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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集。
医生,
医生,
白睫琼脸色慌忙,
他大喊一声救命。
这时候,
墙上的时钟正好停在了11点半。
两名夜班护士先进来,
后来的赵医生又带着另外一名医生急匆匆赶过来,
快速查看之后,
直接把老人以最快的速度推到了抢救室,
谢谢。
爷爷,
你一定要挺过来,
你一定要挺过来呀,
抢救室的大门紧闭,
亮起了红灯,
白睫琼的眼睛已经红了。
看着白睫成这样,
我也不敢上去和他说话。
老人憋坏了,
管我要烟,
我就给了2根,
他抽完就不行了。
这和我那没关系,
毕竟他本身就是癌症晚期,
还能活一两个月了,
身体各方面都不行了,
随时可能出事。
我肯定是希望能够救过来啊。
50年前那段往事,
铸铁佛的下落,
这都是个谜。
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吧,
抢救室的门开了,
白睫琼跑过去,
一把握住医生的手。
赵医生,
我爷爷怎么样了?
是不是没事了?
白小姐。
白老似乎有很多事儿放不下。
他的求生欲很强,
人是抢救过来了,
但那是暂时的。
白老之前的器官也出了问题,
现在逐步的多器官衰竭。
靠机器的话,
还能多活两三天。
听完这话,
白睫琼紧咬着嘴唇,
抹了把眼泪,
赵医生,
我能进去看看爷爷吗?
可以,
我换班之后和同事们沟通一下,
这两三天尽量让你们家人多看看白老吧。
自然的生老病死控制不了的。
如果有一天我也那样了,
我会坦然的面对,
说不定我自己啊,
就拔掉氧气管了。
但是我注意到了医生的一句话。
说老人似乎有事放不下,
有着求生欲,
难道就是为了再看一眼铸铁佛吗?
不过就是一件明代的古董,
会有这么大的执念吗?
我在医院走廊打电话给鱼哥,
又通过鱼哥联系上了田三久。
听完我说的话,
电话中的田三久沉默了一下。
人算不如天算,
时间要提前了,
我的计划也要提前。
在白天里宴祭之前,
你就留在那儿。
我留在这儿干什么呀?
我要布置人家亲戚。
我问你。
你要找的是不是当年铁佛寺的铸铁佛?
没错。
你知道铁发在哪儿?
我查到的是1958年王小琴死了,
九三年唐信死了。
白天里还有事儿瞒着我。
那年发生了很多事儿,
我只知道铁佛大概位置。
很快我就会找到他。
黄毛和卫小刚已经逃到南方去了。
彬塔地宫的文物也已经流进了浙江的地下黑市。
陕北局的一些老不死的全过去了,
现在整个咸阳我想干什么就怎么干。
等那些人抓到卫小刚和黄毛,
追回了彬塔文物,
我早已经得到铁佛了。
挂了电话,
我想到了把头说的话。
田三久的第5步是祸水南引。
以前呢,
都是文物局联合警方追,
盗墓贼到处跑,
这点不适用于田三久这个人,
他似乎什么都不怕,
杨坤水泵他们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白老呢,
凌晨时分醒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回光返照,
他还认识人,
还能说话,
不过因为吸着氧气,
要凑得很近才能够听清楚说什么。
早上7点钟左右,
白家的后人都赶过来,
各方的亲朋好友围在了病房里,
我作为一个外人,
显得有些多余了。
请问你是谁啊?
我正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呢,
突然,
病房中走出来一个年轻人。
这个人岁数不大,
戴着眼镜,
文质彬彬的,
看起来像是一名大学生。
啊,
你好,
我是白睫琼的朋友,
我姓向,
哦,
原来是白姐朋友啊,
白姐很伤心呢。
眼镜男和我并排坐在走廊椅子上。
她指着病房。
老哥。
其实照我说呀,
老人挺这么久不容易,
应该吃好喝好,
早点送走了,
然后披麻戴孝下了葬,
这才是正事儿,
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啊?
