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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加在对面冷哼一声
郭林和耿伟一个红脸一个白脸
唱的挺默契
他看着只觉得糟心
既然不该来的都来了
他索性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消息还要不要啊
那要看你的消息有没有用
但是在我输之前
我要跟你们核实一件事
哼
你们俩平时也是这么讨价还价的
扯了郭林一把
耿伟做警察至今
没见过态度这么嚣张的线人
不过郭林是真的习惯了
他保守的犹豫一会儿
你先问问看
宋七被抓这件事
是不是真的是因为什么谋杀
乔加沉默了一会儿
他下意识的又去摸烟
还是咬在了嘴里才发觉没有火机
本能的抬头看了郭林一眼
他扬眉
警官
借个火
郭林略有迟疑
最后还是走上前
给乔加点了火
在俩人挨近的时候
乔加一眼看见郭林手上的火机是之前郭林送他的那个
大脑没有来得及传达什么指示
乔加攥住郭林的手腕
盯着火机半天不动一下
旁观着一切的耿伟看到这里
眉间差点拧成疙瘩
他僵硬的咳嗽一声
等郭林点完火
不太客气的插了一句
为什么要问宋七的事儿
我还没问完
乔加瞥了他一眼
然后从郭林手上把那个火机抢到手里
宋七到现在为止
招了吗
你指什么
坨子里的事儿
他招了多少
这下话题终于绕到了主题上
郭林和耿伟默不吭声
乔加手里玩着火机
阳光下
金属的质感透着冰冷的荧光
他满足的吐了一口烟雾
噙着几分笑意看着眼前这俩此地无银的警察
半天
他才慢吞吞的开口
坨子李说
宋七这件事儿
是暴风在背后搞他
他想主动合作
争取宽大处理
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反而郭林略微思量了一会儿
没直接表态
他知道
乔加还有话说
除此之外
你还有什么消息
都不再是疑问句了
郭林很清楚
乔加要是没有半点可信的线索
是不会冒着这么大风险约他们出来的
他能找耿伟
就是已经略微有谱
验证过这件事的真伪了
乔加这次很合作
他抽了两口烟
坨子李说
他知道暴风有个自掘坟墓的证据留在身边
只要找到他就完了
就看你们到底有没有本事弄到手了
乔加说
暴风手上留了一份关于自己的罪证
郭林和耿伟的态度截然不同
耿伟觉得
这事儿无论真假
对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好消息
毕竟
就算真的有这么个东西
他们想搞到手也难如登天
但是郭林觉得
这是个机会
能扳倒暴风
是他们每个人都求之不得的事
何况
目前乔加的立场这么危险
早解决也早踏实
你对坨子李的话
有几分把握
郭林这句话一问出口
乔加和耿伟都知道
他心里就开始盘算了
不过
这种明显带着问责意味的话
让乔加有点不舒坦
他皱了下眉
看着郭林半天
最后还是压下了这点膈应
三分吧
三分
耿伟觉得
乔加干脆说这是胡扯算了
但是这也是乔加能担起来的最大的担保了
他撇了郭林业
信不信在你们
我犯不着拿命去拼呢
抓暴风
不是他乔加的当务之急
乔加这句话
一时之间没有人立刻回答
郭林在权衡的过程中
几次抬头看乔加
后者故意半侧着身
对他的视线视而不见
两个人到如今这般境地
有些事是了然于心的
谁都不傻
大家碰面的时候
那点尴尬和视线逃避
没人比自己更清楚意味着什么
所以
就算乔加说消息的可靠性只有三分
郭林却几乎没有怀疑过
他相信
乔加不会拖着他去往火坑跳
只是这种心情让郭林有些不是滋味
他并不想仗着乔加这份心情继续下去
无论是他们之间的关系
还是关于工作上的任务
到这一刻
如果可以选择
郭林其实更希望大家稍微拉远一点距离
有些人从相识到相遇
