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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维估么着他是刚才在下边儿扫雪的时候听着的信儿。
出什么事了？
杜飞不置可否的问了一声孙大圣，
连忙说，
人没了，
听说是稽查科王科长弄的。
杜飞听着孙大圣道听途说来的消息，
立即感觉到了单位里的舆论倾向，
明显是比较同情刘心如，
大家谁也不是傻子，
王超抓王勇干什么呀？
大伙儿心知肚明，
而刘心如干的那些事儿，
各家多多少少都有，
难免物伤其类，
兔死狐悲。
另外，
刘心如平时营造的热心肠的人设也起到了作用，
这一点跟秦淮柔原先一样，
只不过秦淮柔因为手头拮据，
往往是出力不出钱。
刘心如手头宽裕，
人又长得好看，
说话也中听，
名声非常好。
再则就是王超这个人有点会武术，
不会做人。
手底下管着有实权的稽查科，
难免有些骄横。
平时大伙儿都忌惮他，
人前人后的都是王科长，
现在搞出事儿来了，
难免有人想趁机踩两脚发泄发泄情绪。
随后两天，
这件事儿还在渐渐的发酵。
刘心如中间只到单位来了一趟，
一脸憔悴的样子，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跟王勇的感情有多好呢。
汪大成那边的调查也没有什么进展，
虽然确定王勇是被人勒死的，
但是当天晚上王超留在招待所的人互相都可以作证，
并没有作案时间。
至于别的，
因为王勇的社会关系非常复杂，
找到了几个关系人，
也都没有动机，
或者是呢，
没有证据。
这让这个案子陷入了僵局，
中间汪大成也想找杜飞帮忙，
不过杜飞虽然直觉是刘心如干的，
但是具体用的什么手段却一直没有想通。
另外也是更重要的，
杜飞有点儿不太想戳穿刘心如，
并不是同情他，
或者是对她有什么想法，
杜飞是想看看下一步会怎么发展。
如果真是刘心如让人杀了王勇，
说明这个女人已经被逼到墙角了，
否则的话，
之前她跟王勇过了那么多年，
为什么没早把他给杀了？
这样的话，
事情就没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王超想利用王勇顺藤摸瓜抓到刘心如，
事情虽然有点严重，
却还没有到弄出人命的地步。
以刘心如的能力，
想想办法也不是不能摘出来，
但她却选择了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这是因为什么呢？
在杜飞看来，
显然是刘心如感受到了更大的威胁，
这个威胁不是来自王超，
而是更加要命的某种因素，
或者是某个人。
所以才让她几乎狗急跳墙的杀人灭口。
杜飞隐隐觉着，
这里边儿可能涉及到鲁光和人事处的郑处长，
但是具体怎么回事儿，
他却猜不透。
这天中午，
杜飞吃完饭刚回到办公室，
王超就过来窜门。
王科长，
快坐快坐，
杜飞热情的招呼，
知道这位肯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次王超算是掉到坑里了，
弄得颇有一些焦头烂额，
哪有工夫到杜飞这儿来闲聊呢？
果然，
说了几句话之后，
很快进入主题。
杜科长。
那个。
听说你在市局那边的路子特广的，
还行吧？
原先我三舅在那边经常去走动，
认识几个人。
老弟啊，
你可别谦虚。
我听说你在那边可是平趟啊。
黄科长，
您可别这么说啊，
这话要传出去可不好，
那个有事您说甭客气。
我呀。
我还真有点儿事儿。
张嘴求人不容易啊，
但他眼下是真没辙了。
我们稽查科那事儿你知道吧？
啊，
您是想让我帮着找找人。
是这意思。
王科长。
这个。
不是我不帮忙啊，
但是人命关天，
您说能把这事儿给平了，
这得多大面子。
这个我懂，
我也不敢奢求他们该怎么查就怎么查，
咱身正不怕影子斜。
但这都好几天了，
扣着咱好几个人呢，
你说这时间长了，
这总不是个事儿啊。
杜飞一听也就明白了，
刚才他还寻思王超在机关待了这么多年，
不应该这么不懂分寸，
杜飞跟他也就是点头之交，
就敢大言不惭来这里要这么大个人情，
他以为他谁呀？
但如果只是把扣在市局的人弄出来，
倒是可以商量，
毕竟都是有家有业的，
就算放出来也不会逃跑。
王科长。
那我帮你问问，
但是丑话说在前头，
成与不成的您可得担待，
那是，
那是，
我这儿先谢谢你了。
一番感谢之后，
王超这才走了。
至于说送礼啥的，
并不存在。
王超和杜飞一个单位，
级别相同，
这种帮忙的事儿都是相互的。
这次王超欠了杜飞一个人情，
等下次他就得想办法还一个更大的人情，
这才能有来有往，
路子越走越宽。
从杜飞屋里出来，
王超没有回去，
而是一转身去了鲁光办公室。
正好被杜飞通过小灰的视野同步看见。
不是杜飞故意想盯着他，
而是打算看看3楼人事处那边有什么状况，
因为知道刘心如跟人事处那边关系不浅，
王勇出事之后，
杜飞就格外的关注那边动静。
可是没想到。
小灰在经过走廊的时候，
正好看见王超去了鲁光办公室，
杜飞心里咦了一声。
按说王超去鲁光那儿汇报情况也没有什么希罕，
但杜飞却总觉着他们俩之间呢，
好像是有事儿。
从上次王超偷偷进入鲁光的办公室，
他们俩似乎并不是一路的，
但这次稽查科出事之后，
杜飞却能感觉鲁光十分维护。
那种维护不仅仅是上级对下属，
而是隐隐的有一种别的意味。
想到这儿，
杜飞心念一动，
立即让小灰到鲁光的办公室去，
顺着墙角的缝隙居高临下的看过去。
鲁光仍然坐在办公桌的后头，
并没有去沙发那边。
王超的位置却令人十分的玩味。
他没有隔着办公桌坐着或者是站着，
而是在鲁光旁边微微弓着身子，
一手按着桌子在说些什么。
这个动作可不一般呢，
只有达到一定的亲密程度，
才有可能绕到领导的办公桌里边去说话，
一般非常心腹的秘书、
司机或者是后辈的子侄才会这样，
再不就是两个人有很大的共同利益，
或者是在密谋着什么事情。
那么，
王超凭什么有这个待遇呢？
这跟之前杜飞印象当中王超跟鲁光的关系大相径庭。
难道是搞错了？
王超本来就是鲁光的人。
但他上存夜里。
杜飞有点搞不明白了，
鲁光跟王超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是他们本来就关系密切，
但是王超因为某种原因想抓鲁光的把柄。
还是在那次之后，
因为王超进了鲁光的办公室，
反被鲁光抓住把柄，
才成了现在这样。
这个时候，
王超跟鲁光说了几句话，
便转身走了出去。
杜飞估么着应该是说刚才找他的情况，
也就是说希望市局那边放人也是鲁光的意思，
只不过他不想为了这个事儿主动来找杜飞。
断开视野，
杜飞靠着椅子背儿，
闭上眼睛，
思绪飞转。
刚才的发现忽然让他想明白了一些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