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多人有声小说庆余年作者,
猫腻播音广场舞大妈。
第115集。
糕点里自然有范闲精心配制,
居家必备,
此次北行旅游不能少的上好毒药。
以对方的身份,
想来也不屑于用诈,
见对方看穿了这点,
范闲是苦涩的一笑。
我自信这药粉应该一点异味都没有,
肖先生是怎么察觉的呢?
肖恩看了他一眼,
又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你是费介的学生,
不论你自己再怎么自出机杼,
依然脱不了介的范畴。
我在你们大牢里吃了十几年费介配的毒药,
他和陈萍萍舍不得杀我,
只好用这些药来损伤我的身体经脉。
如果是你在一个摊子上吃了十几年的油酥饼,
忽然间有一天,
这摊子的老师傅新收的徒弟又做了一个油酥饼,
虽然做成了葱油味儿,
我想你依然能够尝出是那个摊子上出品的吧。
范闲的心底深处升起了一丝赞叹,
大概是每个摊子的面粉和水的份量不一样,
是啊,
毒药也是一样。
我这种老不死品毒药已经不是看味道如何,
而是纯粹看口感了。
范闲张开了嘴,
想说什么,
终于只是微笑着叹息,
这是什么境界啊?
这是把毒药当成大白饭吃的境界啊。
既然肖恩品出糕点中有毒,
还坦然吃下,
想来这毒肯定没什么作用。
范闲接着笑吟吟的说。
天下有三大用毒的宗师。
我家老师是一个,
还有一个已经死了,
差点忘了。
肖先生也是这3人中的一人,
小子实在有些自不量力。
肖恩活动了一下手腕,
***子当当一响。
范闲恰到好处地将清水送到他的手中。
一碗水尽,
肖恩忽然闭目微笑。
如果我要出恭怎么办呢?
车里有马桶。
外面的太阳不错呀,
已经落山了,
看看庆国的夜色也是好的。
夜寒露重先生年纪大了,
还是留在车里休息吧。
一老一少二人,
一人闭目轻吐字句,
一人是微笑回应。
肖恩睁眼宁静的说,
我已经在牢里待了很多年了,
只在大门处看一丝阳光,
范大人,
容我出去看看如何?
范闲很坚决地摇了摇头,
脸上却依然挂着微笑,
很危险的。
我不危险,
既然你们与北面儿已经达成了协议,
任何有一些智慧的人都知道,
安安稳稳地跟着使团走,
对于我来说是最明智的选择。
肖先生在出京都路前,
使团一路的安全都是京都守备师在负责。
我想您应该猜到,
为什么这次庆国愿意把您交还北齐?
这是一件很屈辱的事儿,
所以我很担心,
如果您真的戴着手铐脚镣下车散风,
说不定远方就会忽然飞来许多羽箭,
将你射成刺猬。
难道你不想杀死我?