都可以被冠上美好和期待这样的滋养
但他和乔加完全是将最坏的可能罗列在一起而已
如果生命有重来一次的权利
他大概会毫不犹豫的选择那天晚上绕过与乔加相遇的那条路
到了这种无路可走的时候
才会觉得
选择其实是最大的恩赐
郭林叹了口气
乔加
我要报复那份证据
站在他不远处的男人嘲讽的勾了下嘴角
抬头看他一眼
你可以试试
每天晚上对着月亮膜拜上香
看看第二天起床的时候
会不会出现在你枕头底下
哼
你以为暴风跟我一样啊
你要
他就乖乖掏出来给你了
既然跟你一样
他绝对不会掏出来给我了
你做老大
只会比他更难缠
这话
乔加越听越不爽
他歪过头
瞪了郭警官一眼
我要是暴风
你早就被我办了
做人真要做到暴风这种翻手为云
覆手为雨的份上
他还有什么是求而不得的
不要说是一个郭林
就是十个
也早就从这个世界上人间蒸发了
还轮得到他现在搞得他一天到晚心神不宁呢
乔加本来是想甩出一句狠话
削消郭林的气焰
结果话一出口
旁边耿伟和郭林脸色都僵了几秒
眼见郭林眉毛拧成疙瘩
乔加才反应过来话里带出来的另外一种意思
我操
脑子里开始浮现那天浴室里模模糊糊的那个身影
乔加在达到高潮时
眼前郭林的表情其实是很清晰的
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了解深入到了这种程度
但是要乔加去想象一下郭林的任何表情
对他来说都不是难事
即便他没有亲眼看见
耿伟觉得自己的存在很多余
乔加跟郭林这是当着他的面打情骂俏吗
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耿伟眼见着郭林和乔加之间尴尬的视线交汇
烦躁的咳嗽了一声
行了行了
到底要怎么做
赶紧说完了走人
还有事儿呢
办法当然要你们来想
本来命就是我去拼
你还打算让我全方位服务啊
你们拟定计划
我配合
如果最后成不了事儿
也别把这件事算在我头上
但是你可以提点意见
这话是郭林追的
他太清楚乔加心里的算盘
不把这个人逼到没有退路
他是绝对不会全力以赴的
但是这一次
他们谁都输不起
乔加
暴风如果知道了你的身份
你是肯定活不到明天的
郭林这句话不知道是说出来让自己膈应
还是警告乔加的
两个人彼此看了一眼
各自都憋了一肚子的怨气
但没地方撒
乔加很想骂一句
自己搞成这样
还不是托了郭林的福
但是话到嘴边
终究他没有说出口
其实耿伟有句话说的很对
当初走上这条路
总不是郭林逼他的
他们两个人之间
实在是谈不上谁欠谁
只能说就是被事情绑在一块了
甩不开
也逃不掉
郭林是要靠着他抓人破案
而他
乔加皱了下眉
他心里很清楚
自己对郭林也并非是没有私心的
烦躁的挥了下手
乔加干脆靠在旁边
无论如何
你们得先搞清楚
暴风手里到底有没有这么个东西吧
哎
暴风为什么要拍这个
留着这东西
不是跟定时炸弹一样
耿伟越想越觉得这消息不太靠谱
郭林也对这点有所怀疑
所以陀子里的话肯定还没有说完
你可以约他出来喝个茶
泡个澡啊
让他把来龙去脉慢慢聊给你听啊
乔加觉得
挤兑郭林这种事做多了
容易落下病
他现在只要听见郭林开口
就想顶他
不过此时此刻
想也知道
郭林不会跟他计较这种无聊的琐事
那就由我们先来接触一下陀子里
先探一探他的口风
了解的越多
也就对我们越有利
你当暴风瞎的
无论陀子里所说的
暴风要对付他是真的还是假的
以暴风的为人
这么敏感的时候
陀子里但凡有个风吹草动
他都会知道
郭林这个时候要主动去联系
不是把自己底牌亮得干干净净
说话的人其实没留意过自己话里透着撇不清关系的关心
郭林侧目看了乔加一眼
心里了然的笑了下
面上却没有挑明
他只是挑了下眉角
因也有些太小看我们警察的手段了
这种层面的交手
谁输谁赢都是未定之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