱有这样的奢望了,
既然如此,
再争论下去也没有这样的必要了。
靠着悬崖这边是绝对的劣势,
只要靠着崖壁,
一边的人不想活了,
只要纵身一跃,
苏云锦便绝对会随着对方的动作翻倒下山崖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解决这样的劣势,
他攀着车板的双手已经在狂风之中冻得微红。
飒飒的冰雪铺天盖地的砸在脸上,
让苏云锦有些睁不开眼睛。
就在这一刻,
对面的人又动了,
眼见危险再一次降临身边,
苏云锦闪身避过剑客的剑锋,
扬手一扯自己的裙角,
将长裙的边缘撕下一条手掌宽的布条来,
就算是再宽的褶裙,
撕下来的裙角也不过是数尺而已。
苏云锦看准时机,
扬手将手中的布条向上一抛,
转了两拽,
勾在了树枝上。
而同一时刻,
马车的车轮压中了一块石头,
剑客连带着整辆马车全都跌落到悬崖下面去了。
骏马的长思身在耳边渐弱,
苏云锦这才惊魂未定的放开了,
手中已经被自己攥得有些发皱不薄,
跌坐在了悬崖上窄窄的石道上,
地上孤零零的落着一柄长剑,
想是那剑客遗落下来的。
一个人在这世间走过一遭,
生不带来,
死不带去,
最终就只留下这么一柄孤零零的长剑。
想来也没有人再会记得他这样一个无名小卒吧。
苏云锦捡起那把剑,
撑着剑柄,
跌跌撞撞的站起身来,
一步一步的向回走去。
那老妈子没有上车,
还在原处,
那七八个壮汉也没有跟上来,
这些事情还要一一解决,
只是现在苏云锦没有了代步的马车,
在这风雪之中崎岖难行,
想要找回去便更是艰难了。
他顶着风雪一路向前走去,
拄着剑的双手都被风雪冻得通红。
近一个半时辰后,
苏云锦终于寻到了一滩杂乱的脚印。
苏云锦两世都是大家闺秀,
从未这样一个人出入过荒山之中。
现在他不知道自己的所处,
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走回去。
而这些人,
已经是苏云锦找回京城去的唯一希望了。
他上一次进食还是出门之前在素国公府吃了一顿早饭,
而现在已经将近傍晚一整天,
可时间苏云锦说是水米未进也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