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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场内
正南继续讲着
当时利令智昏的我
在别人的怂恿下也找到了他们
开始他们不理我
尤其是李泉
根本就没把我放在眼里
后来我又找到赵汉雄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一切
郑南又停下来
会场上静的掉下根儿针都能听得到
所有的人都像被施了魔法一样
盯着郑南一动不动
想不到赵汉雄居然答应帮我的忙
郑南重新开了口
我记得那是个夜间
我应约来到山阳
在他的总部办公室里和他见面
他问我
如果帮我的忙
我达到了目的
将会怎么报答他
当时我已经昏了头
一口答应
一旦自己真的得到了权利
一定是永远不会忘记他
会终生报答他
他听完之后
满意的笑了
说你有这话就行
好了
你回去等着吧
我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马上又告诉他
自己没有钱活动
一切都要靠他
他说一切都不用我操心
钱由他出
让我等着好消息
当时我还是将信将疑
他真的有这么大的能量吗
可是事实是最好的证明
后来我真的如愿以偿
当然
有些细节我就不讲了
大家可以想见
后来赵汉雄告诉我
他是通过礼权帮助活动成功的
于是我也欠了礼权一番人情
会场寂静如故
人们都静静的听着
郑南继续讲着
后来的事情大家一定都有所知了
我到山羊就任之后
为了报答他们
就把安居工程承包给了赵汉雄
不过我担心质量出问题
也曾经再三嘱咐过他们
可是结果大家是知道的
那片小区现在仍然空在那里
成了插在我心头的一把利刃呐
可我毕竟不是赵汉雄
我和他们毕竟不是一种人
我来山羊是为了干一番事业
不是给他们当捞钱的工具的
为了那个工程
我和他们发生了冲突
可是因为有那样一种特殊的关系
我也没有更好的办法
但是从那以后
我发誓
再也不让他们经手山羊的任何工程了
赵汉雄曾经跟我说过
为了我的事
花了二百来万
可是那个工程
他最少要赚上七八百万
我觉得
欠他的我已经还了
没有必要再受他们的制约了
我要按照自己的良心和山羊的实际情况来施政了
对了
你们也知道
在我来山羊之前
赵汉雄几乎控制了山羊的经济命脉
他经营着所有有利可图的行业
不许别人竞争
并且采取黑社会手段威胁恐吓
这些是我不能容忍的
于是我就采取措施
和他进行了坚决的斗争
最终
他在山羊再也不能立足
不得不把总部迁往了白山
而我和他们的矛盾也达到了水火不相容的程度
最终导致后来发生的一切
他们杀害了我的妻子和女儿
郑楠突然哽咽了一声
停了下来
与会人员的心都随着他的哽咽而颤抖了一下
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等待他继续讲下去
正南的侯杰清晰的动了一下
又讲了起来
我低估了他们
低估了他们的残忍
低估了他们的恶毒
其实
在和他们闹翻后
赵汉雄曾经给我打过电话
让我小心
他要报复我
我没有放在心上
我想过
我毕竟是县委书记
他不敢轻易把我怎么样
可是我万万没想到
他却把侵害的目标对准了他们
也就是我的妻子和女儿
他又停下来
说不下去了
与会者依然一片安静
静静的等待着
对这位县委书记的悲剧
在座的所有人都十分清楚
可是他们却不知道里边还深藏着这样可怕的内幕
此时他们最想知道的是真相
是后来发生的事情
他们的目光都动也不动的盯着郑南的脸和嘴巴
急迫的盼望着他讲下去
郑南的喉结又动了一下
开口了
赵汉雄为了得到报复的快感
为了泄愤
在杀死他们之后
居然打电话告诉我
让我去目击他们被害的惨状
我真的看到了
看到了
那个残景刻在了我的心里
我永远也不会抹去
不会淡忘
永远也不会
当时我昏了过去
有人说我当时骂了谁一句
我已经记不清楚了
如果真的是骂过
那一定骂的就是他们
事情发生之后
我首先想的是报仇
可是我却一时觉得难以实施
因为要报仇
就要向公安机关告发
那样做的结果
必然把我们的交易抖了出来
我自己也会身败名裂的
而我在山羊的事业刚刚开始
还有很多的计划没有实现
我已经和山羊的百姓
和山羊的一草一木结下了感情
我无法把这一切撒手抛开
而且我也缺乏有力的直接证据
即使真的揭发检举
