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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集
谢处耘见她问得认真
一面问一面还用手去比划被水没过的矮桩
脚下虽然穿了一双绣鞋
那鞋子却已是踩得脏兮兮的
还湿了水
而骑装的裤脚处也全是泥子
甚至袖子
手背
手掌也被尘土擦黑了
不仅手脚动
嘴里还念念有词算着数
倒是衬得他好像蠢似的
同样是出门
怎么她就能同三哥一般又带软尺又带铜盘
一个在上头测山测土
一个在下头量水量堤
只他自己一个傻啦吧唧被打发去看人还没看住
绕的这一个堤全在转圈圈去了
谢处耘越发觉自己方才那眼泪掉得又傻又不值得
偏偏一肚子闷气又不好往外发
想要骂人
一边的沈念禾正埋头测高
还不忘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眼睛圆圆的
仿佛正等着他的数据一般
被那眼睛一看
谢处耘下意识的就接了过来
明明肚子里全是恼火
不知为何居然还是踮起脚帮她量了一回
没好气地把数报了神
念禾算完这一处又算那一处
竟是当真把他做个帮忙量高矮的了
指挥起来很是顺手
等到过了好一会儿
她拿炭条把数一一记下
这才好像回过神一般问道
谢二哥眼睛怎么红红的
是不是方才被沙子迷进去了
还好意思问
还不是以为你被人拐了吓出来的眼泪吗
如此沉不住气
为着还未确定的事儿
只因一点猜想就开始哭鼻子
谢处耘一向自认男子汉大丈夫
自然不肯在沈念禾面前承认自己居然如此蠢且怂
然而气也气了
怕也怕了
就这般轻易放过去
他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谢处耘便做一副恶人先告状的样子
恶狠狠的说
你晓不晓得此处荒郊野外危险得很
居然还敢一个人乱跑
若是出事了怎么办
指着不远处的桥洞诈她
看见那一处了没
那一处右边是不是有暗红色的石头
你莫以为那就是寻常的花石
其实是人血染的
前两年上元节的时候
县里就有上街的小孩被人拐了关在此处
后头虽是找回来了
人却已经痴傻了
又教训她道
你知不知道错的
今后还敢不敢这样乱跑了
你才几岁
给拍花子的人掳去了
我要你叫天天不应
叫地地不灵
谢处耘本就比沈念禾身量高
此时又站在上坡处
居高临下指手画脚
还把从前郑氏教育他的语气同架势也学了起来
竟是自觉仿若在指点江山
气势如山一般
一面训一面心里笑
一面却还努力学着
裴继安板脸
暗想怨不得三哥平日里这么喜欢教训他
原来抓着道理教训人实在畅快得很呢
沈念禾却暗暗好笑
她也看出谢处耘是关心自己
只是这般张牙舞爪的样子
仿佛小孩儿虎虎皮
虽说扮猛兽是扮不像的
不论论好玩倒是有几分的
至于什么对面桥洞下曾经被贼人拿来做囚房
一听就知道来唬人的
沈念禾还记得之前裴继安拿过宣州的州志回来
她在里头见得清池县县志当中就写了有贼子把良家子弟掳了去
奸淫之后关在城外堤坝下桥洞中的事
多半是这谢处耘特地张冠李戴来着
啊
是我没想到许多
因听得三哥说今日要来量堤坝桥高和水深
在家时看到那图绘里头好几个地方都不太明白
难得能正见得对应之处
便径直过来了
对方一番好意
沈念禾就爽快的认了错
还不忘顺毛撸了一下
又说
况且谢二哥不是跟在后头吗
我见得你在便没想那许多
便是当真有事
难道二哥管不住不成
谢处耘听到二哥两个字
虽然只是把他那姓氏去了
可念得出来
听起来竟是感觉完全不一样
不过短短一句话
给他品出几分平日没有的亲近
一时耳朵尖都微微发红起来
强自镇定道
我虽是跟在后头
难免有走神的时候
说是一个没看好
这路陡得很
不小心摔了怎么办
然则他口中虽然这样说
心里却忍不住暗暗点头
虽然有些疏忽
不过这话确实说的也没错
倒也不算笨到家了
知道有自己这个靠谱的二哥跟着
出不了什么事儿
谢处霖是个好哄的
沈念禾暗暗给他顺了顺脾气
就又变回甚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了
还任劳任怨地给沈念禾做事
搬石头撩裤脚下河
半点都不带犹豫的
他虽然已经十六七
从小也吃过苦
可那苦到底是多少年前的了
进了裴家之后
被郑氏同裴继安当做幺子护着
养出个长不大的小孩子脾气
本期已经播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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