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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呢
由懒人听书原创录制
花的解剖学原著唐深深由于小白为您演播
第一百零七集
何雪婷听了此言
竟如中了一记霹雳一般
俊美的面孔刹那间变得雪白
住了片刻
他方稳住心神
强笑道
聂大人这玩笑开的太大
吓死卑职了
呃 师太
还望大人恕罪
不要说
何雪婷听了震惊
聂秋远这话连我也给吓住了
日日夫人的饮食中使用乌头之毒
对了
如果是少量的乌头之毒
日积月累可使人神志昏溃
难道何夫人这副模样
竟是被她使用乌头毒药弄疯了的
我对聂秋远的判断力有十足的信心
他如果这样判断
那就一定在富人身上显露出乌头慢性中毒的特征
哪怕有丝毫的不确定
他也不会这样说出来打草惊蛇的
这样说
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如此开门见山
单刀直入
可是何雪婷的反应显然是不自然的
这个人心中确实有鬼
现在秋远要怎么把真相从他口中逼出来呢
来之前
秋远对我说的是
我们以同僚私访的理由拜访一下和府
想办法见见这位和夫人
收集点情报
并没有提过这样撕破了脸直接逼宫的计划
那么现在秋远这么做了
一定是他认为这一刻这样的选择是最佳的选择
虽然我还是没有看懂他到底是为什么
和大人
邱远虽然不才
却也算大理寺的人
对于独理还算颇有些心得
尊夫人乌头中毒日久
症状已经相当明显
这个还是看得出来的
聂秋远长眉微挑
侧目瞅着何雪婷
慢悠悠的说道
何雪婷愣了愣
便也渐渐的蹙起了眉头
大人说的可当真
那人竟是乌头中毒
这些个该死的下人
居然连主母也敢害
不晓得倒是谁指使他
我必彻查此事
聂秋远听了此话
便呵呵的笑起来
如此的病症
连我都看出来了
若是大人早已访遍名医
怎么可能诊不出啊
何大人可真是会说笑啊
何雪婷迟疑片刻
明眉道
大人此语竟是何意
何意
方才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
其实你便是此刻停了饮食中的毒物
尊夫人怕是也回不到当初了
大人的意思竟是我自己给那人下了灸药
何雪婷忽然控制不住的勃然大怒
聂秋远倒是不急不搀
只微笑着望望前头的小池塘
答非所问的道
不瞒何大人说
担忧恋木的女子心里头装着别人的滋味
秋远也懂得呢
也曾经想过
哪怕他心里恋的是别人
也留下他
不管用什么手段
不管是不是折了他的翅膀
也不管他哭不哭
只要留他在身边就好呢
哎
这是说什么呢
是为了攻心而失的计谋
可是秋远竟说的无比真诚
就像是发自内心的一样
秋远不是只有我一个吗
那他在担心什么
这个别人
难道指的是张老师
我勒个去
莫非他内心也曾经这样阴暗过
要是那一回我选择了张扬
难道秋园也会天天骗我喝毒药
把我毒傻了
然后留在身边娶我为妻
像孩子一样的圈养着吗
要是那样的话
还有什么幸福可言呢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
这样一想象
我却忽然理解了眼前这个家庭中存在着的是一个怎样的悲剧
何雪婷沉默了半分钟
在这半分钟里
我清楚的嗅到了动摇的味道
所以
聂秋远乘胜追击
慢悠悠的言道
那崔郎君真是惹人恨呐
可是怎么就是忘不了他呢
无论待他多么好
他的心里仍是只有那人
只穿他爱的衣服
只烹他爱的吃食
所以
只有失了心神
才能让他忘了吧
仍是意味深长的沉默
我略微的放下了心
因为这位何雪婷大人明显不是个心理素质特别强的人
所以抓住弱点的话
是能攻下的
我一下子就明白聂秋媛选择正面进攻的原因了
可是
人疯了之后
怎么也忘不了呢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认不清
可是口中吐出来的却只有他的名字
聂秋媛忽然凑近了何雪婷
就连欢爱之时
换的也是那个人的名字吧
何雪婷忽得额头青筋暴起
一把抓住了聂秋远的衣领
她一字一顿的怒道
你可以死
因为该死
所以就要杀人吗
聂秋媛并未抵抗
任他抓着
唇角却露出了一丝挑衅的笑
杀人
何雪婷忽的一个机灵
瞳孔又有了焦距
他看了看自己抓着上官衣领的手
忽的松开了
脸上带了京剧的神色
是了
可是那些无辜惨死的女子呢
你便不怕他们深夜来寻你
在冥冥之中看着你吗
大人 你
你有没有想过