恐怕也难以把他们绳之以法
这样的血海深仇
是谁也无法忍受的
我必须报复
只要我不死
就必然会报复他们
而且手段一定要像他们那样残忍
比他们更残忍
但是一定要在时机成熟的时候
在精心策划之后
于是
我把仇恨深藏在心中
咬着牙忍下来
用极大的意志力控制自己该怎么工作还怎么工作
什么也不说
也不向警方提供任何的线索
我这样做的结果使李全和赵汉雄害怕了
李泉首先出面
当着我的面大骂赵汉雄
然后说给我们调解
总之
经过几次谈判
我们达成了一个协议
我答应永远不向警方举报他们
他们也再不跟我捣乱
赵汉雄的势力从山羊彻底撤出
而且他们俩还要想办法保住我这书记的宝座
对了
我还要求他们必须保证我在本届连任
可是这一条他们不答应
因为他们还在盼着我早一天下去章汉雄再杀回山羊称霸
可是他们又怕我做出什么对他们不利的事情
就双方各退了一步
答应我做下一届山阳县委书记的候选人
至于能否连任
那由选举结果来决定
也就是说
由这次大会决定
由你们决定
对了
你们是怎么想的
会选我吗
郑南停了下来
望着台下的与会人员
与会人员也望着他
可是没人回答
郑南凄惨的笑了一下
嗨
怎么不回答
难道就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句心里话吗
你们放心
不管你们说什么
我都不会也无法报复你们了
好
我知道你们已习惯了恐惧
习惯了说假话
那么你们就问一问自己的良心
我这个县委书记到底当的怎么样
够不够格
我做的事
可能伤害到你们的一些利益
可是你们再想一想
这些事儿对山羊的长远利益
对那些底层的老百姓
也包括你们的子孙怎么样
是有利还是有害呢
好
我不让你们马上回答
只希望你们将来能实时的想一想我的话
好
我继续往下讲
妻子和女儿被害
使我承受了沉重的痛苦
可是也给我带来了一点好处
那就是从此我再无牵挂
也就更加无所畏惧
更可以义无反顾的开展工作
原来的那些阻力也一下子都消失了
从人们的眼中
我看出了他们的敬畏
当然也不乏同情
这样也就使我干成了很多好事和实事
这也也是我唯一感到安慰的地方
可是
这是用我妻子和女儿的生命的代价换来的
郑南再次停了下来
看看场下的与会者
苦笑了一声
说
可是这一切都到头了
说真的
尽管我做了那么多的工作
百姓们也拥护我
可是如果我争取连任
真不知道能不能当选
因为选我的不是那些我服务的百姓
而是你们
是我得罪过的你们
我也知道
此前李全
赵汉雄他们已经在你们中间做了大量不利于我的工作
包括省里来的调查组也在查我的问题
可是不管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让山羊的老百姓来选举的话
我保证能够当选
而且我愿意和任何人站出来公平竞争
可惜
他们没有权利来选我
选举的权利在你们手中
想到这些
我就心灰意冷
所以
我决定告别这个舞台
现在是我最后一次站在这里讲话
停了停
接着说
在离开这里之前
我要告诫你们
特别是那些年轻的干部
千万不要走我的路
这是一条绝路
要堂堂正正的做人
凭自己的能力和政绩
一步步走上更高的领导岗位
郑南望着台下
每个人的心都起了波澜
开始对他产生了深深的同情
郑南摇了摇头
继续说下去
我希望那些忧国忧民
抱负远大
德才兼备的年轻干部的命运能好一些
希望我们国家政治文明建设的步伐更快一些
希望再也没人重蹈我的覆辙
郑南短暂的停顿了一下
继续讲
我是一个普通农民的儿子
青少年时代
我和我那贫穷的父母兄弟受尽了苦难
为了改变命运
让自己也帮助生养我的父母过上富裕体面的生活
曾经是我最初的奋斗目标和人生愿望
可是通过学习和教育
使我的思想意识变得更加开阔了
人生的意义也发生了改变
我不仅希望体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也希望为社会和他人做更多的贡献
可是我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郑南摇摇头
接着说
对不起
我又说回来了
现在我最后还想问大家一句
你们认为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是好人还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