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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129章。
傍晚时分,
留宿寺庙的香客游人也纷纷的安置了。
朱平安散步回到了院子,
便见到了住在自己隔壁的人家。
这是一姓王的商户人家住了两间房子。
不知是僧人疏忽了还是什么?
王家租的两间房子,
恰好都是朱平安的隔壁。
被朱平安住的房间给分开了。
左一间是王商户夫妻住,
右一间呢是王家女休息的房间。
王商户一家穿的都比较好,
锦衣绸缎的。
王商户夫妻年约40余岁。
在朱平安来了之后,
便上前与朱平安交谈。
王家闺女,
大约十六七岁,
圆圆的鹅蛋脸,
双眉细长,
长得呢,
还算漂亮。
不过见了穿着朴素的朱平安之后,
眼睛微向上翻,
似乎有些不屑。
这位公子啊。
我们一家来此礼佛还愿,
入住时与寺中的知客僧沟通有误,
不想竟恰好将公子的房子夹在中间,
呃,
不知公子可否行个方便呢?
与我们换一下房间。
我们一家也好照顾一二,
当然不会让公子白忙,
一点小意思不成,
敬意。
这王商户说着将一两银子塞到了朱平安的手中。
佛门净地谈钱可就俗了。
换房间呢?
不过举手之劳,
大叔不用客气。
况且我不过歇歇脚,
明日便要走了,
在哪不是休息啊?
朱平安笑着将银子重新放到了王商户的手中。
明后两日,
乃是龙泉寺法门盛会,
公子怎么刚来就走啊?
王商户不解地问道。
哦呃,
我去往京师赶考。
恐怕与我佛就无缘啦。
朱平安微笑着打开了房门,
准备动手搬东西。
难不成公子是去往京师参加恩科会试的吗?
这王商户思想活络,
闻言眼睛就是一亮,
态度都热切了许多了。
商人们消息最是灵通的,
见多识广。
最近在京师要举行的考试,
就只有本朝的第一次恩科会试,
而参加的会试的那可都是举人呢。
嗯,
哎,
去京师见识一下,
长长见识。
朱平安一边往外搬东西,
一边随口就回答。
公子啊,
这次可多谢公子了,
晚上不如一起吃个便饭啊,
权当感谢公子了。
听了朱平安的话,
这王商户态度瞬间就亲热了许多。
原本呢,
只是当朱平安是个来此游玩的穷书生。
没想到竟然是去往京城赶考的举人。
这么年轻的举人,
那可是一个大大的潜力股啊。
王商户不由得动了结交的意思,
邀请朱平安共进晚饭。
多谢大叔好意,
呃,
只是我已经用过晚饭了。
朱平安拱了拱手,
婉拒道。
朱平安的东西很少,
只两下就搬出来了。
王商户将他闺女的房间和朱平安的房间做了一个对调。
他们一家住在一起。
朱平安和王商户的闺女的房间做了邻居。
这也能理解。
估计这王商户夫妻晚上要在这做些什么运动吧,
搞不好啊,
就是来这寺庙求子的。
换完了房间,
朱平安便进了房间收拾。
王商户一家也进了他们的房间收拾。
等到朱平安收拾妥当了。
出门给这杀马特黑马添置草料的时候。
却发现王家的闺女身穿着一件葱绿之紧的皮袄,
正笑吟吟地抿着嘴唇站在他房间门口看着自己呢。
脸上薄是脂粉,
眼角眉梢皆是一股春意,
水汪汪的眼睛似乎都能滴出水来。
今日多谢公子了。
我家带了锅子,
还有牛羊肉可以做涮锅吃,
公子也来尝尝吧。
王家闺女一噘红红的嘴唇,
笑吟吟的邀请着朱平安。
说话时啊,
微微靠着门框,
伸出白玉般的纤手,
将发育许久的身材也显了出来,
平添几分俏媚。
呃。
这尼玛就是传说中的勾引了吧啊?
