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434集。
分散对方注意力,
引起对方好奇心。
可惜小哀只是趴在那儿默默流泪,
对李长寿这般情形视而不见。
李长寿继续读自己的书,
丝毫不觉得有什么翻车的危险。
又片刻,
小哀睁开眼,
泪眼婆娑,
目中带着几分无奈,
非要在这里奚落我一个伤心人吗,
你有你的快乐,
我有我的伤悲,
也不可以换个地方笑吗?
李长寿合起书卷,
纳闷道,
道友,
你到底有什么值得悲伤的事?
生本就为虚假,
本就不该生,
不值得悲伤吗?
那什么是真实?
李长寿温声问着,
你此前说过,
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生灵对外界的感知,
一切繁华都是虚假,
如过眼云烟,
一切都不存在任何意义。
谭小哀,
这些意义又是谁在定义呢?
是你吗?
还是其他生灵给了你这般概念?
而今你我在此谈话,
你不就是真实存在的吗?
小哀喃喃道,
可我的存在是需要被抹除的,
是需要被修正的。
依然是虚假的。
那在被修正之前不想去体会其他的情绪吗?
有意义吗?
小哀悲声反问着。
不能让我就这样消逝吗?
李长寿继续温声道。
对你自身而言或许没有意义,
但对于那个诞生了你们,
需要你们相助的生灵很有意义。
哪怕是为哀思与悲情占据了心神的小哀,
不也是她吗?
一直躲在这里不敢走出去,
怕伤害到别人的你,
与那个背负了一切苦难还想着去帮助别人的她。
终究只是同一个生灵罢了。
一样的温柔啊,
小哀嘴唇颤动着,
哭声道,
我能帮上她什么忙?
我只是一个只知道悲伤和绝望的废物罢了。
来,
这样你我做个简单的游戏,
或许会对你有所帮助。
李长寿对着小哀伸出右手就丹,
为了她可以努力一把坐起来吗?
没有意义的,
那你趴着也好看。
李长寿右手出现了点点金色亮光,
每个光点都蕴含着李长寿刚才捧书阅读时大笑的画面。
这是我的一份快乐,
你也拿自己同等的悲伤出来。
小哀手指颤了下,
一颗浅蓝色的光球缓缓飞来,
在李长寿掌心盘旋。
李长寿闭目催法,
将两颗光球揉搓成一团,
其内两色光束互相追逐,
化归太极又。
归于混沌,
小哀歪着头在那儿看着,
虽然感觉到了很玄妙的道韵,
但始终不知这是何意。
很快,
李长寿拿了一只宝珠出来,
将那颗太极球注入了宝珠中,
又用一块黑布将宝珠蒙上。
小哀米说,
你这里是愉悦还是伤悲?
你应该能看懂我刚才显露的阴阳之道吧,
都不是。
是情绪的混沌。
混沌是不断演化的,
但演化的方向并不确定。
我可以明确告诉你,
里面的情绪已经定型,
混沌生阴阳,
这里面化生出最基本的两个情绪,
就是悲伤和欣喜,
所以就有五成可能是伤悲,
五成可能是愉悦,
对吗?
嗯,
似乎是这样,
那假如这块黑布你一直不去掀开,
悲伤和愉悦可以算是同时存在的,
对吗?
也可以这么说。
小哀歪了下头,
远处道门众仙也是齐齐歪头,
渐渐有点迷糊。
李长寿笑道,
所以悲伤和愉悦已经叠加在一起,
而你只要不去揭开这块布,
两者就可以同时存在,
那你向前看下一刻。
下一个时辰,
或许你能看见,
但更远呢?
如果时间足够远,
你所不能预见的遥远,
那里的情绪是不是也是混沌的状态?
情绪的混沌中,
悲喜同时存在尚未确定。
只有在你抵达那里时,
情绪才会朝着个方向坍缩。
五成可能是伤悲,
5成可能是愉悦,
对吗?
不,
你说的这些都是歪理。
小哀顿时摇头,
我根本活不到那么远,
我的一切都是定下的。
那你说,
李长寿将黑布下的圆球晃了晃,
这里面一定是悲伤吗?