或许真的有永世不得超生的十八层地狱呢
何雪婷深吸一口气
将混乱的情绪压制了下去
大人今日的话
雪婷听不明白
我 不 是
大人竟在怀疑雪婷与苏州的杀人案有关吗
大人来苏州
尚未开始查办案件
并无端怀疑起身边的人来
若无证据
大人如此冤枉被职
卑职是不服的
这话就说得有些不好听了
意思是你一个上级
来苏州什么活儿都不干
就想随便抓个人顶包交差
这是什么狗屁上级
可是聂秋远根本没有为之所动
反而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纸
和大人你瞧瞧
这里是咱们初次会面的地点
那么这里呢
我顺着秋远手指指点的位置
才发现他从怀中取出的
竟是一幅苏州城的地图
何雪婷盯着他的手指
如重霹雳
我看到秋远一开始指着的是我们日前发现女尸的地点
而现在他手指的位置
就在抛尸现场附近
我却没能明白那是什么地方
因为那地方我们根本就没去过
可是看何雪婷那面色惨白的模样
就知道这必定是个重要的地点
而且应该是给聂秋远猜中了什么
这家伙偷偷的猜想到了什么呢
而且还特意带了地图来
何大人
这座小庙香火不旺
夜间也无人看管
约在这样的地方
倒也不怕撞见别人
可是
在佛祖面前谋害人命
你就如此藐视上苍吗
什么
他指的是杀人地点
一座小庙
他怎么知道的
聂大人是怎么知道的
不知怎呢
何雪婷倒是完全冷静下来
说话的声调也变得相当从容平静
似乎忽然如释重负
唇角竟似乎还挂上了一丝微笑
可是这句话
难不成竟是承认了
我不是做梦吧
我们这儿什么证据还没摆呢
对方就自动缴械投降了
聂秋远微笑着指了指他腰间的束带
这是今年新制的官服才换的束带款式
怕是只有这一条吧
那日的女尸指甲里有些白粉
瞧了地图我才想到
原来是香灰
而同样的香灰
和大人低头瞧瞧
在袋子的指纹里还有那么一点点
我了个去
老公
你那眼睛是显微镜吗
当然
和大人若是矢口否认也没关系
我已差人去小庙查验了
想必能找出一些与命案相干的东西
事情发生了
就会有痕迹
而所有的痕迹都是会说话的
何雪婷微笑的望着他
沉默不语
所以
聂秋远接着又说道
乌头这种毒药
本是西域的东西
哪怕是在长安都很难弄到
更不要说是苏州
何大人
想必在你这府邸中好好寻一寻
怕是能找出不少吧
而那些命案为什么如此难查
何大人
你本是这连环案查办人的总统领
案子办到了哪一步你都心知肚明
又怎会让他们顺利的查下去呢
何雪婷长叹一口气
微微低垂了眼睑
我知道
上面说的这些虽然很有道理
但对于定案是绝对不够的
如果他断然否认
我们恐怕还要查很久
可是他并没有否认下去
聂大人果然是名不虚传
你猜测的一切全都精准无比
雪婷极为佩服
他的话语
不知为何变得极为坦然
如你所言
我是在恨
恨那种求不得
可是又无论如何都放不下
恨的久了
便成了魔
聂大人
你与孙夫人情投意合
如胶似漆
谁都能看得出来
当真令人羡
可若是你苦练的心上之人
在你的臂弯之中日夜哭泣
哪怕吃了傻了
口中喊的都是另外一个男人的名字
或许你也会成魔
也会恨这个世界的
这世上怎会有那么多虚荣轻浮的女子
轻易的就给出他们的身与心
可是给出新来的女子
怎么又都不是她
女人生来就是为了折磨男人的
当真是一种禽兽不如的东西
所以女人通通都该死
说着这些话
说到女人禽兽不如
全都该死的时候
何雪婷忽然情绪激动起来
她双目忽的变得赤红
额角青筋暴起
令她原本俊美的脸变得狰狞可怖
我正在感叹看来有精神病的不只有何夫人
这和大人的精神也实在不正常
谁想到和大人当即就用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他忽然转过身
疏的伸出双手
就像站在旁边的我的脖子扼了过去
这种时候当然是英雄救美的绝佳表现时机
之前每次我有危险
球员总是挺身而出
一举打退敌人
动作又潇洒又帅气
而且不知怎的
现在我回想一下
为什么每次救完我
我都莫名其妙的被他抱在怀里
还抱了好久
为什么不是干脆而轻巧的把我推开
然后挡在我前头呢
哎
这也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呢
不过这一次
秋园明明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
可他竟然一动也没动
脸上还出现了一种类似于坏笑的表情
尼玛
这还是我风度翩翩的男神吗
婚姻果然是爱情的坟墓吗