多谢姑娘好意,
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姑娘,
且去吃饭吧。
朱平安拱了拱手,
淡淡的说道。
吃过了也可以再吃一些呀。
王家闺女看着朱平安,
双颊晕红。
噘着红红的嘴唇说道,
一副小女儿姿态,
声音透着娇憨。
啊,
多谢姑娘好意,
只是刚才在这斋堂吃多了啊,
我要去喂马,
失陪了。
朱平安摇了摇头,
再一次拒绝道,
然后转身向着杀马特黑马走去。
这个书呆子真是不解风情。
王家闺女看了看朱平安的背影,
微微地跺了跺脚。
刚才在这屋里啊。
王商户和妻女说,
隔壁的少年是举人。
还说那少年年纪轻轻便是举人了,
以后前途不可限量,
有意无意的暗示要好好的结交。
王家闺女就记在心里了。
哦,
那少年年纪轻轻的便是举人,
长得虽不是玉树临风,
但是也是憨厚老实啊,
这以后肯定是个知冷知热的,
而且那少年虽说穿得朴素,
但是很是干净。
尤其是满身的书卷气。
让久厨铜臭市侩之家的王家女耳目一新,
于是乎啊,
这让王家闺女的一颗芳心就动了起来,
这才有了刚才的这一幕。
朱平安从寺庙知客僧那里讨了草料了。
喂了杀马特黑马。
喂完着杀马特黑马朱平安走到自己房间门口,
准备开门的时候。
一只红色的香囊从天而降,
啪嗒一声,
恰好就落在了朱平安的脚下了。
隔壁的房门半开,
那房中还能听到绣花鞋往后跑的声音。
对此,
朱平安有些哭笑不得呀,
弯腰将那香囊捡起来,
轻轻就放在了隔壁房门口,
然后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关上了门。
王家闺女见状又气得跺脚。
当朱平安是个不解风情的书呆子,
反而更是有兴致了,
盘算着待会儿啊,
再把这香囊悄悄的丢进朱平安的房间去。
朱平安在房间点亮油灯看书时,
便看到窗外有人影走动,
那身影一看呢,
就知道是王家闺女的,
晕呢。
不是说古人含蓄内敛吗?
再然后,
朱平安便听到了房门有点儿小动静,
虽然是很轻,
但是也能够听得到。
房门与地面的缝隙处,
一个香囊缓缓的慢慢的从这外面往里挤。
那门的缝隙太小了,
这香囊一时间也挤不进来。
只听外面咕哝了一声,
香囊收了回去,
好像是放弃的。
不过下一秒,
那个香囊又一次的出现了。
这一次啊,
倒是很顺利,
香囊一下子就进来,
后面还跟着一根筷子,
原来是用筷子将那香囊推进来的。
这还真是锲而不舍呀。
朱平安看着房门里多出的一根筷子和一个香囊,
顿时哭笑不得呀。
古人云,
香囊暗解,
罗带轻分。
在这大明朝,
香当多跟私物有关联。
香囊制作多是精巧玲珑的,
深得青年男女的喜爱,
常常被用来做信物或者是相赠的礼物、
信物。
红楼梦第74回,
傻大姐拾得了一个什锦春意香囊,
然后就引起了大观园的抄检了。
抄检时,
又从王善保家的外孙女司棋的箱中搜出包袱,
里面是一个同心如意并一个字帖。
这帖上有云。
外特寄香袋一个,
略表我心。
此中所道,
大约就是男女间不能对外人讲的勾当。
这种香囊是会被作为私相授受的证据的。
若是闹将开来,
跳进黄河也难洗清的。
所以,
看着门缝被人塞进来的香囊,
朱平安苦笑着弯腰就捡了起来,
然后打开房门,
将那香囊重新放到隔壁的窗台上。
再次回到房间之后,
朱平安关上房门,
用房间里的蒲团将门缝严严的就塞住了。
就好像捉迷藏似的。
朱平安回到房间没多久,
那房门口又悉悉索索起来了,
不过因为这门缝被塞严实了,
这一次对方却是没能再将这香囊给塞进来。
终于是安静的。
朱平安借着灯光伏案,
将几日见闻记录下来,
然后取出一本书来默读了起来。
这寺庙墙薄,
不隔音。
少顷,
隔壁房间又传来了一阵声响,
那墙壁被轻敲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
便传来夸张的戏水洗澡的声音。
朱平安不为所动啊,
继续看自己的书,
直到看到睡意浓郁,
难以自持后,
才熄灭了油灯,
沉沉的睡去。
第二日清晨,
朱平安早早的起床了,
收拾妥当便下山继续赶路去的。
等到隔壁的王家女起床梳洗打扮得花枝招展,
敲响朱平安的房门,
邀请朱平安和自家一起吃早餐的时候,
却发现了朱平安已经人去房空了。
哎,
这书呆子看着空空的房间呢,
王家少女气得那脸都黑了。
以前遇到的那些个书生,
总是探头探脑的偷窥自己这个呆子倒好了,
走到哪儿都是一副非礼勿视的标准书呆子的模样。
就这样的不解风情,
那还是不是男人呢?
还是说那小呆子还不通这男女之事呢?