小哀不由一愣,
李长寿笑眯了眼,
又道,
低头看看。
小哀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却见自己不知何时已撑着身子斜坐,
黑色的纱裙吊带在肩头轻轻滑落着。
李长寿站起身来,
将黑布包裹的宝珠放在了小哀面前,
低声道。
悲伤并不是你存在的意义,
感受生灵的悲伤才是。
言罢,
李长寿转身驾临,
朝着道门众仙飞去。
小哀看着那颗被黑布包裹的宝球,
慢慢坐起身来,
小手探了过去,
但快要触及黑布时,
又缩了回来。
如此往复,
泪湖各处弥漫的悲伤之情已是稀薄了许多。
嗨,
玄都师兄。
赵公明凑到玄都大法师身旁,
嘀咕道,
长庚现在到底什么境界不知。
大法师看着自己的双手,
手中两颗光球缓缓旋转,
赵公明笑道,
玄都师兄,
你在做什么?
学一下,
稍后去跟小恶女交手。
大法师将光球捏碎,
气定神闲一笑,
已是胸有成竹。
太极要义嘛,
简单当然是再熟悉不过。
自李长寿与后土娘娘接触后,
李长寿为己方留下的3天时间。
这3天时间内,
他的纸道人东奔西走,
上天下海,
做了自己能做的一切准备,
而本体与8位道门高手在泪湖中却只做了两件事,
通过小哀感受七情之力,
做一个完备且详细的计划。
至于他用上辈子的一点浅薄知识点如合?
太清道韵、
阴阳奥义进行了一次话术诡辩,
从而让小哀多了些希望,
少了些悲伤。
这种事,
一点小小的示范完全不值一提。
此刻,
他们几人正在研究的才是真正的大事。
大法师负手而立,
轻声道,
直接用太极图吧,
太极图比较稳妥,
先天至宝如何能用?
在此处?
赵公明一阵摇头,
陈东师兄,
不如让我用定海神珠,
定海神珠也可定乾坤,
收纳万物。
太乙真人微微撇嘴,
喷水,
第一次见先天灵宝还能喷水。
一直不曾说话的玉鼎真人开口道,
各位师兄,
不如贫道扶后土娘娘的哀之化身过去。
几人身前的小哀嘴巴一扁,
坐在那里,
心疼地抱紧自己和怀中那颗包裹着黑布的宝珠,
喃喃道,
都答应配合你们啊,
还要被当面研究怎么运回去,
我还是觉得自己好惨啊,
她话音刚落,
几道身影自泪湖之下缓缓升起,
却是李长寿、
广成子等人各自拉着一截被斩断的银白色锁链,
这些锁链轻轻震颤,
同时化作银色光点回归小哀身上。
李长寿道,
时间差不多,
开始吧。
大法师苦笑道,
那边还没定下如何搬运小。
当一道金光闪过,
小哀的位置瞬间多了一口倒立的金斗,
将小直接罩了起来。
云霄仙子素手轻轻摇晃,
混元金斗翻转,
小哀已是消失在。
此地,
其内自有乾坤,
不过令他倒在云霄。
简单解释了一句,
众仙这才回过神来,
各自点头称善。
大法师袖袍轻轻摆动,
一张太极图出现在了九仙脚下,
阴阳二气流转间,
周遭景色变化,
他们已是出现在了六道轮回盘侧旁一角。
轮回盘附近此刻已被清空,
10位阎君守护在六道轮回盘各个方向,
大批阴差天兵、
巫族高手。
正在轮回仙岛之外,
层层布防,
严阵以待。
李长寿开口道。
各位师兄师姐,
莫要觉得我啰嗦,
我还想再叮嘱一句,
进入六道轮回盘将会与外面失去联系,
只有太极图能随意进出,
我们争取一次功过按咱们定下的步骤进行,
前后不能偏差超过一刻闪。
八位道门高手齐声答应,
玄都大法师抬起右手,
掌心现出太极图之影,
前方石壁再次出现了黑白漩涡,
九人齐齐跃起,
化作九道流光,
飞入漩涡之中。
漩涡内有一缕缕阴冷的气息要向外漫溢,
但太极图的残影轻轻闪烁,
这漩涡即刻坍塌,
