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咱们故事继续啊。
冰衣元君走到了李妙真的尸体前,
脸色冷漠地看了一会儿。
天尊预见了她的死劫,
没想到应验的这么快。
他说这话的语气就好像死的是个陌生人,
不是他的徒弟似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
单手捏起法诀,
嘴里头嘀嘀咕咕。
没一会儿,
周围的风停了,
但是更加的阴冷了,
一道道的残魂浮现出来。
冰夷元君在残魂中看到了李妙真的。
表情木讷,
默默地和一众的军魂待在一块儿。
她把地魂烧没了。
全程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在道门领域中,
这就已经算是魂飞魄散了,
缺了一魂,
想替她拼也拼不回来。
李灵素双眼通红的看着李妙真的残魂,
很显然,
李妙真死前用了禁忌法术,
以魂飞魄散为代价提升了修为。
还有的救。
冰夷元君抓来李妙真的天魂,
一曲齿给他弹进了肉身,
接着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个瓷瓶,
拔开了木塞,
一股香味飘了出来。
周围满是香气,
李灵素虽说心情悲恸,
可闻到了这股香味儿,
仍然不受控制的产生了食欲,
那是来自元神对这个香味的渴望。
啊,
紫金丹。
全程面无表情的看着兵翼援军。
这是你晋升二品用的丹药。
这难道是你最后的烦心吗?
如果把太上忘情分为前中后三期的话,
三品的他们正处在前期阶段,
这个阶段的阳神会保留很少部分的凡星。
这个烦心是针对于他们的对象或者孩子徒弟。
李灵素又惊又喜,
赶忙擦了一把鼻涕眼泪,
看了一眼自己师傅。
自己师叔的凡心在李妙真身上,
那自己师父的烦心是不是在自己身上啊?
遵循心里的那股子求生欲,
他没敢把这话问出来。
冰夷元君脸色冷漠,
没回答。
玄愁掰开了李妙真的嘴,
把这紫金丹塞到了他嘴里。
紫金丹是用来给阳神进补的,
阳神是阴神小成之后的另一个称呼。
阳神都能够受到温养,
何况是阴神呢?
用紫金丹去修补魂魄,
确实算是小题大做。
但也是唯一能救李妙真的办法。
紫金丹入口,
冰夷元君并指点在了林妙真的脑门上,
用法力帮他化开这极品丹药。
丹药化开后没有流入腹中,
而是化成紫气呆在了他的眉心。
这个过程并没有持续很久,
也就是不到一刻钟,
紫气收敛在他的眉心变成了一道紫纹。
紫纹和丹药上的纹路是一样的,
也是药力沉淀的象征。
李妙真,
这四品根本没法彻底吸收药力。
他很快醒了过来,
视野从模糊到清晰,
最先看到的就是那正在哭鼻子满眼通红的李灵素。
李妙真满脸茫然,
心说,
怎么着?
这你也来陪我啦?
接着就看到了自己的师父和师伯。
她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了。
多谢师尊救命之恩。
大难不死,
本该高兴,
可目光所及全是战死的战友,
她心里头沉甸甸的。
你是天宗圣女掌教继承人之一,
自该救你。
为师和你师伯此次下山,
是奉天尊之命带你们回去。
天人之争后,
天宗封山,
任何人不得再下山。
李妙真感应了一下自己身体的情况,
内脏多处受损,
肉身很危险,
反倒是燃烧的元神已经修补好了。
天尊会如何处罚弟子?
冰夷元君摇了摇头。
那是人家天尊的事儿。
李妙真也不问了,
又看向李灵素。
弟子还有唯一的心愿,
戚广伯奇袭浔州,
情况紧急,
务必要将此事传讯给杨砚等将领,
请师尊垂怜,
成全弟子。
你既已死过一次,
还是看不开凡俗之事吗?
李妙真又看了一眼这遍地的尸体。
我的朋友都留在了战场。
我走不了了。
他说的走不了,
说的是自己的心。
平夷元君点点头,
所幸这个徒弟已经做了太多的错事儿的,
她也不会因为生气或者恨铁不成钢这种情绪去强压他,
她现在什么情绪都没有,
连生气都不会有。
玄诚也一样,
但提出了一个条件,
拿出了一颗碧绿色的丹药,
递给了李灵素。
为防止你再次逃跑,
把它吃了吧。
这是噬灵丹天宗独有的丹药,
吃下之后,
3天内拿不得解药就会元神枯竭,
超凡之下,
通通有效。
作为圣子,
李灵素自然认识难以置信的看着玄诚。
师师,
师尊,
我,
我是你从小带大的弟子啊,
您心里不会痛吗?
难道不会愧疚吗?
你觉得为师会吗?