呃,
对,
兄弟,
你说的非常对。
没错吧,
趁老人还睁着眼睛,
咱们就不应该吵吵闹闹的,
哭哭啼啼的,
应该趁着老人还明白,
让老人试试寿衣大小,
问问喜欢躺什么样的棺材,
几个童男几个童女什么的。
说完呢,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有事啊,
给我打电话,
我的店儿就在医院对过。
我看了一眼这名片上写着八宝山白事店咸阳连锁分店牛经理,
电话是等等等等。
我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这小子不是白家的亲戚,
他是卖寿衣蜡烛的,
我估计他可能连白睫琼是谁都不知道。
到了晚上,
我推开病房的门。
白老板,
我出去找地方睡一宿,
你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需要我帮什么忙,
我肯定帮。
白老,
情况怎么样了?
爷爷说话又不太清楚了,
他刚才醒来一次,
对我比了一个手势,
我不知道什么意思。
我问他是什么样的手势,
白睫琼比着做了一遍。
两根手指分开。
这。
这不是抽烟的手势吗?
但我不敢说呀,
更不敢给了。
看着病床上的老人陷入了昏迷,
估计以前也是个老烟民了。
走出了同辉医院,
在饭馆吃了点东西,
跟人打听到同辉北路上有几家旅馆,
大概晚上10点多,
我住到那儿了。
同辉北路,
在医院的后边,
马路上有几排路灯照着,
地面昏黄。
走了100多米,
看到一家小店的门口亮着灯呢。
店门口立着八宝山分店的牌子,
小店的玻璃上贴着白纸广告,
写着是定做寿衣、
蜡烛、
骨灰盒。
我从兜里边儿摸出一张名片看了看,
迈步走进了这家店。
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
白老肯定挺不过这一两天了,
我心想买一个花圈吧,
到时候也是略表心意。
我推了推白事店门,
没推开,
又往外拉了一下,
还是没开。
这个时候我才注意到门上贴了一个冲上的箭头,
原来这门呢,
是向上推的,
就跟那卷帘门似的。
进了门呢,
铃铛响了一下,
这意思应该是告诉店家有客人来了。
老板。
店里边亮着一盏七八度的白炽灯,
货架上摆着一些寿衣的样式和成捆的蜡烛。
没有人。
老板买东西。
这里头还有一间屋子呢,
吊着皮门帘儿,
我听着里边好像有什么动静,
便撩开了门帘。
我看到白天那个牛经理坐在椅子上,
背对着我,
戴着个大耳机,
裤子褪下了一半儿,
正盯着影碟机看着剧情,
会神呢,
右手一上一下的,
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我使劲敲了两下门,
眼镜男听到声音,
扭头看过来。
你干什么呢?
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呢?
他赶紧扔掉耳机,
慌里慌张的穿上裤子。
我敲门了,
你戴耳机没听见。
哎,
是你啊,
白家的亲戚,
你买什么呀?
啊,
我买花圈买一个好一点的,
大一点的,
可能这一两天就要用了,
到时候你给我送过去吧。
眼镜男穿上了羽绒服,
兄弟,
那你可真来对地方了,
我这店里边儿的花圈呢,
质量是咸阳第一,
又大又圆。
花圈呢,
占地方,
呃,
在旁边站里呢,
你跟我来吧。
出来的时候,
我有些好奇,
随口问了一句。
你这门怎么是向上开的呀,
多不方便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
他随手呢,
把门推上去。
这360行呢?
这是行内的规矩,
我们白事店虽然做的是死人生意,
但可不欢迎不是人的东西进来。
门做成往上开的,
有些不好的东西啊,
晚上进不来。
他的两家店门紧挨着,
出门就是另外一家店呢,
没有招牌,
房间里边靠墙放着很多现成的花圈和纸人。
现在的白事店很多都不卖纸人了,
这屋子里边立着几十个纸人,
不开灯黑乎乎的就能看到轮廓,
有点吓人,
开了灯啊,
更吓人了。
我为什么说吓人呢?
因为他这的纸人都是1米多高的圆脸纸人,
都是一个表情,
穿着蓝衣服,
白衣服,
脸上画了眼眶,
但是没点眼睛,
有的没摆好就倒放在地上。
靠北边墙角有两个很大的纸扎白马,
一对童男童女的纸人牵着白马,
纸马的左边还摆着一个纸牛。
没见过纸牛吧,
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随手把倒在地上的纸人扶起来。
花圈的都在这儿了,
你看看选哪个,
有大有小,
都是新的,
大的60,
小的35,
要纸纸马的话还能再便宜点儿。
到时候留个地址,
我给你送货上门儿。
呃,
就那个吧。
我随手选了一个最大的。
纸扎呢,
要不要?