一股无名火腾地窜上来
我放任身体的本能反应
身形一挫
从侧面一把就拉住何雪婷的手腕
借他冲上来的力
一记过肩摔就把他重重的摔在地上
摔完了我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原来这何大人身上一点武功也没有
那他可就不是我这个现代警花的对手了
只听身后的男人啧啧叹道
哎呀
可不要轻易招惹女人呐
也不要以貌取人呐
因为有些女人真的是很可怕的
我向聂秋远投去愤怒的目光
却见她微笑的望着我
眼神里竟带着许多欣赏和宠溺
oh mygod
这可叫人怎么办
气又气不起来
可是就这么放过他
我又不甘心
哎
谁叫我辛辛苦苦无所不用其极的为自己追来了一个大克星呢
何雪婷仰面朝天的倒在地上
一动也不动
住了一会儿
她竟哈哈大笑起来
半晌
他终于止住笑
缓缓地说道
啊
我已经很累了
每一次我做下一桩凶案的时候
总是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事后我也会后悔
可是心里面似乎住进了一只鬼
隔上一阵子便会逼着我再去做第二期
其实我也一直希望能有一个人出现阻止我
可是这么久了
却一直没有
聂大人
你来的很好
一个人心理压抑变态
会有犯罪成为隐蔽不能自治的趋使
这一点我可以理解
但是他把一切归于外力所迫
那就不对了
因为选择权最终还在他自己的手里
如果不迈出那第一步
或者如果及时的停止了
也许都会有另外的结局
可是一切已经不可挽回了
无论有什么样的缘由
都抵不过十七条鲜活的生命
更何况
他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害成了痴傻呢
不知怎的
若婵娟声嘶力竭的断肠之声似乎一直回荡在耳边
情是毒
情是毒
终有一天
你也化成厉鬼
何雪婷神情凄然的仰面朝天
口角竟然流下了一股鲜红的血
触目惊心
我吓了一大跳
猛然回头看向聂秋远
却见他神色冷峻
身形却并未移动
这
这是怎么了
我拉住秋远
急切的问道
秋远拦住我
答道
是乌头
这么说
他服毒了
我才刚愣神儿
难道你也没看到吗
难道以你的本事
就能让他在你面前战服了毒
是啊
话说到这里
我已经不需要秋园的答案了
如果不是秋远纵容他服下毒药
他又怎么可能得逞
也许
这正是秋远温柔的那一部分吧
何大人
事到如今
你不如发发善心
说出那崔郎君现在何处吧
我看何雪婷眼见是没救了
所以问出了我心中的疑惑
或许还能成全了那崔郎君和何夫人呢
可是
何雪婷大睁着眼睛里
瞳孔已经开始扩散
他一张嘴
口角流下的血水已经开始出现紫黑色
显示符的毒药量相当之大
你
请照顾阿婉啊
他只来得及说出几个字
所有的神情便忽然凝在这一刻
再也没有气息了
如果
如果把何雪停缉拿归案
是会凌迟的吧
隔了好一阵
我才平静下呼吸
能够在聂秋远的口中开口问他
凌迟是什么
我这才想起
凌迟这种酷刑是五代以后才有的
大唐还没有这种东西
人类的社会难道是越发展越残忍了吗
按律
或许要腰斩的吧
聂秋远听了我对凌迟的解释
竟也皱眉露出嫌恶之色
看来这大唐的刑罚还是比较人道主义的
可是
即便是畏罪自尽了
怕也是要露诗的吧
也未必
聂秋远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个案子在奏禀天子之前
肯定是要封锁消息的
但最后的处理方式
九成并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吧
那 那
那位崔郎君呢
我没有办法找到他
让他回到何夫人的身边吗
秋远拥着我
温柔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凝望着我
沉默不语
她的神情让我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想我是知道那个答案的
只是我的心里不愿意相信那是真的
心里的扭曲
对于憎恨的放任
对于人命的清贱
不同寻常的隐蔽
极大可能是已经从剥夺的第一条人命开始的
在所有的一切之前
那最初的最初
所以
这崔郎君大概也回不来了
想想那位疯疯癫癫
而且很有可能会永远疯癫下去的何夫人
我的心里不由涌起了浓浓的悲伤
接下来的几天里过得浑浑噩噩
难怪之前在刑警队的时候
老师们说心理素质不好的侦查员很容易患上抑郁症
从我这几天一直压抑的心情来看
