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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集
她这么干脆的答应沈琛意外又惊喜
脸上的笑意止也止不住的溢出来
既然你答应了
那我明天便去跟圣上请旨
话音还未落
明敬就从偏厅的小门里探出头来
我说为什么大晚上的二哥还赖在我们家没动静
原来是为了讨七姐的回话呀
明敬跟小辈们的关系都很不错
尤其是一路从福建回来的卫安
他向来是很亲近的
跟他们也就没有什么隔阂
也敢随意开他们的玩笑
卫琨伸手拽了他一把
丝毫没有被发现偷听的局促
满面笑意的对卫安和沈琛挥了挥手
小孩子不懂事
你们说你们的
说你们的
卫安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她一点都没有考虑和犹疑
沈琛说要去求亲她就答应了
竟还被哥哥和弟弟们瞧见了
这可真是没脸见人了
幸好沈琛脸皮厚
他见卫安脸红
就急忙笑起来
别理他们
既然你答应了
我明天就去跟圣上请旨赐婚了
正说着
之前已经揪着明敬和卫玠出去的卫琨却又去而复返
神情还很有些严肃的看了他们一眼
才道
孔供奉来了
卫安跟沈琛有些意外的对视了一眼
不知道为什么孔供奉这么晚了竟还过来
还有卫琨
他表现的也实在是太紧张了
就算是孔供奉深夜过来
也没有理由紧张成这样啊
可是卫琨紧跟着便又催促
孔供奉
他好像极为紧张
而且三婶说他点名要见你们两个
孔供奉来府里要找的不是三夫人
而是他们
卫安跟沈琛便觉得诧异
知道必定是有要紧事儿
便急忙去了三夫人的院子里
花嬷嬷却也已经扶着卫老太太赶过来了
三夫人迎出来
脸上还带着泪痕
看见卫老太太
急忙伸手搀扶
一面道
父亲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问他话他也不肯说
只是说要见老太太您跟安安和侯爷
三老爷也在旁边附和
从未见过岳父这个样子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
卫老太太神情严肃
看了三老爷他们一眼
拍了拍三夫人的手
轻声安抚她
先不必紧张
我们出去瞧瞧
就算是有什么大事儿
天还没塌下来呢
有我们扛着
三夫人红着眼眶点头
卫老太太便扶着卫安的手进了正堂
孔供奉正焦急不安的踱步
一见了卫老太太和沈琛他们进来
就松了口气
疾步朝他们迎过去
他顾不得彼此见礼
便急忙道
老太太您可来了
这么晚
还深夜上门打扰
实在是有要紧事
他看了一眼卫老太太身后跟着的下人
眼皮跳了跳
道
请禀退左右
卫老太太看了花嬷嬷一眼
花嬷嬷便会意着领着众人退了出去
自己拉了凳子打横在门前坐着
看着穿廊底下罩着黑布的鸟笼子
孔供奉没有一点迟疑
立即便道
圣上
他似乎是鼓足了勇气
吸了一口气
才又继续道
太医都不曾出宫回家
众人便都是一惊
尤其是卫老太太
她立即便问
谁说的
这可是天大的事儿
如果整个太医院都被留在宫中
那是不是说明隆庆帝病重
而隆庆帝要真的是病重
隆庆帝现在立了太子
是彭德妃的儿子
五皇子
要是隆庆帝死了
那现在大臣们就会说国不可一日无君
蒋子宁他们势必会扶持太子登位
那临江王除了谋反一途
无路可走
他做了这么多的准备
要他看着一个毛都未长齐的孩子登位
他怎么可能甘心
而卫家和郑王这些跟着临江王结盟的人家
也都会被扯进这波浑水
现在还不是时机
隆庆帝至少现在还不能死
沈琛和卫安也都立即回了神
问孔供奉
消息来源准确吗
孔供奉很紧张
牙齿都在上下打架
却还是支撑着点头
圣上自从信了那些道士的话
便一门心思的吃起了丹药
想要长生成仙
前些年还好
还算是克制
可是近些年却越来越没有节制了
这些沈琛都知道
都是在临江王的计划之内的事
前些日
现圣上的身体急转直下
已经外强中干
他皱起眉头
可是去年我曾婉转劝过圣上
圣上却不肯听
反而还斥责我亵渎仙人
这丹药
彭德妃也是陪着一同吃的
可能德妃娘娘年轻
吃的也比圣上少
因此她还没有什么反应
她也是说我胡说
最近地位大不如前
才有了冯淑媛设计陷害的事儿
卫安明白他的意思了
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才道
孔供奉
直说吧
您是不是觉得圣上他支撑不住了
这话一出
众人就忍不住心中一凛
如果真的撑不住了
那很多事情就控制不住
或者都要早作准备
孔供奉焦急的点了点头
若是照我把脉的情况来看
圣上恐怕
恐怕就要不好了
前几天我也曾见过我徒弟
他跟我说
圣上
圣上时常有咳血的症状
他的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
我通过以往圣上的症状和病情
加上徒弟透露的一些消息
估摸了一更严重
他就应当会吐血了
而一旦吐血
隆庆帝就会知道自己的病情
他这个时候不会再管临江王到底有没有谋反的意思
他一定会铲除这个隐患的
屋子里一时没人说话
气氛完全冷了下来
冷的有些吓人
卫老太太手里的拐杖拽的很紧
皱着眉头将众人都看了一眼
许久才道
圣上咳血
德妃娘娘她们竟都不知道吗
宫里除了彭德妃
还有林淑妃在
彭德妃虽然是太子母妃
可是隆庆帝不知道出于什么缘故
一直不肯立她为后
而且还把六宫的公务分了一部分给林淑妃
她远没有那个把持宫闱
不让消息外露的能耐
林淑妃完全有跟她分庭抗礼之势
按理来说
如果隆庆帝已经咳血了
是瞒不过林淑妃的
而林淑妃跟临江王之间的关系不必言说
