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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集
霍以骁请方启川坐下
甚至讲究了一下待客之道
让隐雷给对方添了茶水
方启川抿了一口
赞了一句
好茶
三更天
谁都没有品茶的心思
自是为了说事情
霍以骁靠着椅背
慢悠悠的问方启川
这些日子
方大人有什么想法
那日与方启川交谈的是温宴
买卖的规矩摆出去了
在温宴开价之前
方启川很麻溜的表示自己想明白了
反倒是温宴没有明白
霍以骁干脆摊开来问
方启川堆着笑
我确实想出一份力
可惜我没有四殿下的路子
去朱晟那儿当棋子
对方启川来说简单一些
朱晟的人先联系的他
他只要顺着应下
就能跟着二殿下了
之后虚以委夷
实际为四公子做事
他小心一些总能回转
可朱钰
太不好接近了
霍以骁挑了挑眉
道
我和四殿下有什么矛盾吗
还是三殿下与四殿下起了纠纷
话音一落
方启川怔了怔
岂会没有矛盾
虽然大伙儿都知道霍以骁和朱晟那打过好几次架的
交情不合得明明白白
有朱晟在前
霍以骁和朱钰的关系看起来就好了不少
可事实上
也就是比较个高低
本身朱钰对霍以骁并不客气
朝中还是有些明白人的
以前习渊殿里朱钰时不时的冷嘲热讽
多多少少传出来一些
甚至霍以骁没有认祖归宗
在大伙看来
十之八九也就是皇上忌讳沈家
只是这些话明白归明白
断断不至于搁在场面上说
方启川能在朱晟和霍以骁之间横跳
是因为这两人已经是互相伤对方一条胳膊的关系了
彼此弄不死对方
但可以给对方下绊子
闹到顶天了
也就是不睦旧仇
御书房里挨顿骂
这和霍以骁与朱钰的关系不同
在皇子们为了争夺龙椅你死我活之前
霍以骁和朱桓还是一体的
朱桓可以有争位的心
但不至于明晃晃
毕竟皇上还值壮年
也从来没有露出过一丁半点要立太子的意思
方启川作为棋子埋在朱钰那儿
一旦曝光
霍以骁和朱桓够喝一壶的了
思及此处
方启川的心沉了下去
我还有什么价值能和四公子做买卖
总不能说
四公子替我解决眼下的麻烦
我在十几二十年后
四公子要替自己或者三殿下谋事时
我再从朱钰那套消息回来报吧
四公子怎么可能答应这么天真的事啊
道理归道理
方启川还在做垂死挣扎
四公子
钉子埋得早埋得深
否则没有用处
眼下没有矛盾没有纠纷
但有备无患
有备无患
听起来是这么一回事儿
方启川心里一松
霍以骁调转话锋
可我这人喜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方大人
你有求于我
还想赊账
方启川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儿
得了 没戏
他干巴巴的笑了笑
呃
四公子叫我过来
总不至于是不做买卖吧
他不想动脑子了
这几天被盯得够呛
不知道那两个人什么时候会冒出来
还是四公子直接开价吧
霍以骁勾了勾唇
我这几天在户部看了太常寺近五年的预算稽核文书
开销不少
都是比着历年的规矩来的
没有铺张浪费
你这个历年历得有些浅
霍以骁的指尖在桌面上点着
高老大人在的时候
比你现在少了三分之一
还有剩
高老大人
指的是已经告老的前太常寺卿高方
高方是先帝年间的旧臣
一把年纪了还为朝廷操劳
今上登基之后
高方又辛苦了几年
在瑞雍四年七十大寿之后
告老还乡
方启川就此接任了太常寺卿
算一算
也就差不多六年光景
短短六年
太常寺的开销涨了这么多
想推到银子不值钱了上面
显然站不住脚
方启川吞了口唾沫
好处好讨着
正是在四公子这里递了个小辫子
我本就是四公子手里的一枚棋子了
自问没有在胡乱横跳的心
四公子为何再添我一嘴
准啊
说是不想动脑子了
但脑子自己转的飞快
他苦哈哈道
呃
开销这事吧
最后也不是进了我的口袋
我这人虽然管不住手
替宫中转卖些东西
但没胆子算计到衙门开销上
你敢说这事儿你不知情
哼
没有你点头
文书上能是那么一个数
且是连年涨
一年涨一些
再过十几年
怕是要比高老大人时翻一番
知情是知情
但这闵
方启川说了一半就住嘴了
这事情因户部尚书闵郝而起
闵郝不是什么老实人
管了户部那么多年
眼睛里看到的不是银子就是金子
时间久了
他就敢贪
只是闵郝不敢在高方头上动土
高方资历老
又是个耿直性格
贪墨这种事情软硬不吃
方启川比不了高方
闵郝跟方启川手下的右少卿葛胥哥俩好
方启川只能睁只眼闭只眼
那些银子
最后也没有落到方启川的口袋里
闵郝做这种事情有一手
瑞雍四年的预算是高方过目的
等到了瑞雍五年稽核的时候
就是方启川批的
比预算高出了一截的开销也有理有据
因为那年很巧
沈皇太后薨逝了
掌着礼乐陵寝坛壝的太常寺怎么可能不花销增长
而一旦涨上去了
后一年的预算也没有降下来
比照旧年
就这么一年甚一年
闵什么
霍以骁睨
他继续说
方启川茅塞顿开
敢情这位的目标是闵郝
三殿下与四公子这些时日在户部衙门
你郝把人得罪了
我
我没拿闵郝的银子
我胆子没那么大
霍以骁对此嗤之以鼻
哼
胆子没有那么大
拿暄仔的命当投名状的时候
也没看你胆子小
感谢收听本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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