纸扎就算了吧,
看着不舒服,
哎,
你那个牛是怎么回事儿啊?
还有人买纸牛呢。
这纸牛啊,
在我们丧葬行内不叫纸牛,
叫阴水牛,
北方用的少,
但有时候也有人要,
你没看我进了一个吗?
啥时候卖了再进?
啥叫阴水牛啊?
我只知道水牛。
这个阴水牛呢,
就只能给女人烧,
给男的烧了还坏事儿了呢。
因为阴间有座金桥银桥,
在供养六阁领了阳间亲人给烧的祭品之后,
男女会分开上桥,
男的上金桥,
女的上银桥,
这银桥中间呢,
有一个冒冒泡的啊,
滚烫的血水池。
有的女的呢,
平常做饭洗衣服浪费的水多,
只有让水牛把这血水给喝光了才好过去,
要不然淌着血水池走过去啊,
会把脚烫烂的。
好。
你说的这什么玩意儿啊?
谁说光女的浪费水了,
那男的就不浪费水了?
哎,
照你这么说,
那男澡堂搓澡的,
那男的开洒水车的,
不天天浪费水吗?
嗨,
兄弟,
你别跟我抬杠,
我说的可都是老辈儿传下来的,
你要想知道真假,
自己死了之后就知道了。
我是懒得跟他扯皮,
掏出了100块钱给了他买一个花圈,
剩下的钱呢,
找给我。
得了。
他收了钱,
又随手抓起一个圆脸纸人。
你看这个多好,
多可爱啊,
这个给你了,
你就别让我找钱了啊。
他都快把那纸怼我脸上了,
你快拿开,
我说了不要就不要,
快找我钱,
我要走了。
知道了找你,
找你到时候送哪儿去啊,
地址留一下。
过两天,
白家的灵堂也不知道定在哪儿。
我到时候再给你打电话,
你不是免费送货吗?
是免费,
但只限秦都区,
你是太远的话,
我得另收费,
要不然我卖你一个花圈还不够油钱的呢。
行,
我知道了。
第二天没事儿。
有个消息,
我从别人口中听说,
白老爷子自己说了一个遗嘱,
他说自己死后不要火葬,
要土葬,
并且叮嘱后代一定要把自己葬在国棉二厂北边儿的一块荒地上。
又多坚持了一天半,
在第三天傍晚6:20左右,
在同辉医院特护病房,
白庭礼老人去世了。
他正月份去世,
享年71岁。
按照这边的习俗呢,
人死之后,
隔天便要搭灵堂,
要在灵堂外把老人之前用过的一些东西烧掉,
主要是被子、
枕头、
衣服什么的。
当时市里边儿不让土葬了,
但白庭礼年轻时白手起家创建了大礼堂,
在本地有些关系,
花了点钱便摆平了。
灵堂的地点设在老小区的楼下,
整个白家都在忙着老人的后事。
白天里的儿子连夜跑到外地去找人买了棺材。
我给白石店老板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地址之后,
让他把花圈送过来,
然后忙前忙后的帮着白睫琼搬东西。
白家老太太不停地抹着眼泪,
将老人一些衣服、
被褥等东西收拾起来,
然后我呢,
搬到楼下,
送到灵堂。
爷爷。
去了那边,
好好照顾自己。
如果有什么话想说,
就给我托梦。
火势渐大,
白睫琼红着眼睛向后退了一步。
从我手中接过了白老爷子生前穿过的衣服,
一件儿一件儿烧的,
他烧完最后一件儿,
我便从箱子里边儿捡出过去,
递过一件儿。
箱子快空了,
最后里头是一件军绿色的外套,
就是以前很老式那种衣服。
我在这个老式外套里边的口袋摸到一个硬东西,
掏出来一看,
是一个很扁的小铁盒。
铁盒那锈迹斑斑,
上面印着一排红色的小字。
西北国棉二厂科普委员会3组纪念。
人死不能复生,
你节哀啊。
谢谢你帮我忙。
不客气,
这都是应该的。
你们这附近有没有厕所呀?
楼上家里有5号,
楼下也有一个公共厕所,
那我上个厕所等一下就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