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错过。
艾蘅见万楚有股死活都不同意的架势,
只好动之以情,
万楚,
不行就是不行,
你有没有想过我可能会撑不下去?
我知道你关心我,
我们不过是君子之交,
有时候还会为了手下的艺人抢资源、
抢剧本,
多多少少算是对家的关系吧。
能看到你不像别人一样对我和阿晴那么嗤之以鼻,
我已经知足了。
万楚吸了吸鼻子,
嘟嘟囔囔的说道,
我和詹岚才没那么势力呢,
艾蘅眼眸一弯,
坐在了他身边,
直截了当的说道,
明天。
是阿金的生日。
我想去看看她。
好吧,
这个理由足够充分了。
曼初感觉自己真是个老妈子,
不仅要管詹岚那个焦虑症,
还要照顾艾蘅这个脑肿瘤。
哎呀,
俩倒霉孩子,
没一个让他省心的。
曼主抬头看了看外面的天气,
闷不作声往门外走去。
爱河以为他不愿意,
心里一阵难过酸楚。
然而,
这种情绪没过多久就消散无影了。
当万柱再次回来的时候,
他的手中多了一个提包,
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东西。
太恒忍不住好奇的问他,
你手里那是什么?
明天天气预报有雨,
我把村子护士那儿的衣服拿过来了,
还有雨伞。
嗯,
你不许自己偷偷去啊,
我陪你一起。
翻着提包的万杵,
碎碎念了很久,
都听不到爱蘅的回话。
他猛一回头。
爱蘅在笑,
万楚抓了抓自己的下巴,
不明白爱蘅的笑点在哪儿,
但是她笑起来很好看,
不是吗?
他平时看起来比湛蓝还要无趣而严肃,
很少露出这样的笑,
真是赚了赚啦。
如同人们预料的那样,
第二天天还没亮,
外面就下起了毛毛细雨,
又慢慢加大的趋势。
中央公务员的门口,
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从车上走下一个穿着长筒靴,
用风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女孩儿,
她领举着的伞都是粉嫩的颜色,
惹人怜爱。
在下雨天来看自己的木真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
不过染700小,
她有权知道自己藏在哪儿。
顺着公墓墓碑上面的名字,
一座碑一座碑的看过去,
染七白在雨中意外看到了一个熟人湛蓝。
他就那样直愣愣地站在一座墓碑前,
低头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他没有打伞,
全身都被雨水淋湿了,
头发已变得一绺一绺的,
服帖的吸在脸颊上。
从侧面看去,
犹能看见男人弯长卷翘的睫毛上挂着雨水的水珠。
侧颜的轮廓线冷硬而有棱角,
是闷气十足的类型。
这样得天独厚的外在条件,
可冉700却只从她的身上看到了无尽的哀伤。
他整个人都被这种淡淡忧愁的氛围萦绕着,
好像他并不是在看着一块墓碑,
而是在看着自己逝去的爱人,
说不清自己是什么。
心前的冉气白感觉自己的腮帮子就像是吃了柠檬一样酸了起来,
理智告诉自己应该迅速离开这儿,
当做什么都没看到,
可身体却更早一步向湛岚走了过去,
他想要知道,
让詹岚这么失魂落魄的家伙究竟是哪个幸运的女人。
雨越下越大,
周围都是哗哗啦啦的雨水声,
尽管如此,
亦并不能遮掩染凄白的脚步声。
他往湛蓝的身后一站,
将手中的伞微微举高,
打在了湛蓝的头上,
也就遮挡去湛蓝近在耳边的雨声。
湛蓝恍惚了一阵,
就在他侧身往身后看去的时候,
让染七白成功看到了墓碑上的字。
思又清之目。
行吧,
我自己吃了我自己的醋。
在看清楚眼前的人之后,
詹岚猛然回神,
她有些意外的看着染七白,
又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花束,
一开口就是哑着的嗓音。
你怎么在这儿?
阮700想,
我总不能说是来祭奠自己的吧?
他把伞递给了詹岚,
捧着花束站在了墓碑前,
在湛岚惊愕的目光中蹲下身子,
把花束放在了湛蓝带来的花旁,
两束鲜艳的花并排堆放在墓碑前,
更衬托输了几分物是人非的悲凉。
和你一样。
阮七白简短的回了他一句,
等再次与她对上眼神时,
却已经不见了刚才看到的流露出的哀伤,
这个男人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阮七白的举动让詹岚感到困惑,
她下意识的去寻找记忆中司幼清和阮七白的联系。
可不管他怎么想,
都想不到这两人之间存在什么联系,
于是他下意识的认为阮七白可能是在作秀,
就是要借此机会来宣扬自己,
连死人的热度都蹭人,
血馒头好吃吗?