如果我回到北边儿,
3年之内,
我一定会给你们的国家造成难以承担的损失。
我不是老一辈人,
所以对于您,
只有对传说的尊敬。
我从来不以为您就算回到北边,
还能像当年一样******,
当然,
如果能将您杀了,
这是最简单的处理办法。
但是相比之下,
我更看重与您交换的那个筹码的安全,
所以您放心,
我一定会保住您的性命,
一直到北齐的上京,
交给你那些朋友们。
肖恩沉默着,
范闲笑着接着说,
直到目前为止,
我依然无法准确的判断您目前保有多少实力,
所以这一路上我都会十分小心。
至于您的马车外面,
我会随时保持足够的力量,
以保证当您想出马车散心吹风的时候,
我们能够马上做出相应的反应。
肖恩笑了起来,
依然是没有说什么暗中下毒,
既然被识破了,
而且明显无效,
那就只好来明面上的野蛮招数。
范闲轻轻吐了一口气,
然后站了起来,
伸手踩过牢牢缚住肖魂双手的***,
很怪异地用一块黑布系住了肖寒的肘上,
轻轻的但极无礼貌地拍了拍老人的手背。
然后,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扁扁的铁匣子。
开匣,
取出一枝细长锋利无比的长针。
细细的针管,
巧手做成中空。
长针后有隆起,
不知是什么材料做的,
想来是灌药用的存贮器。
肖魂的双眸里血红之色大作,
他冷冷看着范闲的双眼,
而范闲持针靠近的步伐没有一丝的慌乱。
马车里忽然泛起了一种很怪异的感觉。
范闲的鼻端忽然觉着有些微甜,
空气中满是血腥,
竟隐隐有些透红。
这股气息来自于肖恩隐隐愤怒的身躯。
车外的虎卫和监察院官吏马上就感应到了车上的异常,
沉默着奔了过来,
取出手中的武器。
守在马车下的王启年回头望了车中一眼,
微微皱眉,
然后对车旁如临大敌的人们摆了摆手,
示意没什么问题。
马车上范闲缓缓从肖恩的手背上取下细针。
掏出绸巾,
很仔细地擦拭着针尖,
然后是抬头微笑,
谢谢肖先生的合作。
不知道这针是刺在什么穴道上,
也不知道这针里边灌的究竟是什么药,
肖恩浑身惊人的气势已经弱了很多,
连面容都显得有些委顿起来。
我尊重你,
只是尊重老年人。
范闲佝着身子往马车外边走去。
但你要记住。
你现在不是什么北魏密谍大头目,
也不是威震天下的凶人,
你只是我的囚犯而已。
如果你想尝试逃跑,
我会有很多方法杀死你的大人,
没必要这么小心。
王启年陪着他坐到路旁的树下,
看着范闲略有疲惫的脸说,
肖恩,
如果想重获自由,
就应该与我们合作,
老老实实地进入北齐国境。
你不明白,
肖恩这种人物,
就算被关了十几二十年又如何呢?
你看他的双眼里,
除了怨毒之外,
还有什么?
还有洞察一切的可怕,
还有熊熊燃烧的野心。
如果他只是要求自由,
那就会与我们配合,
但如果他要求的更多,
就一定会想办法逃走。
监察院大牢看得紧,
他没有一丝机会。
但这漫漫北上的道路,
他的机会太多了。
所以,
我要想尽一切办法,
在保证他活着的前提下,
弱化他的战斗力和战斗欲望。
他,
他为什么要逃呢?
因为现在北面的政权不是他服务了很多年甚至为之被囚的北魏,
而是北齐。
虽然北齐皇室战家当年那位战清风大帅与肖恩的关系极好。
但毕竟已经改朝换代了。
肖恩被关了这么多年,
也不知道如今北冥的皇室究竟会如何对待自己。
如果北齐皇室觉得他还有利用价值,
那自然会尊为上宾,
但如果没有这种利益,
你想想,
北齐皇室发疯了,
会让肖恩这种恐怖的密谍头领重新在上京立足吗?
那北齐为什么这次愿意用言公子来换肖恩呢?
因为两个人。
一个是庄墨韩,
还有一个,
我猜应该是那位叫上杉虎的北方名将。
大人以为肖魂之所以会冒险逃走,
就是因为他不相信北齐的皇室吗?
范闲想到了五竹叔的那句话,
他幽幽叹息。
哎,
做我们这个行当的人,
本来就不会相信任何一个人。
至于肖恩,
肯定还有其他的想法,
但我一时也猜不出来。
我只知道必须活着到上京,
就这么简单。
那肖恩会在什么地方动手呢?