那倒是极有可能的
何雪婷的案子聂秋远及时的锁了消息
依讯息赶来的刺史马安阳
法曹参军岳兰田等人以阖府为中心进行了秘密的侦查
结果在阖府不但发现了大量的乌头毒药
还发现了属于前面几起案件中被害人的物品
在我们来苏州时发现尸体的地点附近
也就是秋远在地图上指出来的那座小庙
法槽月兰田经过取证对比
发现尸体指甲内和何雪婷腰带上沾染的白色粉末果然都是那座小庙中的香灰
在小庙里还发现了血迹和捅刺那女尸使用的匕首
在何雪婷书房的废纸楼里
有一张团成一团的纸
上面重重叠叠的只写着一个句子
他声莫作有情痴
我曾经读到过这个句子
可这句子似乎是出自清代人的手笔
或许当人们为情饱尝断肠之苦的时候
连口中吐出的话语都会如此相似吧
夕起残红泪满衣
他生莫作有情痴
天地无处浊相思
花若再开非故树云能攒住一哀思不成消遣志成悲
但是这个案子最终的处理结果果然如聂秋园所说
和我想象中的不一样
何雪婷的遗骸并没有被乱刀露尸在悬到城头示众
而是被装敛起来
草草的葬了
对外者宣称苏州司马何雪婷患了急症
不治暴毙
而苏州的十七起连环命案
却由苏州一众官员在死囚中选了个罪大恶极的
悄悄的乱刀砍杀
把这滔天的罪行安在了这个替死鬼身上
并告知天下
此人行凶拘捕已当场付诸
替死鬼的头颅被砍下
悬挂在城头
安抚百姓恐慌的心
反正也不会再有连环杀人狂出现
做下同样的血案了
这是我在古代侦探生涯中所办的第一起假案
理智的想一想
这一切我全都能够理解
如果我们说了真话
公布苏州的第三号人物高级官员竟是个嗜血如命的连环杀手
那新朝在百姓中刚刚建立来的一点威信
怕是会在此时立刻土崩瓦解
这件事让我重新开始思考
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正义
是不是只有揭露出事情的真相
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何夫人冯婉经过医生诊治
确定已经无法恢复正常
所以此时马安阳在我们的要求下
又感念同僚之缘
对他进行了妥善的安置
想想他的这一生
我就深深的感觉应该珍惜当下
珍惜眼前人
谁知道将来等待着我们的又会是什么呢
或许是看出这些天发生的事太多
我的心情起伏比较大
所以聂秋媛对我温柔的一塌糊涂
有时候好的我自己都有点看不下去了
要是永远都能像这些天一样黏腻
那其实也是很幸福的
转眼我们在苏州已经过了第五天
案子终于处理的差不多了
所以今儿秋远陪着我到市集上逛街
给长安的大理寺同事们买点纪念品
说句实话
现代的那个叶真真是压根儿没逛过街的
来到大堂之后呢
少有的几次逛街都是被韩美兰拉着去的
所以我还以为自己根本不会逛街呢
可是一到了市集
我就发挥出女人的本能了
产生了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迅速就买了两大包的东西
哎 我的腰
苏州的丝绸刺绣
小物件
那都是极好的
我给魅兰买了丝绸
给令九和王金志买了修脚套装
给其他人买了老字号的桂花糖
秋远看我挑的东西
不知怎的
他就哈哈大笑
不过他乐颠颠的提着包跟在我身后走着
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
怎么只给魅蓝买
没有买自己的份儿呢
来
我来给你挑几块漂亮的料子
就做那种
呃
只穿给我一个人看的衣裳
他笑嘻嘻的拉着我的手
把我往一家大绸缎庄拉过去
讨厌
说什么呢
我半推半就的傲娇着
心里却是甜丝丝的
就在这时
我们的甜蜜却被几个匆匆跑来的刺师府小丽打断了
那几个家伙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面色惨白
见到我们就像得救一般
急报道
大人
请速速回刺师府去吧
出 出大事了
就在这一刻
我根本想象不到
也无法想象苏州刺史府里出现了什么大事
如果知道了
我也许当时就会哭出来也未可知
当我回到刺史府的时候
我想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一刻的震惊和创痛的感觉
那种感觉是根本用文字无法形容的
我们在刺石府看到了面如土色的马安阳他们围着的我们的好朋友
曾经温柔的替我配药治病的厉州法曹参军苏黎彻大人的头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