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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悄悄的蹑脚着走出了
停在门边
她听着纸疮在耳边鸣
她完全无力
完全灰色下去
长院前蜻蜓们闹着向日葵的花
但这与年轻的妇人绝对格爱着
纸窗渐渐的发白
渐渐的可以分辨出窗棂来了
走过高粱地的姑娘一边幻想着一边哭
他是那样的笛声还不如窗纸的鸣响
他的母亲转身时哼着
有时也错响牙齿
简直怕要挨打
连在黑暗中把眼泪也拭得干净
老鼠一般的整夜好像睡在猫的尾巴下
通夜都是这样
每次母亲翻动时像爆裂一般的向自己的女孩的枕头的地方骂了一句该死的
接着他便要吐痰
通叶是这样
他吐痰
可是并不把痰吐到地上
他愿意把痰吐到女儿的脸上
这次他转身
他什么也没有吐也没骂
可是清早当女儿梳好头辫又走上田的时候
她疯着一般夺下她的筐子
你还想摘柿子吗
金枝
你不想摘柿子吧
你把筐子都丢了
我看你好像一点心肠也没有
打柴的人那幸好是朱大爷
若是别人拾去还能找出来吗
若是别人拾得了筐子
名声也不能好听嘞
福发的媳妇儿不就是在荷叶边坏的事儿吗
全村连孩子们也是传说
哎呀
那是怎么样的人呢
以后婆家也找不出去
她有了孩子没法儿做了发发的老婆
他娘为这事羞死了似的
在村子里见人都抬不起头来
母亲看着金枝的脸色马上苍白起来了
脸色变成那样脆弱
母亲以为女儿可怜了
但是她没晓得女儿的手从她自己的衣裳里边偷偷的按着肚子
金枝感到自己有了孩子一般的恐怖
母亲说
你去吧
你可别再和小姑娘们到河沿去玩儿
记住没
不许到河边去
母亲在门外看着姑娘走
她没立刻转回去
他停驻在门前许多时间
姑娘眼望着加入田间的人群
母亲回到屋中一边烧饭一边叹气
她体内像染着什么病患似的
农家每天从田间回来才能吃早饭
金枝走回来时
母亲看见她手按着肚子
你肚子疼吗
她被惊着了
手从衣裳里边抽出来
连忙摇着头
肚子不疼
有病吗
有病 病
于是他们吃饭
金枝什么也没有吃下去
只吃过粥饭就离开饭桌了
母亲自己收拾了桌子
说
连一片白菜叶儿也没吃呢
你是病了吧
等金枝出门时
母亲呼唤着回来再多穿一件夹袄
你一定是着了凉才肚子疼
母亲加一件衣服给她
并且又说
你不要上帝吧
我去吧
金枝一面摇着头走了
披在肩上的母亲的小袄没有扣纽子
被风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