出国境之前。
如果入了北齐国境,
他就算逃了,
也是北齐的责任。
肖恩既然想让北齐承认他的地位,
他就不能办砸了这次协议。
范闲忽然站起身来,
喊道。
今天不去驿站了,
就在野外驻营。
手下们齐应一声,
各自去组织扎营事宜。
王启年有些疑惑的看了范闲一眼,
范闲摇了摇头。
锻炼一下,
也适应一下。
出了沧州之后,
北面就没什么驿站可用了,
趁着离京都不远,
让手下这些人尽快适应气氛。
这野战可不是扮家去啊。
王启年见大人心忧难去,
很识趣的又开始扮演鸡捧哏来了。
范闲轻轻地拍了拍手,
笑了笑,
挥手让他离开,
然后一个人沉默地坐在树下,
双眼看着那辆马车,
想着马车里那个老人。
我可不希望你忽然改名字叫肖申克。
先前在车上扎针灌毒的时候,
范闲依然是有些紧张。
他不知道肖恩究竟会不会暴起发难。
几番的查探,
他依然不知道,
在这十几年深牢大狱生活后,
这位天下屈指可数的九品高手还保留了几分实力。
但是他知道,
在没有觅得最好的时机前,
那位恐怖的肖恩一定会非常老实。
山风从范闲的身后树林中吹了出来。
吹过他背上汗湿了的衣裳,
一片的湿寒。
过了一会儿之后,
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
朝着司理理的马车走了过去。
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儿,
包括人们的容颜和精神状态。
但也有例外。
当范闲沉步走入司理理的马车时,
第一眼看见的是一个略有些憔悴但依然美丽的女子。
大半年的牢狱生活,
似乎并没有给这位流晶河上的红倌容貌造成任何的损害。
发现范闲进来了,
司理理微微一福,
眼神是微微有些慌乱,
似乎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似乎对于此次相见有些准备不足。
范闲静静地看着这位姑娘的脸蛋儿。
发现那双眉依然是柔若柳梢,
黑眸依然是顾盼流转。
只是那唇儿今日未添颜色,
所以显得有些苍白。
两人第一次相见的时候,
范闲是一个初入京的贵族私生子。
这位司理理姑娘已然是流晶河上最红的姑娘。
那一夜,
抚摸癫狂虽未真个销魂,
但男女间最亲密的事儿也算是全做完了。
只是没料到,
司理理竟然是北齐安插在庆国的间谍。
通过二皇子宴请一事,
与吴伯安设下暗杀范闲的计划。
范闲命大,
这才逃脱此厄。
最后呢,
又进入了监察院,
如今又接下了将司理理送还北齐的职司。
他静静看着面前这女子的眼鼻唇。
不知怎的,
便想到了那夜花舫之中与对方的身体接触,
虽未心旌摇荡,
但依然有些莫名的感觉。
毕竟,
这是除了澹州那几位丫环之外,
婚前与自己最亲密的女子了。
前些日子,
我曾纵马在流晶河畔路过,
又看见那个花舫了。
司理理一怔。
没想到这位年轻俊俏的公子哥居然会用这句话来当开场白。
他满心以为接下来应该是很严肃的对话才对。
已经破败了。
不过我想你应该不会对那个地方有所念想才是。
身世浮萍四海,
为客大人,
不要取笑奴家,
我不喜欢听奴家这两个字。
世事本就奇妙。
当初你要杀我,
只是我虽然不会原谅你,
但也不会因此就对你有什么成见。
当时在监察院大狱中,
我就和你说过。
只要你供出主使来,
我就会想法子让你活下去,
但是我明确的告诉你。
能够放你回北齐,
这中间我没有出力,
所以你不用感谢我。
司理理是微愕抬头,
她双唇微启,
欲言又止。
她如今是愈发的看不清楚这个一时纯洁可亲,
一时阴寒恐怖的年轻人。
为什么他要说这句话呢?