湛蓝的眸色渐沉,
完全曲解了染七白的目的。
染七白则是在盯着自己的墓碑看了一会儿之后,
觉得现实还真是过于荒诞,
他打算离开这儿了,
嗯,
战皇,
要一起走吗?
沈七白看向詹岚,
眼眸里闪烁着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异彩光芒,
这闪亮的眼神被詹岚看见,
马上又被曲解,
哼,
原来他是想利用司幼清来接近自己。
内心突然感觉厌恶的湛蓝蹙起了眉头,
他难以想象。
会有人踩着死人往上爬,
现实就是如此,
一想到司幼清不过是他为了勾搭自己的一块垫脚石,
湛岚就抑制不住开始烦躁,
这大概是影帝的后遗症吧,
就是容易在脑内脑补太多戏。
其实染七白就只是想问问他要不要一起离开而已,
毕竟他手里有伞不是。
见他情绪不佳,
阮七白只好自己接自己的话,
嗯,
那要是战皇你还想再待一会儿,
我就先走了,
拜拜,
嗯,
我是不是太主动太积极啦?
郑南不喜欢主动的女孩。
跳过了最关键的问题,
冉气白立刻就开始自我反省,
他这脑回路还真是异于常人,
完全都不带想为什么湛蓝会在这么恶劣的天气里来看望曾经的他自己。
寻找爱蘅的计划。
在拨打了几次爱蘅的手机号码无果之后,
阮七白冒着雨回到了家里,
他当然也不知道她离艾蘅曾经就只差那么几分钟的时间。
等万楚陪着艾蘅到了公墓园,
远远的看见那么一句被淋湿的身影,
他对艾蘅吐槽。
看那个傻子来扫墓,
也不打个伞学孟姜女哭***吗?
艾蘅抿着嘴没说话,
等走近了以后,
万主才惊愕道,
湛岚,
怎么是你个傻子?
要是你稍微有点良心的话,
就该记得你答应今天会去机场接我,
还说今天下雨要为我多准备一把伞,
看来是没我的那份儿了。
她看了看两个男人同打一把黑伞,
当即眯起了眼睛。
怎么会见你?
这事儿我还真忘了,
艾蘅飞要来我正好。
万楚尴尬的笑了笑,
周围的雨声太大,
几乎要把她的笑声都盖过去了。
他从自己的外套口袋摸出一把折叠伞递给了湛岚,
湛岚能说啥呀,
都到今天这一步了,
他们的关系早就不像以往那么紧张,
和万楚超越了普通经纪人和艺人之间的横沟,
而艾蘅曾是他心上人最好的朋友。
詹岚毫无怨言,
金木碑上有两束花,
艾蘅深感意外啊,
你们有钱人都是一下买两束花的吗?
其实作为圈子里曾经赫赫有名的金牌经纪人,
手下又有像司幼清这样出色的演员,
每年的分成分红都会拿不少。
只不过他现在已经心灰意冷,
早就不把金钱和物质看得那么重要了。
对于爱蘅的调侃,
詹岚也只不过是实话实说。
那束白色的玫瑰花是别人送的。
嗯,
是吗?
艾蘅淡淡的反问。
就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一样,
反倒是他身边的万楚惊讶的对他说,
你怎么看起来一点儿都不意外啊?
要知道,
今时不同往日,
肯跟司幼卿沾染上关系的人能有几个呀?
爱蘅缓缓蹲下了身子,
把手中的一捧娇艳欲滴的粉玫瑰靠在了那束已经被雨水冲刷的略显颓色的白玫瑰的旁边,
眉头微微蹙起,
很快又散开。
他看着墓碑上的黑白照,
语气逐渐冷淡。
当初为了给阿青的头上扣上那样不堪的帽子,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地跟他划开了距离,
袖手旁观,
高高竖起。
一副隔岸观火的架势,
哼。
可如今人死了,
说不定是阿青的鬼魂找他们算账,
让某些人心虚了。
艾蘅的这副模样让万楚觉得毛骨悚然,
她无意中侧眼看了下詹岚,
发现詹岚拧着眉头,
一副自责的模样,
暗叹一声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