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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集
哎 是是是
店老板点头哈腰
陪笑说道
哎 呃 其实 呃
其实也没有什么秘方呃
这猪头肉是用茯苓
当归等药材熏制的
熏之前取新鲜猪头先腌上个三五日
然后取出来挂在这个过风虫啊
晾上它个十天半个月
让其收水风干
再吊在熏笼里用药材来熏
微火清烟熏好一只猪头
总共是得一个多月的功夫
高拱饶有兴趣边吃边问
嗯嗯
为啥只是猪头呢
猪肉中不中啊
猪肉就差点了
因为这猪头上骨头多
处处有缝隙
熏烟制进去
从里面再往外透
药菜的香味儿便彻底渗进去了
嗯
有道理
高拱点头称赞
说话的当
两个人已把那盘猪头肉吃去打扮
其他的菜肴却无人伸筷子
高拱吃的兴起
对店老板说
你把这些菜肴都撤了
再上一盘猪头肉来
今夜里咱们专吃这个
店老板遵命扯盘换菜
这时门外有人隔着门缝朝里面窥探
魏学增演疾大喝一声
谁
是我
一个约嘛三十来岁
身着七品官服的人应声推门而入
于桌前跪了下去
卑职叩见袁府与魏大人
来者是高拱内阁职坊中的当板文书韩一
你怎么来了
韩一呈上一封文书
说道
这份敌报天黑才送到
小的看底报上所言之事有些解要
故悬到这里来了
谁送的敌报
应天府尹张家印从安庆府传来
高拱接过底报聪略看过
顿时脸色大变
他把底报递给魏学曾
阴沉的说
你看看
张居正已经撕开脸面了
落郊
随着一声长长的吆喝
八个穿着一色章府好逸的轿服
动作熟练的把那顶蓝泥大轿停在了张大学士府的教厅里
一个年老的长嘴早就候在一旁
待轿子挺稳
立刻伸手撩开轿门亮
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
啊 老爷
张居正缓缓下得叫来
只要他一回
偌大一个张家府宅就会变得鸦雀无声
无论是在官场还是在家里
张居正的不苟言笑是出了名的
有时十天半个月都不能在他脸上看到一丝笑意
因此张家的人上至公子下至杂役
都很怕他
张居正的大学士府位于王府井大街的沙帽胡同
从皇城的东角门出来
拐上东长安街
再进入王府井大街
不过一箭之遥
而沙帽胡同就在王府井大街进口不远
隆庆元年二月间
张居正四十二岁的时候
由翰林院长院学士晋升为吏部左侍郎兼武英殿大学士
数月之间
由一个五品文官骤升为二品重臣
原先的住宅顿时就显得寒酸了
于是啊
就托人密下了这一处新的居所
这里啊
原是一个工部侍廊的住宅
那位侍郎是苏州人
好之园子
因此把这一处住宅弄得有点江南园林的味道
大院儿占地约略有十亩之多
分前后院
后院为眷属住所
前院为宴饮会友之地
隔开前后两院的是一个约有四亩多的花园
亭台楼阁
不失为居家盛景
张居正秘宅子时
正好这位侍郎指示要回苏州老家
于是一说即合
老侍郎一来庆幸名媛有主
二来也乐得巴结眼下这位要当阁老的忠臣
于是只要了张居正两万两银子
这座院子按当时京城的价格
不说十万两银子
八万两是绝对好卖的
如此贱卖
张居正甚是过意不去
执意要加价怎奈老侍郎死活要做这个人情
半推半就
这桩交易也就成了
张居正买下院子后
又根据自己的喜好略家休息整理
再搬过来住下
不知不觉就过了五年
从教厅到前院中间还有一个过庭
虽然决令以国清明
江南已是一派柳条青彩花黄的春景
可是北京城里树枝儿才刚刚破绿
过庭正中的这棵老槐树也只是稍稍筛下一点春意
倒是亭角的一株春梅正金灿灿开的茂盛
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股悠悠的馨香
在皇城困了半个多月未曾回家的张居正
此刻没有心情欣赏它
他勾头穿过亭道
径自走到后院
卸去官服官帽
换了一件居家所穿的藏青革布道袍
头上戴了一顶洋明巾
在后院客厅里坐定
和夫人一起依次接受了静修
四修 茂修
简修四个儿子的请安
张居正一共有六个儿子
除上述四位外
还有十岁的静修
九岁的允修两个
问了几个成年儿子的学习情况
便一起用过晚膳
范毕
张居正回到前院书房里用茶
品茶时
他让书童把管家油漆喊来
一会儿
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走进了书房
来人清瘦清瘦的
淡眉毛小眼睛
脸颊狭长
右嘴角向外一寸的地方长了一颗豌豆大小的朱砂痣
他身穿一件用上海县三林堂出产的青色标布制成的道袍
脚上穿了一双披筋衬里的浅帮布鞋
头上戴了一顶天青色的唐帽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精明之气
此人就是油漆
油漆与张居正同乡
都是荆州府江陵县人
张居正家境三十三年病休回乡
三年后再度回京复官
就把油漆带到了北京替他管家
从那以后一晃过了十六年
尤其与张居正占有一点远房亲戚
应该喊张居正表哥
但尤其谨守主仆身份
从来不以亲戚自居
而只喊老爷
这尤其自幼也喜读识书
原还想要参加乡试博取功名
跟了张居正后遂把那门心思搁置了起来
张居正不但看重尤其的儒雅之气
更觉得他办事机警
让他管家
他把家中一些事物料理的井井有条
且接人待物都很有分寸
有时帮张居正应酬一些事情也从不失误
因此很得张居正的信任
这会儿张居正靠坐在套着锦缎丝绵软垫的竹榻上
尤漆垂手站在竹榻旁
张居正正是油漆坐下
尤其便拖把椅子坐到竹榻跟前
看到尤漆脸上略略透出一丝倦容
张居正说道
我这些时日不在家
你辛苦了啊
都是平常事
说不上辛苦啊
只是老爷您要多注意身体
尤其毕恭毕敬的回答
怎么
你看出什么变化了吗
十几天不见
姥爷消瘦了一些
哦 是吗
张居正苦笑了一下
问
这一段时间家中有什么大事吗
呃
半个月前
老太爷来信
要在清明节前往宜都祭奠祖坟
并说明用度不够
老爷不在家
我请示夫人
托人给老太爷带去二百两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