归于虚无,
只留下那面光滑的石壁闯入六道轮回盘。
九仙的落点还是这片小世界的边缘迷雾。
李长寿几乎刚刚落稳脚步,
凌霄仙子、
大法师、
赵公明从三个不同的方向齐齐朝着他靠近了一尺到数尺。
李长寿无语,
行吧,
此地道门九仙中,
他修为最弱。
好强的憎恶,
广成子低声道了去。
众仙齐齐点头,
各自端起灵宝朝迷雾之外赶去。
上次李长寿来时所见的无垠沙海,
此刻大半已化作了熔岩地形,
滚烫的岩浆不断翻涌、
流淌、
凝固,
这片小世界完全是一副末日之景。
在小世界的正中,
体型无比庞大的熔岩巨人不断挥手,
手中不断扔出一颗颗燃烧的巨石。
巨人头顶恶之化身斜坐在宝座中,
身着血红色战裙,
上身套着一件仅到腰身的短衫,
诠释着穿的越少防御越高的至理名言。
其实这只是上古巫族女战巫经常有的打扮,
九位仙人驾云升空而起,
齐齐赶往此间。
是小恶女嗤的冷笑一声,
声音自不知多远处传来,
还以为你们是去做了什么。
崔***喊帮手大法师做了个止步的手势,
驾云向前背负双手笑道,
道友,
你我交手尚未分胜负,
我又何必去寻帮手?
很好,
小恶女舌尖舔舐过唇边,
身周溢出淡淡黑气,
那我就先杀了你,
再我们不如玩一个简单的把戏。
大法师温柔地一笑,
温声道,
你看,
我拿出一部分善念,
你拿出同等的恶念,
让他们噗,
一颗如山岳般的巨石横飞而来,
直接将大法师砸飞,
全程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让李长寿等仙忍不住以手遮眼,
没眼看呐,
没眼看切,
谁跟你玩把戏啊。
小恶女嘴角一撇,
刚要控制着熔岩巨人追击大法师,
那颗飞到了天边的巨石砰的炸碎,
直接碎成了漫天粉末。
李长寿突然感觉到了一股熟悉又陌生的威压。
为何熟悉?
这威压来自于李长寿相熟的人教,
大师兄自己抱住的第一只大腿自然再熟悉不过,
但这陌生感,
大法师还是第一次显露出这般程度的道境威压。
小恶女嘴角微微上扬,
目中满是得意,
身下的熔岩巨人震颤了几下,
背后拱出一条条手臂,
对大法师扔出一颗颗山岳般的巨石。
哼,
半声冷哼,
大法师宽袖道袍鼓起,
左脚抬起,
立刻重重落下一抹黑白道韵如潮水般涌出天地间,
骤然风息浪止星空之下,
疾飞的那些巨石竟同时崩碎。
混账小恶女破口怒骂,
凶态毕露,
整个天地宛若陷入黑暗阴影,
身躯无比庞大的熔岩巨人竟直接踏碎了大地,
带着四溅的熔岩一跃而起。
大法师左臂被两团阴阳二气缠绕,
隔了不知多远,
对着熔岩巨人张开五指,
缓缓推出一掌,
自大法师掌心一直到那熔岩巨人身前,
一张张黑白太极图同时凝成,
这些平行排列的太极图由小而大,
最后一幅太极图竟直接遮挡住了那熔岩巨人全身。
小恶女厉声尖啸,
熔岩巨人发出浑厚的怒吼,
大法师却不紧不慢,
左掌轻轻旋转,
再次前推了半寸,
一幅幅黑白太极图被同时引动,
最后一幅太极图微微转动,
那无比庞大的熔岩巨人在瞬息之间静止停顿,
崩碎,
化作漫天碎石,
诡异悬浮于空中,
小恶女明显有些失措,
两缕阴阳二气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背后,
凝成一张太极图的虚影,
在她还没能做出任何。
反应时,
阴阳二气将她再次困缚住,
拽着她贴在了太极图上。
一如她此前被大法师轻松制住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