娘的,
天杀的太上忘情啊,
李灵素领命而去,
驾着飞剑消失在了天边。
他现在很确认了,
自己师父最后的那点烦心不在自己这儿。
这天宗。
不呆也罢呀。
往年的春季呀,
肯定是中原家家户户最热闹的时候,
象征着大地回温,
万物复苏。
每年的春祭,
朝廷都会举行很笼罩的祭天大典,
祈祷风调雨顺,
国泰民安,
老百姓也会在这天烹羊宰猪,
祭祀天地,
祈祷有个好兆头。
今年的春祭对于老百姓来说很窘迫。
富户人家没影响,
可穷户人家就只能用草扎的祭品代替了。
至于朝廷,
官场上下大概也没什么心情搞春祭不是缺钱。
朝廷再怎么穷,
也不至于办不了一场春祭。
属实是雍州的战况让人没心情。
距离洛玉衡渡劫已经过了8天,
这期间雍州的战事已经不能用悲壮和惨烈来形容了。
先是云州军奇袭,
浔州城中2万守军死的只剩3000。
青州布政使、
雍州总兵杨恭在守城中断了一臂,
心蛊部飞兽军全军覆没。
危难之际,
许新年游走在防线上的军队及时回援,
身受重伤了。
杨恭当机立断,
亲自率着守军出城,
里应外合,
夹击云州军。
奇袭云州失败的主帅戚广伯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咬牙让其麾下的精锐和大奉军展开了鏖战,
双方在浔州打了一天一夜,
血流成河。
据传回京城的报道说,
人和马的尸体铺的骑兵都已经没法走了,
形成了天然的骏马屏障。
这一战本来是有机会吃下云州中军的,
一旦成功,
也许会成为中原战争的转折点。
直到一支可怕的骑兵出现,
以蛮横到不讲理的架势插入了战场,
在云州中军的配合下,
里里外外的把大奉骑兵凿穿了几次。
本来占尽优势的大奉军难以在平地上和这支骑兵争锋,
只能退回城中。
这支骑兵现在被大奉朝堂诸公记在了脑中,
叫做玄武军。
它从没在战场上出现过,
却是一战扬名,
成了大奉军的噩梦了,
乃至朝廷上的大佬听到玄武军三个字都头皮发麻。
戚广伯那是铁了心的要破浔州,
当天晚上再次攻城,
不计代价的投入兵力,
黎明时,
浔州失守了。
大军撤离浔州,
杨公和张慎、
李慕白三位大儒领800人断后。
云鹿书院的大儒手段高超,
诡谲莫测,
掩护了大军撤离。
但杨公因为频频施法,
加上重伤在身,
法术反噬下内伤外患爆发,
退守雍州之后便昏迷不醒,
命悬一线。
这一仗打光了大奉仅存的精锐。
自秋收起,
十万大军一半死在靖山城,
大奉精锐就处在捉襟见肘的情况。
青州战役中,
朝廷调兵遣将,
把各州能调的精锐几乎全调到了青州,
结果近5万人全部战死,
残部退守雍州。
怀庆上位后,
兵部尚书咬牙切齿又从附近几洲调过去一万兵马,
浔州一战,
这点家底拼的也差不多了。
同时,
武林盟、
李妙真这些义军同样消失在了这场必将载入史册的惨烈攻城战中。
武林盟死了两名四品,
其下较重,
死伤达到8成,
李妙真率领的飞燕军全军覆没,
本人和师兄李灵素被天宗长辈带回,
再无消息。
云州失守后,
云州军彻底的熄了火了,
和大奉展开了对峙。
云州军叛变的时候,
那是6万嫡系,
分左中右三军,
全是精锐中的精锐,
这都还不算民兵。
打掉青州后,
凭借着充沛的粮草,
招揽社湖人士和流民,
兵力达到了十万,
造成了云州军越大越多,
大奉军越打越少的现象。
大奉国库空虚,
流民成灾,
云州有备而来,
积蓄了20年。
拼的就是家底儿。
青州这一战,
云州军乍一看是越大越多,
实际左军三万精锐已经被大奉拼的七七八八了。
雍州这役仗开始,
杂牌军和精锐日渐减少,
直到近来夺取浔州的这场战争。
戚广伯的嫡系中军是彻底打的精光,
招来的那些个江湖人和杂牌军已经没多少了,
曾经驰骋战场的朱雀军也只剩下了二三十个,
彻底已经成了空中的斥侯了。
现在的云州全靠右军主力和玄武重骑撑场子。
这也是雍州战争开启后,
戚广伯改变了战术,
以战养战的方式。
云州的家底子也有限,
不可能一直耗下去。
可最近战场又有了变化,
可能是北境迟迟没有结果,
让云州军感觉到了有点不妙,
戚广伯集结了精锐屯兵雍州城外,
大战是一触即发。
破了雍州,
云州军就可以直达京城。
退一步说,
就算暂时拿不下京城,
也可让许老大炼化雍州,
增加底蕴。
另外,
除了关乎到中原局势的这场渡劫战,
还有一处超凡战,
打的也是很凶险。
根据斥候和大能人密探检测到的情况,
武林盟的老匹夫几次遭到许老大暗算,
被强行传送到了青州,
这位二品巅峰术士想欲在主场强杀老匹夫,
可老匹夫也是成名已久的高手,
每次被打的嗷嗷叫,
可每次都凭借着皮糙入虎,
从青州又杀回到了雍州,
卷土重来。
比起两名二品的对决,
孙老二和姬玄打的,
那密探们就没咋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