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残碑断剑埋在山门外面
血浸透石阶染红半片天
谁把长生写在弟子命前面
一掌推我入无底的深渊
那年跪在冷霜铺满的台
掌心茧磨破竹扫的尘埃
听师兄说峰顶仙丹正开
我低头数着米缸里余白
灵泉浇灌的是别人血脉
我捧着破碗接檐下雨来
夜半钟声敲碎谁的梦
偏殿灯火映着符咒红
他们说修炼要断七情根
可为何掌心握着同门魂
残碑断剑埋在山门外面
血浸透石阶染红半片天
谁把长生写在弟子命前面
一掌推我入无底的深渊
你讲的慈悲刻在牌位间
我流的血暖不热你容颜
荒冢野草盖住谁的名
剑穗上缠着发白的绳灵
他们说功法有正邪之分
可魔剑出鞘时天地都静
我在古卷里翻到旧掌印
纹路走向像断裂的山岭
炉火燃尽谁留下的骨
丹房里飘着甜腥的雾
你说渡劫要借血肉来铺
我拔剑时听见塔底哭
残碑断剑埋在山门外面
血浸透石阶染红半片天
你点的魂灯照不亮夜的眼
我握的剑柄长出铁的茧
正邪两道都是吃人的宴
我吞下业火烧穿这假面
他们说山倒了还有天
可天也是人砌的砖
灵脉枯成干涸的川
我站在废墟里面
看烟云散了又聚
聚了又散
十万旌旗卷过旧山门
万张符咒烧成灰一捧
你赐的道号刻在墓碑缝
我斩的因果沉在剑锋中
残碑断剑埋在山门外面
血浸透石阶染红半片天
你筑的仙宫塌进尘里面
我开的剑路通向云那边
正邪善恶不过人写的篇
我撕了这页重新画人间
剑穗断风吹散
山门外月半弯
新草长过旧石栏
谁记得那年
有人把天劈成两半
天劈成两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