从你离开大牢的那一日开始,
我们就是同事了。
范闲坐在她的身边,
放松地靠在车厢上。
鼻尖嗅着淡淡的幽香。
他知道这股子香味儿是这姑娘身上加的体香。
他有些享受地嗅了两口,
啊,
我不知道陈萍萍与你之间的协议,
但既然他认为你是可信任的,
我就会信任你,
希望你也能够信任我,
将红袖招的计划完成好。
司理理双手攥着湖绿色的衣袖,
她轻轻咬着下唇,
不知该如何言语。
给我揉揉吧,
天天要提心吊胆,
不知道前面车里那个老怪物什么时候暴走,
精神压力有些大。
范闲不是周黄,
他的神色确实有些疲惫。
司理理微微的响了一声,
将身子侧了过来,
双腿跪在柔软的椅垫上,
他小心翼翼地将柔软温暖的双手搁在范闲的头部。
缓缓的揉了起来。
范闲闭着双眼,
享受着头部传来的舒服感觉,
享受着司理理手指的缓缓触摸。
他下意识里叹息了一声。
怎么?
大人觉着重了。
不知这陈萍萍究竟是用了什么手段,
司理理此时完全不像在大狱中那般的绝望和坚毅,
反而有些恢复了舫之上的模样,
温柔妩媚,
语音俏软,
滑过范闲的心房,
只是想着当初用刑,
确实有些害怕将姑娘这双漂亮的小手给打坏了。
司理理正在揉范闲太阳穴的手指一顿,
半晌之后,
这才幽幽说道,
苦命人没有这么容易坏的,
不要有怨怼之念,
这样对我们在上京的合作没有好处。
当时你要杀我,
我只是对你用刑,
怎么看也应该是你欠我的。
司理理再度轻咬下唇,
贝齿尖在她的唇瓣上压出了一道勾魂夺魄的媚微来,
眸子里边柔光一转,
说道,
奴,
我欠大人的,
大人随时能拿回去。
哼。
怎么拿呀?
像第一夜那般拿法。
范闲睁开了双眼,
满是戏虐之色。
司理理倔强地睁着双眼,
与他对视。
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他看着这个模样清秀无比的年轻官员,
不知怎的就想到那夜花舫之上的羞人之事。
身子竟然有些微酸无力。
他缓缓地将身子靠了过去,
半倚在范闲的肩上,
手指不停地按摩着对方,
最终是轻声说道。
这世上的女子都是苦命之人。
我可不知道大人准备如何呢?
那夜的花舫之上,
范闲用了迷药、
***,
故而司理理的反应极为强烈,
一直铭记至今。
后来在大牢之中,
被范闲毫不怜香惜玉的大刑伺候,
心恨之余,
又多了些极为古怪的感觉。
范闲发觉右肩之上是一片弹软,
不用想便知那是司理理柔软的胸部。
他以为对方是要***自己,
深吸一口气,
镇定了一下心神,
不料却吸进了满腔少女的幽幽体香,
心头微动,
转头微笑着说,
那个叫司凌的到哪儿去了?
还在京都关着。
司理理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想来那位司凌也不是他真正的亲人。
范闲愈发的好奇,
陈萍萍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能够让司理理听监察院的话?
他想了想后,
皱眉问道,
姑娘不是可怜人,
至少北齐那位年轻的皇帝陛下对姑娘还是念念不忘。
以色事人,
岂能长久?
这也是本官有些疑惑的地方,
不知道姑娘可否将与北齐皇帝的过往细细讲来,
也好方便我们去上京后安排姑娘入宫的事宜。
所谓红袖昭计划,
在范闲看来,
只不过是西施入吴的一个翻版而已。
由此次秘密协议的内容可以看出,
北齐皇帝对于司理理是真有几分情意,
不然也不会刻意地强调要换回他来。
只是司理理的出身毕竟有些低下,
就算北齐方面敬重司理理为国出力,
但那也只是敬而已。
与庆国相比,
北齐更加注重出身和血统,
断然不能允许一位曾经做过***的女子入宫。
司理理似乎不怎么愿意讲那些过往的事儿。
他只是低头轻说。
范大人无需担心。
只要将我送入上京。
后面的事情自然有北齐皇帝操心。