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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集
常书对容仓吩咐道
你且去收拾收拾
我去趟博影阁
再看看关于丈山有没有什么可以查到的东西
等我回来我们就走
长叔走后不久
宏宇便上了门
荣仓忙着收拾东西
听见有人进店
草草看了一眼
发现来者是宏宇
便又转过身做着自己的事情
道
长叔不在
我不是来找他的
宏宇一门而战
面带笑意道
我来找你
找我
容仓动作一刻没停
沈道
这是我何德何能
能让你有一天这么伤心啊
以前是没有
昨夜就有了
红雨悠悠道
昨夜你打发我去二叔店中
和二叔耍起酒疯来
实在吵闹
我便躲去博影阁待了一夜
无聊之下翻了翻你从不去看的那些山水录本
找到本游记
上面是我族的角游妖在外游玩时随手记录的一些杂文趣谈
你猜猜我翻到了什么
荣仓懒得搭理
我怎么知道你翻到了什么
背后传来一声轻笑
那角游妖两三万年前偶经淮水一带
见淮水下游尝是群妖聚集
而上游却鲜有人志
好奇之下便混入妖群之中前去询问
你可知他问到了什么
一直躬身忙碌不停的背影渐渐停下手上动作
在宏宇的言谈之间缓缓打直了脊背
人依旧没有转过来
声音却已冷了三分
他问到了什么
淮水上游有一邪龙
身无逆鳞
虽是妖身
却也以妖为食
最喜趁人不备之时吞人生还
平日无恶不作
凡作妖者
无论年长或年幼于他
招惹了他
皆少幸免于难
那龙妖杀人手段狠辣
从不留情
可谓是罢绝淮水一带
宏宇说到后面几乎是一字一顿
见眼前的背影已经彻底僵住
他又颇愉悦的继续说道
我便又查阅了那角游妖近几万年的游记
发现他时不时还是会去淮水看看
其间偶有几笔会提到那只龙妖
迫于那妖的名声
他也没什么胆子敢涉险靠近
只远远看了一眼
说是那妖确实生的奇怪
竟真的没有逆鳞
直到两千年前
鸿宇不再靠着门框
朝戎仓走近
道
那邪龙有一日不知遇到了多强悍的劲敌
被打得受了重伤
轮到洞静前来探查的妖怪看着那邪龙满身是伤倒在河边
也不敢上前
只躲在远处慰畏观察
本来想等那恶妖死了再将其分尸
不曾想那日有位白衣飘飘的仙人途经至此
将那龙妖救了回去
自此那本游记中便再没有关于那只龙妖的传闻
伫立良久的背影
一开口的语调便犹如三尺霜寒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且问你
红宇症的神色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靠近君上就心怀不轨
是又如何
服饰又如何
荣仓终于转身和宏宇对视
平静无波的眸子里蛰伏着剑农的杀意
你告诉常叔了
还没
宏宇皱了皱眉
听完荣仓的回答
嘲讽般笑了笑
眼中竟有些痛涩寒生
挑衅道
我今早听二叔要去博影阁
便只同他随口提了此事
现在君上应该已经拿到那本书在看了吧
我记得我将那一页翻开放在推门的位置
君上那么浩劫的人
应当会捡起来的
容仓鹅前的青筋跳动
眼中闪过一抹阴寒之色
却也顾不得解决红宇
当时化作一记黑光朝博影阁的方向追去
火急火燎撞开薄影阁的大门
轰然响动引得正在书架前登梯查阅的长叔朝门口望去
来人逆光掷在门口
长叔认出那是容仓
并未走下折梯
只站在中间的踏板上
问道
怎么了
见荣仓没有反应
长叔在梯子上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便慢慢扶着梯子和衣摆下去
手上还握着看了一半的卷轴
信步走到荣仓跟前
左右看了看
容仓盯着他额前细汗蹙了蹙眉
闻声道
出什么事了
脸色怎么白成这样
说完又拿袖子给他擦了擦汗
手背贴着容仓的额头
喃喃道
莫不是左月
长叔
荣仓一把抓住长叔放在他额头的手掌
盯着眼前的人许久
确定长叔神情没有异样之后
才张了张嘴
磕磕绊绊道
我
我听说俗内有一绞油妖
皎油妖
常叔垂眼想了想
哦
你说他呀
那也算小辈中的长老了
该是有五六万岁
我也不大记得清
他从不回来的
每年只把自己那些零碎杂乱的邮记传回薄影阁
你怎么突然说起这个
我
我就是突然听说
容仓把眼神错开
解释道
那蒋悠妖那么爱到处游历
会不会他的游记里有些关于杖山的东西
啊
这倒是我没想到的
长叔说着便往回走
我现在去 哎
我去我去我去
荣仓一脚跨到长叔面前
朝专放山水游记的那里书架走去
哎
长叔
继续看你的好了
那你若是疲倦了便回去
长叔走回折梯下
扶着脚踏又上去
你惯不爱看这些东西的
容仓乖巧应了一声
视线隔着几列书架去看长书露在缝隙里隐隐绰绰的背影
见长书始终只是微微抬头在脚踏上翻阅卷轴
没有转过头看看他或是回身找他的意思
一时也说不清心里到底是高兴还是失望
只是不自觉耷拉下了眼睛
不知跟谁赌气似的从书架上哗啦一把揽了一排邮寄到怀里
就地坐下一本一本的查看起来
他当下依旧是紧张的
紧张的来不及思考长夫为何没有看见宏宇放在地上的那本关于他的游记
只一心埋头仔细翻找着怀里的书本卷轴
一次也不敢漏掉的浏览
势必要找出那只角游妖在每一本书中写下过的关于自己的记录
一找便找到
暮色沉沉
荣仓从最后一本游记中抬起眼时
脸色极度阴逸
并不是因为他找到了多少关于自己的记录
恰恰相反
每隔那么几本游记中
他一翻到关于淮水部分的叙述时
总有那么几页被人完整的撕下来
又或者残缺不全
无独有偶
缺失了那些残叶
角幽妖所有的书种
关于淮水河畔那只妖龙的技术也消失的干干净净
有人在替它隐瞒
找到了吗
长叔的声音自后上方打破了他的沉思
荣仓下意识一扫脸上阴霾
条件反射的扬起脖子装愣
看着长叔
眨了眨眼睛
才慢慢开口道
啊
呃 找
找到了啊
我看看
长书撩开衣摆俯下身
指尖触到地上书籍的前一刻却停滞下来
地上书太多
他不知道荣仓说的是哪一本
嗯 这边
荣仓将右手边地上的一个小册子捡起
拍了拍灰放到长叔手上
长叔将册子接过
换到另一只手攥住
没急着打开查看
掌心转了个方向
抓着容仓手腕把人牵起来
医生良
别坐这了
不留痕迹的把容仓放开
长书方摊开手上的书册
一页一页
目不转睛的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