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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集
李菊香不再问下去了
吩咐孩子们自己吃后
她拿着热水瓶去给牌桌那里添水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
外面传来了叫喊声了
喂
请问这里是刘嬷嬷家吗
听到这个声音
李志远刚刚拿起的筷子脱手了
掉下了地上
厅堂里
刘金霞将手里的桥牌往桌上一丢
拍了一下手
哎 算了
三个牌友点了点头
起身结束了牌说
显然这种情况他们早已经习惯了
不过在走出厅堂前
他们依次走到角落里摆着那个脸盆旁洗手了
脸盆里泡着芭蕉叶
洗手的时候
将叶子在手上擦了一下
再甩甩手
最后在架子上毛巾上擦干
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去晦气
是刘金霞自己安排的
她不仅早已经无所谓村子里人对自己家的态度了
反而还特意的设置了一些仪式感来增添自己的神秘了
李追远和翠翠走进了厅堂
刘金霞也正从椅子上起身
就问道
吃饭了吗
嗯 在吃呢
出来看看
哎
有什么好看的
哎 算了 小翠猴
帮奶奶把牌收了
好的呢
吩咐完之后
刘金霞就自顾自的向着里间走去了
里头有一个背阴的房间
是她的办公室
你慢点儿
这里有个坎儿
李菊香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她先前听到问话声就出去迎了
嗯嗯 好了
没得事
没得事
李追远看向了厅堂的大门
只见李菊香搀扶着一个老男人跨过门槛进来
这个老男人是前倾着身子
佝着腰
双手扶在后背的
腰部是一个驼子
也像是背着一个不存在的人似的
呃
这是你家的戏园啊
老男人看着俩孩子笑着问道
女牙
是我家的男牙
是我姐家的
我妈在等你
前头门进去
右拐走到底
哎 好 好
我这就去
可不能让刘萌萌等着了
老男人继续的向里走去了
站在后头的李追远目光一直盯着对方的驼背
老男人走进厅堂的那间儿
向右转身
本应该是继续向里走
但却又忽然止住了身形了
因为他是个前倾的驼子
所以他肩膀以上的位置
此时已经被墙壁遮住
只留下那个驼背还停留在视线中的
紧接着
他那附在背部腰眼位置的双手不停的向上抬了抬
左臂下压
右臂上摆
屁股朝这里挪了挪
那肩膀朝外扭了扭
侧脸已经贴到了墙壁上
李追远看着他那空荡荡的后背
这一刻
他感觉到仿佛那里有一个人在背上撑起了身子
向自己看过来了
李菊香就问了
你咋了
老男人原本粗犷的声音里忽然就夹杂出了些许尖细的沙哑的声音了
这戏园啊
李追远有些紧张的双手攥起
他忽然想起母亲曾经牵着自己浏览过一墙壁画时
他问母亲
为什么这一大片都空着不画东西呢
母亲就说
小远
这是留白
让自己来想象的
这样的效果反而会更好
当时的自己还有些懵懂
可是现在
他似乎有些懂了
你快走啊
我妈在里头等你呢
李菊香再次的催促
她是真不知道为什么这人就这么停这了
不过她倒是觉得这人的姿势有点奇怪
毕竟对方是一个驼子
哪怕他是站着不动
也挺奇怪的
嗯
老男人应了一声
却忽然蹲下来了
同时身子微微的向后倒去
双手扶着撑住了地面
啊 你怎么了
李菊香伸手去扶
可对方虽然看上去身夺肉瘦
但是这下去的力道真沉
她完全是没拉得起来
不过还好
对方靠着双手维系住了平衡
只是向后靠着蹲下
没有栽倒
李追远见状
身子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两步
这个姿势像是把背上人放下来的动作
外面的阳光照射进了厅堂
地面的老式纹路瓷砖反射不出多少的光泽
至多呈现出些许明暗的变化
李追远的目光下移
在内门的位置处
好像有两块脚掌大小的区域变暗了一点
很轻微的
细微到了李追远都觉得是自己眼花了
是自己多想了
可是随即
又是新的两块区域的色泽变暗了一下
又恢复了
但是和自己的距离那是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