都怪这爹爹非要自己来。
王家少女又羞又恼地跺了一下脚,
拧着柳腰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爹爹呀,
肯定又会怪自己不如姐姐了。
下了龙泉山,
朱平安骑马一路往北,
风餐露宿。
连日赶路之下,
整个人也变得也黑了许多,
瘦了很多。
不过整个人也结实了很多。
如果不穿着生源服的话呀,
估计很少会有人将朱平安和书生联系在一起。
单从这外表看,
泯然众人就是一个标准的朴实的农家郎。
随身穿的衣服经过数次的浆洗,
也都变得朴素不起眼了。
相信这个时候啊,
再也不会有类似于龙泉古寺那般的有女生青睐了。
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瞳瞳日,
总把新桃换旧符。
今日已是除夕夜。
那亮闪闪的星星和月亮点缀在漆黑的夜晚,
显得格外的明亮,
显得格外的动人。
朱平安坐在成武县古城的一家客栈靠窗的书桌前。
看着窗外明亮的夜空,
听着外面不绝于耳的鞭炮和熊孩子们欢呼雀跃的声音,
不由得想念远在下河村的家人。
今年过年虽说是少了我,
但是多了大嫂,
父母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动笔研墨,
又是一晚。
第二日就是大年初一了,
朱平安继续赶路,
沿途一片北国风光。
只是走了两日之后,
路上边零零散散的遇到了不少衣衫褴褛的流民,
携妻抱子,
面有饥色,
一开始是三三两两,
后面就是三五成群了。
郡城封城啊,
只能去其他的县城碰碰运气了。
那可恶的狗官。
那粮仓里的粮食都长蛀虫了,
也不给我们吃啊,
哎,
那个杀千刀的呀。
朱平安走在路上,
不时能听到流民咒骂郓城县官的声音。
询问了一位老者,
知道了事情的梗概了。
以往冬季水流大减的黄河,
不知为何今年水量并没有减少多少,
而且黄河浮冰堵塞了上游的河道,
形成了堰塞湖。
堤坝就是承受不住了,
便**了。
巨野家乡一带受灾最为严重。
以往冬季从未有过绝口之患,
居民和官吏对此也未加防范,
猝不及防之下,
受灾更重了。
巨野受灾群众北上郡城求食避难。
郓城县官吏却关闭了城门,
设置路障,
禁止灾民进入巨野。
无奈之下,
灾民只好又南下寻找活路。
沿途的树皮都被揭下来,
充饥的灾民浩浩荡荡,
一眼都望不到头。
不过,
所幸此时黄河**刚过数日。
朱平安所遇到的,
也只是灾民中最先头的一部分。
这一股灾民中有威望的长者和村正还算能够控制得住灾民,
灾民还算是有秩序。
尽管如此,
但还是有不少人对骑着马、
背着包裹的朱平安发着狼一样的绿油油的光。
朱平安将随身所携带的肉干和干粮分了一多半,
给了这一股村民中领头的长者和村正后,
便果断地调转马头,
策马扬鞭往南走在灾民的前面,
然后折而往东数日,
远远地绕开受灾区,
之后再继续往北。
君子不立危墙,
此时已容不得妇人之仁呐。
只是此后数日,
饥民啃食树皮拔草根的场景一幕幕的在眼前回放。
先头的饥民还有树皮和草根可吃呢,
后面的饥民呢?
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亲眼见了这种场景,
才能理解诗人当时的感慨啊。
沿途一直往北,
数日之后,
这种惆怅才渐渐的散去。
风尘仆仆了一个多月的时间。
经过了曲阜、
泰安、
济南、
沧州。
到达了天津卫。
如果说京师是天子脚下的话,
那么天津卫这里就是一步远的地。
当年燕王朱棣在此渡过大运河,
南下争夺皇位的。
朱棣成为皇帝之后,
为了纪念由此起兵靖难之意。
在永乐二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将此地改名为天津。
即天子经过的渡口之意。
天津卫是军事建制,
但此时这里军民混杂,
但是因为靠近京师,
也算是繁华。
朱平安进了天津之后便去了驿站,
只是失望而归。
这里是天子脚下驿站繁忙。
从京师出来的官员以及从地方去京师述职的官员,
已经住满了驿站。
驿站对朱平安这个小小的举人还真是看不上眼。
一个小小的举人,
还想住驿站,
可笑吗?
一个从地方往京师述职的官员对着朱平安奚落不已。
驿站的官吏那也是侧目啊。
没必要吧?
朱平安牵着马回望驿站,
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翻身上马,
去找客栈投宿了。
喂。
那骑马少年?
如若不嫌,
可与我同住。
就在朱平安翻身上马准备去找客栈投宿的时候,
忽然身后传来了一声浑厚沙哑的声音。
在满是嘲讽和白眼的驿站,
这声音很是突兀。
好奇之下,
朱平安拉住了马缰绳,
调转马头,
循着声音往驿站的方向看去。
说话的人是一位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国字脸男子,
30余岁,
穿着较为朴素。
但是整个却是一身正气,
站在那儿,
就像一柄出了鞘的利剑一样。
这人虽然是穿着朴素,
但是驿站的人员对其很是恭敬,
或许用恭维和讨好更为的恰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