他如果知道了
没有理由不通知临江王啊
这太重要了
不管怎么说
隆庆帝的身体好坏
直接关系到临江王的前途
可林淑妃却并没有反应
也没有送出消息
连沈琛和楚景吾近在京城都没有得到半点风声
这也未免太奇怪了
孔供奉脸色惨白
看着卫老太太苦笑了一声
老太太不知道
那些道士们跟圣上说
咳血乃是体内的毒素在排出
加上我们给圣上尽力开了方子
圣上的症状一直不甚严重
沈琛敏锐的听出了言外之意
就冷不丁的问
如果这么说的话
孔供奉
能不能问您一句
按照您的说法
圣上原本是不是不该这么快就到这个地步的
孔供奉皱着眉头仔细思索
很是谨慎的点头
那些方士给的丹药虽然对身体有害无益
可是按理来说
的确是不该这样
一直没出声的卫安在此时便问
那如果圣上不是因为服食丹药过量才这样呢
众人就都看向了卫安
卫老太太心神不稳
现在局势好不容易更加稳定了一些
要是这个时候出了变故
很可能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要白费
隆庆帝对付临江王
很难避免牵扯上郑王和卫家
到时候明敬他们也会一同遭殃
她实在是很急
心里一团乱麻的魏安就缓慢而低沉的敲了敲桌子
冷声道
那些道士们不蠢
应该知道循序渐进的道理
王爷既然没有发话
他们也不是疯了会忽然加大剂量
因为一旦出事
他们自己更难辞其咎
死的最快的就是他们
能得到圣上信任
早已经是人精中的人精了
不会犯这么愚蠢的错误
应当不是他们弄错了导致出事儿
我看更可能的反而是有人忽然兵行险招
图谋不轨
沈琛跟她是最为默契的
她一说完
沈琛便立即反应过来了
紧跟着便问
你的意思是
宫里有人朝圣上下手了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卫安很是理智
纤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今天你们才面圣过
当时都并未察觉出有什么异常
一个人病重
总不能一点征兆都没有
与其说是服食丹药过量而中毒
我看恐怕是有人借由这个理由
想要置圣上于死地
孔供奉已经害怕得面无血色
呆坐在椅子上许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连一向冷静的卫老太太都瞪大了眼睛
忽然道
恒德妃
众人一时沉默
如果说有人有这个本事和能耐
又有这个理由出手的话
那这个人就只能是彭德妃了
最近隆庆帝对林淑妃的宠爱更上层楼
很多事直接越过彭德妃就跟林淑妃商量
而给卫家的赏赐等等诸事
他都是直接放权给了林淑妃
让林淑妃直接决定
这代表什么
虽然彭德妃并不是名正言顺的皇后
后宫的主人
可问题是她的儿子是真正的太子
原本这些赏赐命妇
接见命妇的事儿
都是该由她来做的
可是隆庆帝却全都给了林淑妃
这让她本来就恐慌之余
更加愤怒
要知道
她自己就是从方皇后的手里抢过了这些东西的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隆庆帝的多疑和善变
她现在动手
对她来说的确是最好的时机
临江王远在福建
郑王他们也并未赶回京城
隆庆帝要是现在死了
那作为太子的五皇子登基就是名正言顺的事情
哪怕是之后临江王他们真的有异心
那大局已定
他名不正言不顺
也只是谋反
众人想清楚这其中的深意
都忍不住背后一凉
如果是彭德妃
那么
那么隆庆帝就危险了
因为彭德妃一定会希望一击必中的
怪不得这么多太医都深夜被留宫
看来隆庆帝的情况必定极为危急
卫老太太立即便觉得有些头晕
她们现在还不知道宫中具体的情况
可是一旦这猜测成为事实
那这一切就都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而且
太可怕了
她强撑着身体
忍着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着沈琛
一字一顿毫不犹豫的道
得先去打听消息
宫里理当是有内阁的人值夜的
如果出了事儿
且情况极为危急
按照规矩是该送消息出来的
可是如果彭德妃封锁了消息呢
这也不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宫内中的事情
的确是很难透漏到外面去的
隔着宫闱
许多事就很有可操作的空间了
耽误一晚上
有时候就等于耽误很多事情
可是现在已经很晚了
宫门也已经落锁
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儿
里不传出命令来
她们谁都不可能闯进宫里去
有再多的猜测和担心也没有法子
只能在外面干等着
卫老太太身上的冷汗越来越多
好一会儿才叹了一口气
明天就能见分晓了
隆庆帝总是要去上朝的
否则怎么跟大臣们交代
一晚上的时间
那么多太医守着
彭德妃动手了以后
应该也不能再次贸然动手
否则被太医发现了
她的打算照样要落空
还是等一等
等到明天再说
明天以后
总会知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
才能做出更为准确的判断和应对
她看了一眼沉沉的天色
才道
等着罢
只能等到明天天亮了
才能知道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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